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聆风主角：程裴
简介： 老公出差回来。
我开车去接他，路过黑暗小巷时。
他突然伸手摸上我的大腿，暧昧不明地问了一句：「老婆，你想不想？」
我浑身一颤。
有一次，我和他做夫妻之间事情的时候，被路过流浪汉撞见。
我吓得有心理阴影。
老公发誓，永远不会在户外和我做那种事。
现在，老公从北极科考回来，竟然旧事重提。
我怀疑，他不是我真正的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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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的脸色发白，试探性地问了一句：「老公，你坐了那么长时间的飞机，不嫌累啊？」
程裴轻轻捏了捏我的腿：「再累，也一定要喂饱老婆。」
我感到如坠冰窟。
一年前，老公被单位安排到北极科考。
科考任务动辄半年以上，期间很难回来一次。
离别的那一晚，老公把车停在这个小巷子里，和我难舍难分地亲热。
却不料，途中突然出现流浪汉，他眼睛贴着车窗一直往里面看。
我蜷缩在车座下，吓得浑身发抖。
老公立刻拿毯子裹住了我，一脚油门，飞速驶出小巷。
他道歉：「老婆对不起，都是我性子上来了，害得你受了委屈。」
他还一遍又一遍的发誓：「老婆，以后我再也不会跟你在户外做这种事情了。」
但现在，程裴刚回国。
他竟然和我说，要在这个令我感到恐惧的小巷，亲热？
我开始怀疑。
面前的人，真的是……程裴吗？
我不自觉仔细打量着他。
一年不见，程裴比以前瘦了一些。
可他眉眼间的神情，甚至是眼尾下的一颗小黑痣，都和以前一模一样。
难道是因为我们太久没见。
所以，他有点等不及了？
我心里有些犹疑，还是拒绝了：「老公，我有点害羞……还是回家吧。」
程裴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但他并没有勉强我。
他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份相册。
「晴晴，这是我在北极拍下的照片，照片一共有 402 张。」
「我在北极待了 402 天，每一天，我都在疯狂地想你。」
「每想你一次，我就拍一张北极的风景，就好像，你在我身边，陪着我一起看一样。」
我被感动到了。
忽然想到程裴工作繁忙，他应该是忘记了小巷子里被流浪汉偷窥的事情。
再加上，他正是热血方刚的年纪，又这么长时间没吃荤，肯定迫不及待想和我亲热。
我决定到家后，好好满足他。
……
刚回到家，我还没来得及按指纹解锁。
忽然窜上来一只奶萌奶萌的流浪小猫。
我如临大敌，想把猫引走。
程裴竟然把猫给抱了起来。
他笑着：「老婆，你不是最喜欢猫的吗？不如我们养了它？」
我面色瞬间惨白。
程裴对我说过，他对猫毛过敏。
最严重的时候，他接触猫就会立刻咳喘、呼吸困难。
当时我和他刚谈恋爱，并不太相信他说的话。
后来，我无意间抱过猫，亲了猫毛茸茸的脑袋，再和程裴接吻时。
他当场喘不上气，脸憋得青紫，被送去医院紧急抢救……
可现在，程裴竟然对猫，不过敏了！
我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眼前的这个男人，只是长得像程裴。
但他，绝对不是程裴！
2\.
假程裴轻轻捏起猫的爪子，朝着我打招呼：「老婆，你怎么不说话啦？」
我盯着他。
他的模样、眉眼、甚至是说话的语气，都与真的程裴一模一样。
这让我感到很恐惧。
我勉强笑笑：「老公，我有点想上厕所，先去卫生间。」
说完，我冲进卫生间，反锁门。
我按着胸口，大喘着气，仔细思索着。
真的程裴去哪里了？
这个假的程裴，又是在什么时候顶替他的？
我与程裴时隔一年不见。
只能试图通过与他的聊天记录，查出他被替换的蛛丝马迹。
程裴在北极。
北极科研地全员禁私讯、设备是集中管控的，再加上地磁暴的原因，导致卫星信号很不好。
所以，程裴并不能够及时与我沟通。
但我们约好，每间隔 15 天，他去私人通讯窗口，给我发消息。
我与程裴的聊天内容，无非是，他说他想我了。
或者抱怨科考队的同事打呼噜。
又或者他倒计着时，告诉我，他还差多少天能够回国……
乍一看，我们的聊天记录都没有什么问题。
忽然。
我的指尖停住，终于发现了我与程裴聊天记录的不对劲！
屏幕上显示日期——4 月 19 日。
4 月 19 日，程裴离开了北极。
他刚到有信号的地方，立马给我打了视频。
我还记得，当时他很开心，说他明天就回国了，要抱着我，狠狠亲个够。
可 4 月 20 日。
也就是今天。
程裴却连一个消息都没有给我发过！
这实在太不对劲了！
程裴爱我至深。
按照他的性格，恐怕在刚回国，下飞机的那一刻，就会立马给我打视频！
我脑子里浮现一个可怕的念头。
4 月 20 日，程裴被替换了……
这个结论，使我感到窒息。
我和程裴异地一年多，好不容易能够见面。
可他却被替换，且下落不明……
程裴，他到底在哪里？
他……一定在受苦吧？
泪水从我的眼眶落下，滴在手机上。
泪水的温度，触动屏幕，使屏幕切换成了程裴微信的主页。
我发现，他新发了一个朋友圈。
程裴是个典型的科研男。
往常，他朋友圈里除了工作，发的全都是我。
我的照片，我的日常，我随手涂鸦的画……
但是，在 4 月 20 日，22：31 分。
程裴发了一条与我无关的动态。
这是一部很小众的电影截图——《面纱》。
截图下的配文，是电影里的一句台词。
「我知道你愚蠢、轻佻、头脑空虚。然而我爱你。」
我的呼吸，骤然一窒。
我和程裴，是因为这部电影里的台词认识的。
当年，我们在这部电影的弹幕里偶然聊了起来，从剧情聊到人生，惊觉彼此是如此契合。
我们在弹幕里留下联系方式，从网友变成了恋人……
我瞬间意识到。
这条朋友圈的电影截图。
是程裴留给我，寻找他的线索！
我疯了一样点开视频 APP，找到《面纱》电影。
电影刚开始播放。
下一秒，一条血红色的弹幕，突兀地占据了整个屏幕。
「4 月 20 日 22：20 分，晴晴，我就要死了，快离开我！！！」
3\.
