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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从哪里来?一个被禁止的问题,一群被嘲笑的人,一场60年的等待!

AI从哪里来?一个被禁止的问题,一群被嘲笑的人,一场60年的等待!

AI发展历史系列 · 第1篇

我们每天都在用AI,但几乎没人知道它从哪来、为什么是今天这个样子。本文讲述了1950到2012年间,AI从图灵的一个问题出发,在两次寒冬里跌跌撞撞走了60年的故事。读完你会理解,今天每一个"理所当然",背后都有一群人在最不被看好的时候选择了继续走。


大家好,我是阿超。

你每天都在用ChatGPT。但你有没有想过——

它从哪里来的?

不是问它的训练数据从哪来。是问:人类为什么要造这个东西?是谁第一个认真地把"机器能思考吗"当成科学问题而不是科幻小说来研究?

我最近花了很长时间学习AI的早期历史(参见首图)。看完之后最大的感受是:我们今天觉得理所当然的一切,都踩在一群被嘲笑的人的肩膀上。

接下来这个系列,我会带你回到那个年代,回顾整个AI的发展史。不讲公式,不写代码,只讲故事——带你了解谁在什么背景下做了什么选择,改变了什么?


Part 1:1950年——一个不该被问的问题

1950年,英国数学家艾伦·图灵在哲学期刊《心智》上发表了一篇论文。

论文开头只有一句话:「我提议考虑一个问题:机器能思考吗?」

今天听起来平平无奇。但在1950年,这是一个近乎荒谬的问题。

计算机才刚刚出现不到十年。全世界没几台。它们的主要工作是计算炮弹弹道和破译密码。"让机器思考"这种想法,在当时的大多数科学家眼里,属于科幻小说的范畴,不该出现在严肃学术期刊上。

图灵自己也知道这个问题太模糊了。"思考"是什么意思?定义不清。于是他做了一件非常聪明的事——他换了一个问题。

他设计了一个游戏:一个审讯者通过文字和两个对象对话,一个是真人,一个是机器。如果审讯者聊了五分钟分不清谁是人谁是机器,那就说明——这台机器在行为上和人类无法区分。

这就是后来被称为「图灵测试」的东西。但图灵自己叫它「模仿游戏」。

图灵没有问"机器能不能思考"。他问的是"机器能不能表现得像人在思考"。这个问题从哲学变成了工程——可以被测试、被验证、被逼近。

论文结尾,他做了一个预测:到2000年,一台拥有10亿存储容量的计算机,经过五分钟对话,能让审讯者判断正确的概率不超过70%。

他预测错了。不是太乐观——是太保守。我们今天聊得比这久得多。


Part 2:1956年——一张申请表,写下了全人类的野心

图灵提出了问题。但真正给这个领域命名的,是六年后的另一群人。

1955年8月,达特茅斯学院一位29岁的年轻数学助理教授,起草了一份研究提案。

他叫约翰·麦卡锡。

提案的开头是这样写的:「我们提议,1956年夏天在达特茅斯学院进行一项为期2个月、10人参与的人工智能研究。这项研究基于一个猜想:学习的每一个方面,或智能的任何其他特征,原则上都可以被精确描述,以至于可以用机器来模拟它。」

然后他列了一份清单:让机器使用语言、形成抽象概念、解决目前只有人类能解决的问题、自我改进。

注意那个词——「人工智能」(Artificial Intelligence)。这是麦卡锡创造的新词。在此之前,这个领域连名字都没有。

提案的四位发起人是麦卡锡、哈佛的马文·明斯基、贝尔实验室的克劳德·香农、IBM的内森·罗切斯特。数学、神经学、信息论、工业界——还没开始研究,团队就已经是跨学科的。

1956年夏天,三十多位学者如期来到达特茅斯。会议持续了整整八周。没有论文、没有评审、没有deadline——就是一群人类最聪明的大脑坐在一起,讨论一个疯狂的问题。

他们当时的乐观程度令人难以置信。麦卡锡在提案里写:「我们认为,如果一组精心挑选的科学家在一起工作一个夏天,就可以在一个或多个问题上取得重大进展。」

一个夏天。解决智能问题。


Part 3:1974年——第一次寒冬

达特茅斯会议之后的二十年,AI研究者们渐渐发现,问题比想象的难得多。

当时的研究路径叫「符号主义」——把人类的推理过程写成逻辑规则,让机器照着规则推理。听起来很合理。但实际操作起来,规则永远写不全。真实世界太复杂了。

1969年,马文·明斯基和西摩尔·派珀特出了一本书,叫《感知机》。这本书用数学严格证明了简单神经网络的局限性。虽然它的结论只适用于当时最简单的单层网络,但整个研究界把它理解成了「神经网络这条路走不通」。

