ARTICLE · 1327909
155款App拒绝了豆包,工信部又补了一句话
155款App拒绝了豆包,工信部又补了一句话前几天在地铁上，旁边一小哥手机搁腿上，屏幕自己在动。 他跟手机说话："帮我把美团那个单子退了，顺便看看饿了么有没有同款便宜点。" 屏幕就一层层跳，进美团、找订单、点退款、再跳饿了么搜同款。他手一直插兜里。 这画面搁一年前还是科幻片，现在见怪不怪。但11月6号之后，这套操作背后的规矩，被人重新写了一遍。 
11月6号，工信部发了个《关于加强智能体终端设备进网管理的通知》，文号工信厅信管〔2026〕42号，成文日期10月24号，对外发布11月6号。 文件里最要命的是这么一句： "应用分发平台应推动应用程序开发者，通过电子签名主动声明是否同意智能体调用，未经声明同意的，智能体不得强制调用调取应用。" 翻成大白话：App得主动签字说"我同意"，AI才能碰它。不签字的，哪怕没说不，也不许碰。 媒体管这叫"双重授权"——AI替你操作App，除了你点头，还得App自己也点头。 一份通知，把"谁有权说不行"这个问题，从AI厂商手里，挪到了App手里。 
要看懂这句话的分量，得往回倒两个月。 2026年9月，豆包手机助手推了份《屏幕自动化操作声明协议》，简称SAEP。规则是这样的：设30天公示期，公示期内不明确同意的App默认不开放；公示期结束后，既没同意也没拒绝的App，豆包可以按风险等级逐步开放权限。 说穿了就是"沉默即同意"。你不吭声，我就当你不反对。 10月14号，公示期结束。当晚披露的拒绝名单有155款App，微信、淘宝、支付宝、美团、小红书全在里面。 后面这数字还在涨。据钛媒体报道，公示期结束后拒绝名单又增加到166款，拼多多、小红书都在，连DeepSeek这样的AI应用也在列。 166个"不"。这数字比任何行业分析都直白：中国互联网最赚钱的那些流量入口，一个都不想被AI从外面推开。 有位大厂的Agent产品经理跟36氪说得很实在："如果大家都把权限分享给豆包，每个App就只剩一个后台，这是各大厂商都不愿意接受的。" 你想啊，微信要是只剩个后台，聊天、朋友圈、支付、小程序全被另一个AI层遮住，用户打开的是豆包不是微信。这对腾讯意味着什么，不用我多说。 现在把两份规则并排放： 豆包的SAEP：你不拒绝，我就默认可以。 工信部的新规：你不声明同意，我就不许调用。 中间差的是一个法律概念，叫opt-out（退出制）和opt-in（进入制）。 
这两个词在互联网监管里分量极重。垃圾短信是opt-out——你不回复TD我就一直发；欧盟的营销邮件是opt-in——你不勾选就不许发。一个把成本压给用户，一个压给商家。 AI替人操作App这事，过去两年一直是opt-out逻辑：默认开放，你不同意就自己来拒绝。现在反过来了。 我看这文件时最直接的感受是：这不是技术规范，是一次权力重新分配。 而且分配得挺讲究。你注意它的措辞——"推动应用程序开发者，通过电子签名主动声明"。电子签名，意味着这不是点个勾，是有法律效力的表态，出了事能追责。 以前App拒绝AI，是私下关接口、改页面、加验证码。现在变成明面上的签字。 
"双重授权"最抓眼球，但我觉得真正改变行业节奏的，是通知里的另外三条。 第一条：唯一身份码。 "终端上使用的智能体应参考智能体互联系列国家标准配备唯一身份码。"媒体管这个叫"智能体身份证号码"。 这条的意义在于——AI干的每一件事，都能查到是哪个智能体干的。以前手机里的AI点错了单、转错了钱，用户找谁？找手机厂商？找模型公司？找App？现在有个编号能对上人了。 第二条：OTA升级要前置报备。 这条我看得最重。以前厂商推个AI功能升级，OTA一推，几千万台手机一夜之间就变了，用户连通知都没收到。新规要求：升级前提交方案，写清楚升级时间、规模、用户群体、业务场景、服务内容、业务经营模式、网络和数据安全措施、反诈措施；升级结束后提交报告，经工信部组织专家评估、征求意见后才能正式提供服务。 