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聆风一、翻相册翻到一半，我愣住了
昨晚哄完儿子睡早，客厅的灯关了一半。我瘫在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划着手机相册。
翻过几十张孩子的照片，突然划到一张猪舍的照片。再往前划，是一张需求文档的截图。
划到底，我自己都愣了一下。相册里最整齐的两类照片，一类是猪，一类是需求文档。
二、猪的那一半
相册里的猪，跟网上那种可爱的小猪佩奇完全不沾边。它们是猪舍里实拍的，沾着饲料和泥。
这张全景，是第一次进场拍的。拍之前刚走完隔离流程：采样、洗澡、消毒、换防护服，靴子泡进消毒水里。那一次，光进场就花了一周，为的是进猪舍待半天。
真进了猪舍，气味先冲过来。说臭不准确，那是一种混着饲料、粪便和消毒水的味道，整个场区都是。我掏出手机想拍个记录，完全不合身的防护服，着实谈不上舒服。
但后来，这些照片越拍越多。饲料配方表、栏舍编号、喂料器的型号，一张张拍下来，都是为了回去跟开发说清楚：现场长这样，系统要照着这个来。
有个饲养员跟我说过一句话：系统能不能少点步骤，他戴着手套，点两下就得摘一次手套。这句话，我回去就写进了需求文档。
还有一类照片，是栏舍里的猪只状态。哪栏猪精神头不对，哪栏快出栏了，拍下来直接给场长看。
他们习惯看图，说十句话不如一张照片。
三、文档的那一半
相册里另一类，是需求文档截图。
深夜改需求是常态。白天开完需求评审会，晚上回家把会议纪要整理成文档，改完截个图发给开发确认。有时候是凌晨，有时候是周末，孩子睡了，我在客厅开着电脑，屏幕的光打在脸上。
截图存的理由很简单：备忘。明天一早进猪场，后天回来接着改，不截图记不住改到哪一版。
开发在群里回一句"收到"，我就知道今晚这版，能睡个踏实觉。
我媳妇问过我："你手机里存的都是什么？"我说，一半是猪，一半是需求文档。她没说话，摇了摇头。
四、两半撞在同一天
最魔幻的是，这两半经常撞在同一天。
上午在猪舍，穿着防护服拍料槽照片；晚上回到员工宿舍，穿着睡衣改需求文档。同一个我，上午满身消毒水味，晚上满脑子字段逻辑。
一开始我觉得这种日子很割裂。后来想通了，这两半其实是互相喂着的。
有一次出差回来，我在高铁上改文档。旁边大哥瞄了一眼我的屏幕，又看了看我，大概在想这人怎么在高铁上做表格。我没解释，那会儿文档里写的是猪场的存栏规则。
现场拍回来的照片，让我写需求文档的时候不飘。我知道系统是给谁用的，他们怎么干活，在哪一步会卡住。而文档里改过的每一个字，又让我下次进猪场的时候，知道该看什么，该问什么。
一半是现场，一半是屏幕。合起来，才是我这个产品经理的完整工作。
五、写在最后
你问我做传统行业数字化苦不苦？
苦是真苦。但这种苦有个好处：它让你的工作有根，不悬着。
相册里的猪提醒我系统给谁用，相册里的文档提醒我系统为什么做。
两样东西我都留着，一张也没删。
评论区聊聊：你相册里存得最多的工作照片，是现场拍的，还是屏幕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