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研的头一年,我花在“等”上面的时间,比花在“做”上面的时间还多。等软件装好,等文件下载完,等打印机吐出那几张论文,等师兄用完那台仪器。每次等的时候我都很烦躁,但又觉得这些都是小事,不值得专门去解决。后来我算了一笔账:每次因为网速卡住,浪费半小时;每次因为找不到正版软件,折腾一整天;每次打印出问题,来回跑两趟。这些琐碎的事情加在一起,一个月能吃掉我好几天的时间。而这几天的工夫,足够我改完一篇小论文的引言。
先说网速。我们实验室的网,白天还好,一到晚上或者赶上开会的日子,慢得像回到了拨号时代。有一次我需要下载一个几十兆的数据集,网页转了十分钟还没开始。我以为是网站的问题,换了浏览器、清了缓存,折腾了快一个小时,最后才发现是隔壁几个工位同时在开视频会议。后来我才知道,实验室的路由器分了一部分带宽给公共区域,高峰期根本不够用。我跟师兄抱怨,师兄说:“你傻啊,用有线,别用Wi-Fi。”我插上网线,速度直接翻了三倍。就这么一个小动作,我之前竟然忍耐了两个月。
再说软件版权。刚进组的时候,导师说“你们需要用XX软件,自己想办法装一下”。我回去搜了一堆破解版,不是带病毒就是装不上,好不容易装上了,过两天弹出一个授权过期的窗口,整个项目文件打不开。我花了整整三天时间研究怎么装这个软件,最后发现在学校的信息化中心网站上,就有正版安装包和详细的安装教程,还是免费的。我当时的心情很复杂——三天,不够我读十篇论文,但足够我把软件装好三遍。
还有打印设备。我们实验室有一台打印机,放在走廊尽头。每次打印论文,我都要经历一套流程:先发文件到指定邮箱,然后跑去打印机旁边刷校园卡,有时候卡刷不上,有时候纸盒空了,有时候卡纸,有时候打印出来全是乱码。最崩溃的一次,我急着交材料,打印机死活不工作,我去找师兄帮忙,师兄说:“那台机器早坏了,隔壁办公室的能用。”我跑到隔壁,果然一切正常。从那以后,我再也不信“实验室只有一台打印机”这种话。我花了一个下午,把整栋楼能用的打印设备都摸了一遍,哪个在几楼、怎么连、需要用哪个账号,全记在备忘录里。后面每次打印,我直接选最近的那台,再也没耽误过事。
这些事情说穿了都不是什么技术难题,但它们就是会像小石子一样硌在你每天的路上。你不去把它们捡走,就会被绊倒很多次。而把它们捡走的方法很简单:提前问,提前试,提前记。问师兄师姐“网线插口在哪个位置”“学校正版软件平台怎么登录”“哪台打印机比较稳定”。花一个下午把这些信息整理好,后面的每一天都能省出那么十几二十分钟。这些省出来的时间,才是你真正可以干活的。
读研的时间本来就不多,大部分还要花在阅读、实验、改论文这些大事上。那些琐碎的、重复的、非技术性的小麻烦,不值得你一次次被卡住。把资源摸清楚,本质上是一种时间管理——你尊重自己的时间,就不会允许它在这些地方白白流掉。提前花一个小时解决,后面省下几十个小时,这笔账怎么算都不亏。
夜雨聆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