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正在猛烈冲击印度和菲律宾的外包劳动力市场。
印度和菲律宾承接的是美国等欧美国家的服务外包,也就是企业把数据录入、文档和发票处理、客户咨询和投诉处理、文档验证等基础性工作交给第三方管理。这类外包项目重复性较高,因此极易被AI取代。
在印度,从事该行业的劳动者接近600万人,贡献国内生产总值的约7%。在全球IT外包市场,印度占据约55%的份额。
菲律宾在该行业中占有15%至18%的份额,从业者约200万人。该行业每年为菲律宾创造约400亿美元的收入,占国内生产总值的8%以上。
在印度的班加罗尔,AI正在颠覆编程外包业务。200万到300万印度IT从业者面临着“巨大风险”。今年4月,甲骨文公司在印度裁员1.2万人,同时加大了在AI领域的投入。作为全球最大的后台服务提供商之一,印度塔塔咨询服务公司去年裁员1.2万人,是公司历史上规模最大的裁员。
也有企业认为,“AI无法与客户共情,无法感知紧张气氛,也无法判断客户是否要取消合同。我们仍然需要人类参与判断,与客户产生共情。”此外,AI容易引发的常见问题发生在数据安全、数据隐私以及执行能力上,这些领域仍需大量人力介入和监督。
目前,市场上出现了一种与传统服务外包截然不同的外包模式。GCC(全球能力中心)是跨国企业在第三国设立的自由运营单位,旨在处理更复杂的工作,而非重复性的外包任务,涵盖技术运营、数据分析、财务、客户体验或创新项目等不同的工作内容。(澎湃新闻网6月7日报道)

所谓的GCC,也就是更高级的服务外包,短时间内确实不会被取代,这类岗位还会源源不断地从美国、欧洲、日本等经济体,外流到诸如印度、菲律宾等国,因为后者的工薪相较前者实在是太低。同样是接线员,欧美跟印度、菲律宾薪资差别很大,而到了数据处理、客户体验、财务等中高阶服务岗位,同类岗位在不同国家的薪资差别也很大。
这也意味着,在欧美国家,曾经被很多专家认为具有很高含金量、不会被AI轻易取代的创造性岗位、价值性岗位,需要具备高等学历和数字素养的岗位,确实暂时没有被AI消灭,但可以发生地理上的转移。
而从亚马逊等美国知名科技企业正在发生的程序员、工程师因为不断成功训练AI、数据库,而加剧了自身岗位消失的现象来看,上述所谓的中高阶服务岗位,地理转移到印度、菲律宾等国以后,科技行业和企业并不会简单满足这样的转移,而是会加快训练积累相关的数据、模型,最终训练出可以替代人类岗位的中高阶服务AI。
也就是说,上述所谓的中高阶服务岗位,被AI消灭,也只是时间问题。有些学历较高的就业者,现在别慌着嘲笑已经被AI取代,陷入发展困窘的低端就业者。
这里就出现了一个显著问题,在印度和菲律宾这样的国家,从事传统服务外包的接线员等岗位的就业者,一旦被AI取代,其实是没有办法,通过职业技能培训满足中高阶服务岗位需求的,这类结构性失业一旦产生,很可能就是永久的。这些就业者就必须下沉到过去自己看不上,劳动环境较差、收入较低的行业和岗位,去跟更多人竞争。
考虑到我国国内经济体量、经济和社会发展特点以及不同于欧美的语言环境、监管环境,科技行业和企业很难实现将不同阶次的服务岗位外包到海外,却可以将部分岗位从经济和社会相对发达的地区转移到欠发达地区。而且,正因为很多岗位难以向海外外包,再加上多年来对于AI应用、企业对消费者数据应用等方面采用包容性政策,国内科技行业和企业实际上比欧美同行更为激进地在各类服务方面采用AI模型,基于消费者海量个性化数据的情况下精准采用AI捕捉、呼叫、跟踪等方式来配置服务、提供营销、开展客服对话等。这一过程中,本就已经出现了大量服务类岗位的消亡。
夜雨聆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