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锚定靶心
跟着考点考向学破解
小说的主题
● 通过阅读多类型、多风格的小说作品,进一步加深对小说题材的理解。
● 比对反映不同时代、地域的小说作品,体会其在思想内容和艺术表现上的差异。
● 通过小说作品的阅读,提升思维品质,加深对社会、人生的理解,从中获得审美体验。
“以德树人、以文化人”,小说可谓具有得天独厚的优势,因为,就揭示社会人生真相、反
映广阔的社会生活而言,小说无疑是最重要的体裁。
不同于“论文”,“主题”(观点、态度和情感)直接表明在论述中,小说的主题是寓于故事
或构思之中,因此,一般可以通过环境、背景甚至小说的标题来了解小说的主题;也可以通过形
象、情节来深刻理解主题。本节着重梳理主题的类型和探究的路径。所有作品都是有主题的，
“生与死”“爱与恨”“美与丑”等是小说家写不厌的“母题”，作家试图通过小说来表达
自己对婚姻、家庭和爱情的体悟，对人性弱点的悲悯与失望，或者对真善美的讴歌与追求。
这样的小说主要以思想的深度来展示其独有的魅力，我们称之为思想小说。
有些小说则主要以讲故事为目的，其魅力在于故事本身的曲折、离奇或者故事讲述的独
特技巧。这样的小说，我们称之为故事性小说。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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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凡优秀的小说，它的形象大于思想，它靠形象来揭示蕴含其中的深刻思想。小说最忌
讳“主题鲜明”，好的小说总是赋予读者丰富的解读空间，让读者见出其中复杂多义的世界，
从而充分展示其无穷魅力。罗兰·巴特说：“作品一旦产生，作者就死了。”说的正是小说主
题具有复杂多义的特点，这就使得小说主题具有丰富的探究性。
但是小说主题的复杂性和多义性并不是无边界的，读者对小说主题的把握应该相对合理
而不能离谱地误读。尽管“一千个读者，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但读者读出的毕竟还应该
是哈姆雷特。
那么，如何把握小说相对合理而复杂多义的主题而不至于被认为是误读呢？
可以从三个方面去把握小说的主题：
①从小说的情节和人物形象入手；
②联系作品的时代背景及典型的环境描写，认识人物形象的思想性格上所打上的时代烙
印，把握住人物形象所折射出的时代特征——达到揭示小说主题的目的；
③从小说的精巧构思中把握作品的主题。
一、 教材人文主题的梳理
在新教材中,小说的阅读横跨多个学习任务群,如“文学阅读与写作”“中华传统文化经典
研习”“中国革命传统作品研习”“中国现当代作家作品研习”“外国作家作品研习”“跨
文化专题研讨”等。
小说所反映的人文主题也基本上涵盖了社会、文化、人生等多个层面。因此,研究小说的
主题,不仅能使阅读能力提升,更是培养综合人文素养的重要手段。
表1 新课标人文素养的目标
学习任务群
人文主题目标
文学阅读与写作
了解反映党领导人民进行革命、建设、改革伟大历程的作品,关心当代文
学生活。
中华传统文化
经典研习
了解能够反映体现民族审美趣味,增进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理解,提升对中华
民族文化认同感、自豪感、文化自信的作品。如选入教材的《促织》《林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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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头风雪山神庙》。
中国革命
传统作品研习
了解反映革命传统,特别是能够反映党领导人民进行革命、建设、改革伟
大历程的作品,感受作品中革命志士和英雄人物的艺术形象,感受其无私无
畏的爱国精神。如选入教材的《党费》《百合花》《荷花淀》等。
中国现当代
作家作品研习
了解反映改革开放以来社会主义先进文化,体现中国现当代文学思想性、
艺术性、观赏性有机统一的价值取向的作品。如选入教材的《哦,香雪》