然后政府开始撤资。

1973年,英国数学家詹姆斯·莱特希尔爵士发表了一份调查报告,标题就很不客气:「人工智能:一项普查」。结论是:AI领域迄今为止的成果,与其承诺相比,令人失望。英国政府随后大幅削减了AI研究经费。

美国国防部高级研究计划局(DARPA)——当时AI最大的金主——也收手了。1970年代初的语音理解项目进展太慢,DARPA决定把预算转向「更容易出成果的」领域。

从1974年起,AI进入了长达六年的寒冬。钱没了,人走了,杂志上不准出现「人工智能」这个词。研究者开始用「机器学习」「知识工程」这些名字包装自己——不是因为研究方向变了,是因为「AI」已经成了申请经费的自杀词。


Part 4:1987年——第二次寒冬

1980年代初,AI短暂回暖。原因是「专家系统」——一种把特定领域的专业知识写成规则的程序。

1980年,卡内基梅隆大学为DEC公司开发的专家系统XCON,每年为公司节省四千万美元。全世界看到了AI的商业价值。到1985年,企业在AI上的投入超过十亿美元。日本政府拨了8.5亿美元启动「第五代计算机」项目,目标是造出能像人类一样推理的AI计算机。

然后三件事同时发生。

第一,1987年,太阳微系统公司推出了性能强大的通用工作站。为专家系统定制的专用LISP机器瞬间过时。一年之内,LISP机器市场崩溃。大量风险投资血本无归。

第二,DARPA换了领导。新上任的计算研究主管杰克·施瓦茨对AI持否定态度,大幅削减经费。

第三,企业逐渐发现专家系统极其脆弱。它们能处理高度常规的问题,但一遇到稍微异常的情况就崩溃。而且维护成本惊人——每加一条新规则,就要检查会不会跟已有的几万条规则冲突。

到1990年代初,企业纷纷放弃专家系统。第二次AI寒冬降临。这次持续了六年。


Part 5:1986-2012——一个异类的二十六年独行

如果历史只写到1993年,AI就是一个反复失败的故事。

但有一个细节改变了整条轨迹。

1973年,一个叫杰弗里·辛顿的英国年轻人,在爱丁堡大学开始了他的AI博士生涯。他的研究方向是神经网络。而那个时候,「神经网络」在学术界的地位,差不多等于「地平说」在天文学界的地位。

他的导师朗盖-希金斯劝他换个方向。「做一点更容易获奖的研究,」导师说。导师是好意。辛顿没有听。

博士毕业时,几乎没有人相信神经网络。明斯基的《感知机》已经把这条路判了死刑。辛顿后来回忆说:「1970年代初,身边的人都在问我,明斯基和派珀特都说神经网络没有前途,为什么还要坚持下去?说实话,我感觉很孤独。」

但他没有放弃。1986年,他和同事发表了反向传播算法——这是训练多层神经网络的关键技术。当时没人注意。算力不够。

1987年,因为对里根政府的不满和美国AI研究主要由军方资助的现实,辛顿离开卡内基梅隆大学,去了加拿大多伦多大学。他在加拿大高级研究所(CIFAR)做了一个项目,叫「机器与大脑学习」。这个项目持续了十几年,资金很少,团队很小,但在整个AI寒冬期间,它几乎是全球唯一还在认真研究神经网络的地方。

辛顿在CIFAR养活了一个微型学术共同体。他的两个学生——亚历克斯·克里泽夫斯基和伊利亚·苏茨克维——后来跟他一起做出了AlexNet。

那是2012年的事。下一篇再说。

但有一件事现在就可以告诉你:辛顿等了将近四十年,才等来他的时刻。三十九年里,他被质疑、被孤立、被劝退。他唯一做的事情就是:继续。

AI的历史不是一条从胜利走向胜利的直线。它是一群被嘲笑的人,在寒冬里持续生火的故事。


图灵在1950年的论文结尾写了一句让我愣了几秒的话。他引用了另一个数学家的话说:「我们只能看到眼前的一小段距离。但是,我们可以看到仍有许多工作要做。」

1950年。他已经在看2026年我们还在做的事。

从图灵的一个问题,到达特茅斯的一张申请表,到两次AI寒冬,到辛顿在北国多伦多的二十六年独行——AI的前60年,没有一次大规模成功,没有一位一夜成名的英雄。有的是提出问题的人、命名领域的人、在寒冬里不走的人。

2012年,AlexNet赢得ImageNet比赛。一切开始改变。

但那是下一篇的故事了。


以上就是AI发展史第1篇——从图灵到2012年的完整脉络。

下篇预告:2012年,一个边缘学派用GPU炸开了整个世界。AlexNet如何从一个不被看好的实验,变成了AI历史上最重要的转折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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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阿超,一个认真在AI时代分享经验和思考的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