我周身僵硬。
程裴真的出事了！
屋子里的程裴果然是假的！
我该怎么做？
报警吗？
我下意识想拨打报警电话。
可是，客厅里忽然传来假程裴痛苦的喘息声：「晴晴，晴晴……快，快来……」
我留了个心眼，拿了把修眉刀，才走出卫生间。
只见假程裴面色痛苦的倒在地上。
他捂着胸口，额头青筋直冒，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我一看就知道，他这是对猫毛过敏了！
一时间，我有些呆住。
我是根据程裴对猫毛过敏来判断，眼前的男人，是假的程裴。
但现在……他居然对猫毛过敏了！
难道他是装的？
想到这，我故意装作极度惊恐却又不知所措的样子，推了推他的肩膀：「老公，老公，你怎么了？」
男人已经说不了话了。
他周身红肿，眼睛大睁着，嘴唇泛紫，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我意识到，他不是装的。
他……好像真的要因为过敏致死了！
原本，我想的是，眼前的人顶替了真的程裴。
可现在根据眼前男人的反应。
我开始有了两个推测。
第一：眼前的男人，可能是真的程裴。
至于我看他朋友圈内容的不对劲，以及电影《面纱》红色弹幕的留言，可能是别人别有用心的行为。
第二：眼前的男人，还是假的程裴。
至于他现在过敏仿佛要窒息模样的反应，是他意识到，真程裴对猫毛过敏，他开始装过敏找补。
这两个推测非常好验证。
只要把眼前男人送到医院，就能够得知，他是真是假。
我拨打急救电话，送他去了医院。
在救护车里，男人已经晕了，没有任何意识。
我掀开他的衣服，仔细查看他的身体。
真程裴身上有一颗痣。
他也有。
我又拨开他耳侧旁的头发。
看到了微乎其微的一颗痣。
到医院后。
医生告诉我，程裴严重过敏，急需抽血输液治疗。
抽血的时候，我看了一下他的血腥报告单，是 c 血型。
这一切的一切都告诉我。
眼前的男人，确确实实是真的程裴。
但我心底却还是有点犹疑，觉得不对劲。
真的程裴怎么可能忘记自己对猫毛过敏呢？？？
4\.
程裴输完液后，明显好转了。
他睁眼醒来，脱口第一句话就是：「麻痹，老子以后弄死猫！」
我心口一惊。
程裴竟然说了脏话！！！
他是个好脾气的人。
哪怕是打游戏被队友坑的输了，他也绝对不会说半点脏话。
我感到迷惘起来。
眼前男人的身体、血型、甚至是过敏反应等等，都告诉我，他是真程裴。
但是！
他的记忆、甚至是下意识的反应，都告诉我，他不是真的程裴。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又再次打开电影《面纱》，仔细看着血红色的弹幕：「4 月 20 日 22：20 分，晴晴，我就要死了，快离开我！！！」
等等！
我忽然想到，假设这条弹幕是真的程裴发送的。
他如果想要让我知道，弹幕是他发的。
他直接说晴晴就可以了。
他为什么非得添加日期，甚至详细到时间？
想到这，我迅速打开购买机票的软件，查到程裴是晚上 20：10 分到的中国。
程裴的弹幕提示却是晚上 22：20 分。
这说明，真的程裴是在出机场之后，出了事！
只要我报警，把机场附近的监控都看一遍，我就知道，眼前的程裴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
我去了警局，以自己金手镯掉了寻找为借口，查看监控。
很快，我就看到程裴的身影。
20：20 分，他出现在机场大厅里，嘴角挂着笑意，甚至还不时地打开手机，对着屏幕一直笑。
程裴的手机屏幕是我照片。
他这样子我很清楚，他是在看我。
这说明，20：20 分这个时候，程裴还没有任何异样。
很快，程裴去了卫生间。
程裴出来的时候，是 22：30 分。
他发给我弹幕留言的时间是：22：20 分。
且程裴出来后，像是变了一个人，不再看手机，也不在傻笑，而是面无表情地站在出机场的方向。
紧接着，监控呈现出我开车来接他走的身影……
一旁的警察看了，皱皱眉说：「这人也真是厉害，在厕所里蹲了两个多小时。」
我一阵心惊肉跳。
程裴在卫生间的这两个小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会导致他如此性情大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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