《祝福》《阿Q 正传》《边城》《荷花淀》等。
外国作家作品研
习
了解若干国家和民族不同时期的社会文化面貌,感受人类精神世界的丰富,
培养阅读外国经典作品的兴趣和开放的文化心态。如选入教材的《复活》
《老人与海》《变形记》《百年孤独》《大卫·科波菲尔》等。
跨文化专题研讨
深入了解外国文学名著和文化经典的若干专题,思考丰富多样的人类文化,
汲取人类思想精华,培养开放的文化心态,发展批判性思维,增强文化理解
力。
表2 新教材单元人文主题的内涵
教材
人文主题
必修上
★青春激扬:关注国家命运前途,激发青春热情,追寻理想,拥抱未来。
劳动光荣:无私奉献,勇于创造,倡导工匠精神,尊重劳动,热爱劳动。
生命的诗意:感受古人丰富的情感、深邃的思想,提升审美品位,增强文化自信。
我们的家园:深刻认识家乡的文化,辩证地思考传统与当代的关系,参与当代文化。
乡土的中国:拓展对传统文化、革命文化和先进文化的思考,形成正确的“三观”。
学习之道:培养终身学习的理念,通过读书和学习,养成理性思维,认清事物本质,学会辨
别是非、美丑。
自然情怀:珍爱自然,热爱生活,培养与自然和谐相处的理念,梳理合理的自然观。
语言家园:热爱祖国的文字和博大精深、源远流长的文化,增强文化自信。
必修下
中华文明之光:体会中华文化的核心理念和人文精神,领略传统智慧,培养理性精神,增
强文化自信。
良知与悲悯:深刻认识和深切关怀社会人生,激发良知和悲悯的情怀。
探索与创新:认识人类科学探索与创新的意义,体会人文之美与理性的价值,激发探索
意识、创作激情和理性精神。
媒介素养:以正确的价值观审视信息,辨别真实与虚假,培养求真务实的态度。
抱负与使命:关注现实,观察社会生活,具备襟怀与抱负,勇于承担时代使命。
★观察与批判:观察社会生活,思考人生问题,批判性地看待社会现实和人生世相。
★不朽的红楼:养成阅读的习惯,享受阅读,与经典对话,提升审美情趣和审美品位。
责任与担当:培养讲责任、敢担当的精神,心怀天下,坚守道义,恪守正确的价值观。
选择性
必修上
伟大的复兴:继承和弘扬革命精神、革命文化,坚定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信心。
百家争鸣:继承和弘扬传统文化的思想精髓,增强文化认同和文化自信。
★多样的文化:感受人类丰富多样的文化风貌,培养开放的文化心态。
逻辑的力量:培养理性思维,增强对祖国语言文字的热爱之情。
选择性
必修中
理论的价值:拓宽文化视野和思维空间,培养理性思维的深刻性和逻辑性,培养求真求
实的科学态度和勇于探索创新的精神。
★苦难与新生:思考革命的意义,理解革命文化的精神内涵,树立文化自信、道路自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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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
历史的现场:应具备家国情怀和担当精神,继承和弘扬中华优秀文化,提升认同感、自
豪感,增强自信心。
丰富的心灵:感受世界文化风貌的多样性和丰富性,培养开放的文化心态,提升人文素
养。
选择性
必修下
诗的国度:体察古人情感和对生命的思考,感受古诗词之美,提升认同感、自豪感,增强
文化自信。
★时代镜像:关注现当代文化现象,弘扬社会主义先进文化,注重个性发展,拓展人生视
野。
至情至性:体察古人情感和对生命的思考,感受古代散文之美,提升认同感、自豪感,增
强文化自信。
求真求实:热爱科学、崇尚科学,拓宽文化视野和思维空间,培养理性思维和求真务实
的科学态度以及勇于探索创新的精神。
备注:标注“★”的为教材中小说单元。
二、 高考小说选材人文主题的梳理
梳理历年全国卷及自主命题省份的高考真题,总结归纳后发现,在题材、主题及形象意蕴方
面,皆以弘扬核心价值观为主,展现了中华民族在革命、建设、改革、复兴征程上的精神、品质,
同时兼顾对优秀的外国文化的吸纳与批判。
表3 历年高考小说选材梳理
年份及考卷
选篇及主题关键词
2023 年新高考Ⅱ卷
《社戏》(节选):通过对民俗的铺写描绘存有世外桃源意味的乡土社
会。
2023 年全国乙卷
《长出一地的好荞麦》:既反映了中国农民对土地的深厚情感,也体现
了中华民族特有的坚韧不拔的精神。
2022 年新高考Ⅰ卷
