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与爱:爱是唯一无法解构的语言

我好像被爱击中了,淹没了。
早上九点,北门菜场,人来人往。人气,锅气,烟火气十足。有新鲜的桑葚,酸酸甜甜,过不了一夜就急着长毛。至于原因,我也还不知道呢。
我奔赴市集,提着个大口袋,装满了未知。我以为我只是给自己找了个早起的因由。自来云南,早起遛狗过,徒步过,赶海过,看日出过,也工作过咨询过。却鲜少早起去市场过。
热闹,热闹极了。蓝莓就有好几种,除了大小不一,味道也不同。摘的久不新鲜的,就不够甜也不够酸了。离开土地,它们也会变得没滋味吗。岂不和人一样。我心想。
让我想起《给阿嬷的情书》里,那些去南洋的人。有男人也有女人。男人离开故土妻儿...他写信道:吾妻淑柔
展信安康
随信寄二百银 我一切无恙 生意昌顺
行船入夜 恰江上升明月
似与你并肩共赏
江海万里 心中念你 并不觉遥远
家中正是收获的季节 你切勿操劳
日月如梭 我心只有一个 一心不能二用
念及家中暖 心中满是牵挂
夫 木生
这一封封家书,却不是离家的木生写的。而是离家的南枝写的。
谢南枝失去了母亲,淑柔就是她的“母亲”。
叶淑柔失去了丈夫,南枝代淑柔丈夫书。
蓝莓离开土地没了滋味。而远赴南洋的人呢。
几日前,我跟朋友说,联结和链接不同。我没说不同在哪。也说不清。
直到这几日,我真实地体验着不同在哪。爱就是联结。而ai是链接。有趣的是,ai连起来读也是ai。
市集上也有个阿婆。做手工绣。灰白的发。斜对过不远不近的地儿是她老头,做木工活。两个老手艺人。
阿婆的绣品不拘绣在哪,葫芦,黏土,皮子各种...还有一堆阿婆收了二十来年的苗银,古物件,还有捡的珊瑚,树枝各种...全都被她装进两个竹篓子,还扎了一些在草帽上。
有人说,阿婆应该换个高档点的桌子,把这些珍而重之的摆起来,一定能卖个好价钱。这么“简陋”,工钱都收不回。
阿婆自己也说,老头总让她在家吸二手烟,真烦人。
阿婆会换桌子吗。不会。会换老头吗?更不会。
而她一抬头,就能瞥见她老头哩。
也许他们都能换个法子做手工活。就像我们都能换个地方活。
但故地和坚持,也自有一种力量。
精神分析中也说,文化是具有某种人格化特征的存在。它对身处其中的每个个体都会有某种程度的攻击。我们的文化具有的特征,是预设一些人对另外一些人的权利,如年长者对年幼者的权利。这种预设显然是跟现代社会的法制与自由精神相违背的。
有些人在古老文化中去寻找的不是知识,也不是美学意义上的东西,而是某种意义上的“自我否定”——否定自己现代人的身份。他们也许把不愿意背叛父母的潜意识愿望投射到文化上了。
无意识重复某种程度是不愿意背叛。
但坚持,也有守护和传承的意义。
就像他乡坚持不与“外族人”通婚的人。
就像阿婆坚持把绣品绣在各种物件上,然后扎进“不值钱”的编帽,没有人愿意知道,阿婆开始绣东西,始于小时候衣服坏了,她母亲用线缝补。
如今物质充足,我们似乎习惯了衣服坏了换新的,但忘了其实修修补补也不错。几件坏衣服,就能手工或机缝出一件新衣服来。这也是我母亲的活计。做衣服。到我母亲这代,已经不怎么手工打补丁了。都是机器缝制。手工打版,设计,再后来是电脑制图。再后来是ai制图。
但我们忘了,每一个来自人的设计,有灵魂,灵魂里装满了真实的体验和修修补补的爱。
而那些旧衣裳,都有关于爱的故事。
而ai,是“缝补怪”。用无数人无数爱的故事,编织它的故事。
而被爱击中的我,没怎么睡。在爱的语言里几乎丧失语言的能力。
原来,攻击抱怨控制都是爱的变形。原来,爱是唯一的语言。
只是,我们总不能第一时间识别它。
而我们拒绝联结拒绝爱时,是在防御爱的其他变形。是在疗伤。直到我们识别出爱…
夜雨聆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