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聆风虽然AI和数字平台用户查东西越来越方便，但长远来看，整个网络信息的质量和数量，反而却可能越来越差。这意味着，高效率AI的启动，也可能打开了自毁的开关。
首先，优质内容原创者的商业模式面临扼杀，濒于饿死。在信息的生产线中，以前，记者、作者、研究者们认真写东西，用户读他们的文章、看他们的报道，他们能被看见，挣到钱或者获得名声，于是就有动力继续生产优质内容。但AI和数字平台现在成了“超级中间商”，它们把全网信息一整合、一摘要，直接"搬运"喂给用户。结果就是，用户越来越懒，不再愿意点开原文链接，甚至不知道原文是谁写的。这样一来，原创者的收入和影响力都被“截胡”，长此以往，就不愿意花大力气去做深入的调查、写严谨的论文，甚至离开平台。学习的源头活水一旦枯竭，AI再聪明，最后整合的也可能是一堆又一堆的垃圾。
其次，AI不仅可能“饿死”真实优质内容的生产者，还可能“喂肥”虚假劣质内容的生产者。毕竟，用AI编造谣言、制造假新闻的速度越来越快，成本越来越低，而且AI生成的虚假/"污染"信息可能也越来越难分辨。于是，用户获得的信息总量可能没变，甚至更多，但里面“干货”的比例会越来越低，垃圾和噪音也越来越多，导致真实用户大量流失。
最后，上述恶性运转的"飞轮"还可能导致“信息生态崩塌”。直到某一天，真实、优质的内容因为经济压力而彻底停产，整个信息系统就会坠入一个大多AI生成的、真假难辨的信息，但很少新鲜、可靠事实输入的“死亡螺旋”，直到最终整体崩溃。
这警示着：AI等技术的进步，特别是效率的提升，并不自动带来更好的结果。只有及时跟上相应的AI治理规则/护栏（比如怎么激励保护原创、平台该怎么担责、如何定义“合理使用”AI抓取的内容），日益发达的AI才会带来一个真正更加丰富、可靠、健康的信息环境。
文献来源：Stiglitz J E, Ventura-Bolet M. The impact of AI and digital platforms on the information ecosystem[R]. National Bureau of Economic Research, 2025. (NBER Working Paper 3431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