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AI native概念非常的火,突发奇想那我们应该怎样和AI协同,首先第一步是从人的视角来定义和解析自己,所以先启动第一个长对话任务,通过workbuddy来解构和蒸馏自己的工作模式(第一篇)。
当一个人试图把自己的工作模式讲给AI听时,他真正面对的不是技术问题,而是一面镜子。
一切始于一个看起来很简单的问题:
"我想基于AI原生的理念,蒸馏自己的工作模式和习惯。workbuddy你建议是拆分成多个专家组成项目组合好,还是拆分成多个技能,通过对话自主调用好?"
我当时以为这只是一个工具选择问题——就像在锤子和扳手之间做决定。但接下来的七轮对话彻底改变了我的预期。最终产出的不是一份"方案文档",而是一张我从未有意识到的认知地图。

经过四轮迭代后形成的最终架构:8个专家角色 + 14项专项技能 + 6个协作场景
第一层发现:二选一是假问题
AI给我的第一个回答就打破了预设——它没有在"专家"和"技能"之间选边站,而是提出了三层混合模型:上层是专家(负责判断),下层是技能(负责执行),顶层是一个编排者(负责决定谁来做什么)。
这个回答暴露了我思维中的第一个盲区:我在思考"怎么分工",但AI看到的是"谁来做分工的决定"。
我的直觉是把能力切碎、分配给不同角色。但AI追问的是:谁来调度这些角色?谁来判定一个任务需要启动三个专家还是只启动一个?谁来监控质量?
这些问题我从来没有系统化地想过。因为在我的实际工作中,这些事情都是由我自己直觉完成的——目标识别、资源组织、任务编排。我把它们当作"背景操作",而不是一种需要被显式化的能力。
迭代过程中的四次关键转向
V1
初始方案:4个Expert + 10个Skill


把产业研究、项目管理、学术研究、内容创作拆成四个角色。看起来合理,但有一个隐患:E1同时承载了12个领域知识和5种功能方法,方法论稀释风险很高。
V2
领域与方法论分离

E1拆为"领域知识提供者"和"功能方法论提供者"。这是一个结构性突破——知道这个行业是什么和知道用什么框架分析是完全不同的两种认知模式,不该塞进同一个脑袋里。
V3
视觉与汇报能力的独立

当我补充"PPT制作、框架图解、领导讲话稿"这些工作时,AI指出它们与文本写作的认知模式根本不同——一个是线性文字叙事,一个是空间视觉布局。于是E6诞生了。
V4
E0的出现:最大的盲点被照亮

我说"工作中最大的内容是目标识别、资源组织和任务编排"。AI建议对标Elon Musk的第一性原理思维,创建一个独立的"首席架构师"角色。这是整个迭代中最重要的发现。
人机协同的三重思维差异
回顾整个过程,我发现AI和我之间存在三重系统性差异:
01 我看局部,AI看结构
我会自然地把注意力放在具体的任务上——写一份申报书、做一个PPT、压缩一篇论文。但AI始终在追问:这些任务的共性是什么?它们的输入输出契约是什么?谁在什么时候介入?它在构建的是一个系统,而不是清单。
02 我默认自己全能,AI坚持分离关注点
我觉得"产业分析师懂政策很正常啊"。但AI反复追问:农业政策和生物医药政策的分析方法论一样吗?如果不一样,放在同一个角色里不会互相干扰吗?这种追问迫使我对自己的能力边界做出更诚实的评估。
03 我忽略编排层,AI把它放到最顶层
我描述了五阶工作循环(构建框架→学习理解→输出见解→筹备执行→总结复盘),但我把每一阶都当作独立步骤来思考。AI看到的则是:谁来决定走哪条管线?谁来决定用几个专家?谁来监控质量?编排本身是一种独立的能力,而且是最重要的那种。
04 我追求完整,AI接受临时性
我想要一个"完美"的架构。但AI在每个版本中都标注了"临时性内容"——E1可能过载、S14需要拆分、知识新鲜度协议待建立。它教给我的是:架构设计不是一次性工程,而是持续演进的有机体。
E0的启示:最大的盲点是自己
核心发现
整个对话中最具冲击力的瞬间,是我意识到我每天花最多时间做的事情——目标识别、资源组织、任务编排——在最初的架构设计中完全缺席了。
我把这些当作"理所当然的操作",而不是一种需要被显式建模的能力。直到AI问:"这不就是你的核心竞争力吗?为什么不给它一个位置?"
这让我想起一个类比:一个指挥家在描述乐团时,会逐一介绍小提琴手、钢琴家、鼓手……但他很少意识到指挥本身就是一种专业能力,而且可能是最重要的那一种。
E0首席架构师的定位不是某个领域的专家,而是元决策者——它不做任何具体的事,但它决定每件事由谁来做、以什么顺序做、做到什么标准。对标马斯克的第一性原理思维:将模糊需求解构为不可再分的本质元素,然后逆向构建实现路径。
从被动响应到主动策划
AI为这套架构描绘了一个演进路线图:
- 当前态
:我发起任务 → 系统执行(我是指挥者) - 过渡态
:E0主动建议方向 → 我确认 → 系统执行(我是决策者) - 成熟态
:E0自动策划并编排 → 我审阅关键节点(我是监督者) - 终局态
:知识图谱自进化 → E0基于知识变化主动建议(我是价值判断者)
终局的核心特征是:你的角色从"怎么做、谁来做"的执行者,变成"这件事值不值得做"的价值判断者。
写在最后
这次对话给我的最大收获不是这个8+14的架构图——那张图只是产物。真正的收获是过程本身:

当你试图向一台机器解释你是如何工作时,你会被迫把你潜意识里那些"不言自明"的东西全部摆到台面上来审视。你会发现有些东西比你想象的更重要(比如编排能力),有些东西你以为自己擅长但其实应该分离出去(比如领域知识和功能方法的混同)。
AI在这里的角色不是一个"答案生成器",而是一面不妥协的镜子。它不会因为你说了"这样就行"就点头附和。它会追问边界、质疑假设、要求量化。这种不适感恰恰是认知升级的前奏。
如果你也想试试,我的建议是:不要从"建什么专家"开始,而是先从"你每天做得最多的那件事是什么"开始。答案可能会让你意外。
夜雨聆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