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说,这实在是个美好的春天,天空湛蓝,该开的花都依次开了,玉兰,桃花,梨花,牡丹。我见或者不见,这个春天所有的美好都在。
美好虽易逝,这个春天待我不薄。
只是春天来了,但寒冬依然在,且冰天雪地,一片白茫茫。
那些不想死在黎明前的人呐,还在匍匐前进。
没有人轻易低头,我们都在熬时间。
选的这条路,享受多少荣誉就承受多大压力,有多少阳光就有多少风雨。坏的,好的,都得受着。
不知道能坚持多久,也不知道是什么结局。是柳暗花明,还是山穷水尽。
又一次被迫站在迷茫中,惆怅不知归路。
······
我无数次的复盘过往,也一次次探究别人的经验,仍然找不到救市良方。
这是一个糟糕的时代,这是一个最好的时代,这是一个全新的时代。
·····
妞儿说,妈妈别郁闷了,你看你现在多好啊。我哥也能挣钱了,我也上大学了。
俺儿昨天又传来好消息。
东方不亮西方亮,黑了南方有北方。
如果必须有一个失意的人,那还是我吧。
其实,除了那颗躁动的心时常上蹿下跳,我现在的生活相当稳定了。双方父母都健康,婚姻稳定,孩子上进,哪哪儿都好,除了那些不可控的。
是,我具备幸福女人的必备条件,拥有幸福的模板。只是上天给你一个大甜枣时,也会给你一巴掌,免得你得意忘形。如果忽略那一巴掌,你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只要你忘掉巴掌。
······
我娘都说:看着你婆婆精神不大好了。
她眼神儿不好,又不像我娘一样做饭戴上老花镜。炒菜放的油多,盐多。菜不像炒的,直接油炸,吃一口,腻死,咸死。
闲人不从根本上结局问题,只是责备,于事无补。
摧毁我好强的婆婆的,正是她的好强。人,不能得陇望蜀,也不能明知道哪疼还故意扣哪儿。这几年婆婆心里有根儿刺,天长日久的反刍。婆婆深陷其中,我们拔不出来。
婆婆肉眼可见的颓废,以前她还帮着公公洗洗涮涮,如今她自顾不暇。
孩儿小婶婶在村里时,会帮着公公洗洗涮涮,如今她在县城看着孩子上学,也不怎么回家,去年一冬天,公公铺的盖的,都没有洗。这直接导致我家洗衣机一天都没闲着,把公公床上所有的床单被罩,衣服裤子洗了一个遍,我累瘫了,用了二十多年的洗衣机直接干退休了——漏水了。
我没闲着,这个周末,公公也累得不轻。昨天把地下室刮大白。这个公公拿手,只是现在年龄大,又累了一春天,胳膊不能高抬。但就那,他也坚持自己干,够不着的,就踩凳子上。愣是把一大间的墙壁刮得白白的。刮完一看,立马高大上了。
相比二层的冬冷夏热,一层冬暖夏凉,适合居住,只是这个买一送一的房间当初只是为了少填土,也可以多放杂物。没打算住人,所以盖的不高,也没刮白,黑乎乎了十几年,就这我公公也住了黑乎乎的十几年。现在刮了白,亮亮堂堂的,就可以正儿八经的住人了。
人生难能多如意,万事只求半称心。
夜雨聆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