说白了，"先上线、后补手续"这条路，堵上了。 DCCI互联网研究院院长刘兴亮跟央广网说得挺准："手机卖出去，责任还要跟着升级走。" 第三条：分发平台不得给不兼容机型提供下载。 这条针对的是行业里一个公开的秘密：很多AI功能在发布会PPT上跑得飞起，落到具体机型就各种水土不服。新规要求智能体开发者公示适配验证列表，应用商店要巡查在架产品，没完成适配的限期整改、下架。 项立刚有个比喻我挺喜欢，他说终端智能体相当于给云端大模型接上了"手和脚"，最大的难点集中在"开放环境下的可靠性"。 手和脚伸出去，能干活，也能砸东西。所以得先量量这个"手"有多长。 
夸完了，说点不好听的。 第一盆：双重授权，可能变成双重否决。 安全派说这是必要的约束。但另一边的担忧也不是没道理——App本来就不愿意开放，现在给了它们一个合法的拒绝理由。以前是"我不想配合"，现在是"法规要求我必须声明，我就是不声明"。 围墙不但没拆，还刷了层漆，叫合规。 真按新规执行，豆包那个"跨App比价下单"的场景，能落地的空间会明显变窄。 第二盆：规则管住了"调用"，管不住"能力"。 这份通知从头到尾都在讲权限、身份、流程。它没说智能体该多聪明，也没说识别错了怎么办、误操作了谁赔。 项立刚建议把第三方安全审计做成"强制国标"，但这还没落地。真到了AI转错钱、退错单那天，你拿着这份通知，还是不知道找谁。 用户授权不等于免责——这句话我在别的文章里说过，搁这儿依然成立。 
顺手说个对照。 今年9月，亚马逊拦了Meta的AI助手Muse，不让它代用户购物。亚马逊的说法是：代客购买其他商家商品的第三方应用，"应当公开透明地运作，并尊重服务提供商是否参与的决定"。 你看，这套逻辑跟工信部新规几乎一模一样——服务提供方有权说"我不参与"。 区别在于，中国是监管出面定规则，美国是企业之间自己打。前者效率高、口径统一，但一刀切；后者灵活，但小公司只能干看着。 还有个细节值得记一笔：今年5月发布的《人工智能终端智能化分级》，把终端分成L1到L4四级，L3是"辅助级"，要求具备复杂任务规划、多步工具调用、跨设备协同；L4"协同级"的表述到现在还是"暂未明确，后续修订"。 也就是说，最高那一级的定义，还留着空。 我不是反对监管，恰恰相反，我觉得这一刀该切。 
过去一年，AI手机从"能演示"冲到"能开卖"，努比亚NaviX Ultra 9月16号首销一秒破亿，阶跃星辰STEPX Neo十几天就卖空——但行业里连个统一的标准都没有：什么叫"适配好了"？什么叫"失控了"？出了事谁担责？全是空白。 现在至少有了"适配验证""唯一身份码""前置评估"这几根桩子。 但我也想提醒一句：规则解决的是秩序问题，不是体验问题。 工信部的数据说，2025年我国AI核心产业规模超1.2万亿元，2026上半年各类智能终端出货量超1亿台。十五五规划纲要里明确写了要发展"人工智能手机等新一代智能终端"，国务院2025年8月那份文件还定了2030年智能终端和智能体应用普及率超90%的目标。 这么大的盘子，靠一份通知就能理顺？不可能。它顶多是把跑道画出来了，车怎么开还得看厂商。 对咱们普通人来说，短期最实际的变化可能是：以后手机发布会上的"AI一键点外卖"，会少一些，会多一堆"本功能已通过适配验证，支持XX机型"的小字。 但换个角度想——你手机里那个AI，终于得先问你一句，再问App一句，才能动手。 慢了一点，但踏实。 你手机里有用AI替你操作App的功能吗？体验怎么样，评论区聊聊。 点赞关注mhmcAI，每天与你分享最新AI动态
豆包说"不拒绝就算同意"，工信部把这句话改了
一、11月6号，一句话把游戏规则改了
二、先说这155个"不"是怎么来的
三、"沉默即同意"和"沉默即禁止"，差的不只是一个字
四、比授权更狠的，是后面那三条
五、两盆冷水
六、国外也在砌墙
七、凡哥说两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