《江上》(节选):历史故事改编,人性的美好与温暖。
2022 年全国甲卷
《支队政委》(节选):中国革命先辈的坚定意志。
2022 年浙江卷
《逛》:祖国建设者的家国情怀。
2021 年新高考Ⅰ卷
《石门阵》:抗战军民的同仇敌忾。
2021 年浙江卷
《麦子》:边疆守护者顽强的生命力及奉献精神。
2021 年全国乙卷
《秦琼卖马》:时代境遇中的人情滋味。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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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 年全国Ⅰ卷
《越野滑雪》(美)海明威:爱与渴盼。
2020 年全国Ⅱ卷
《书匠》(节选):精益求精的工匠精神。
2020 年全国Ⅲ卷
《记忆里的光》:对“劳动”的深厚感情。
2019 年全国Ⅰ卷
《理水》(节选):中国“脊梁”的实干精神。
2019 年全国Ⅱ卷
《小步舞》(法)莫泊桑:对世事变迁的沧桑。
2019 年全国Ⅲ卷
《到梨花屯去》:基层干部的责任担当。
围绕“主题”的考题,一般有以下几个考向:①概述主题内涵;②评价主题价值或意义;③探
究主题的创作背景和创作意图。
1 选择题
有关“主题”判断的选项往往是通过人物、情节或环境的分析,指出作品所揭示或表达的
对于人生、社会、生活的某种见解或看法。
表4 选择题的考题分析
考题
题项
对应文句
例1:2021 年
新高考Ⅰ卷
第7 题
D. 小说讲了一个王木匠讲
故事的故事,这种故事套故
事的结构颇具匠心,不仅使
小说叙事变得更为复杂,同
时也使小说的主题更加多
元。
小说《石门阵》于1938 年创作于延安,通
过百姓日常生活的侧面,展现抗日战争时期人
民群众对日寇的同仇敌忾,对国泰民安生活的
渴望。引导读者从革命斗争时期的社会生活
中,体会中国共产党人为民族谋解放、为人民
谋幸福的精神。
解析:选项从整体上评价小说的写法,在揭示“故事”构思手法的表达作用时,说“小说的主题
更加多元”错。阅读后,分析故事可知,发现小说的主题鲜明,只有一个,那就是“众志成城,共
同抗日”。
例2:2020 年
全国Ⅰ卷
第7 题
D. 小说主旨与《老人与
海》较为接近,都是通过描
写人挑战大自然或者投身不
甘平庸的冒险生活,来塑造
海明威式的“硬汉”形象。
教材选文《老人与海》(节选)和《越野滑
雪》全文故事情节的梗概。
解析:《老人与海》(新教材已节选,也是整本书推荐阅读书目)的主旨是通过圣地亚哥捕鱼的
故事,写出老人在重重困难面前永不屈服的精神,集中体现了人类战胜自然的坚强意志;《越野
滑雪》写的是两个年轻人相约滑雪,在运动中挑战极限,享受身体与心灵的快乐以及对这项运
动的真心热爱。
基于以上分析,选择题的设问,具体有以下几个特征:
(1) 从表述结构上看,选项往往是“通过……(人物、故事、概述),表达了……”,或是对主题
特征的评价和探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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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从设问范围上看,从“内”(作品本身)、“外”(相关联想)两个维度做综合评价。对于
“内”,即作品本身,要求从思想内容与艺术表现的各个方面探究作品的深刻思想;对于“外”,
要求从作者、创作年代、创作动机及作品影响进行分析。
(3) 从“设误陷阱”上看,一般有两个层面:一是“过度解读”,针对的是内涵理解,如“无中
生有”“故意曲解”;二是“不当评价”,针对的是主题评价。
附:【类题链接】
提示:分析选项的表述结构和层次,圈出标注考点考向的“关键词”。
类题
选项表述
(2020·全国Ⅱ卷)第7 题
(《书匠》葛亮)
D. “仪器做了电子配比都没辙”,老董却用传统工艺修复了稀见典
籍,说明在科技发达的今天,传统技艺仍有用武之地。
(2019·全国Ⅲ卷)第7 题
(《到梨花屯去》何士
光)
C. 小说前半部分描写了两个下乡干部逐步消除因挖沟曾产生的隔
阂,后半部分转而描写赶车老人讲述填沟等往事,进一步深化了时代主
题。
(2016·全国Ⅰ卷)第11(1)
题(《锄》李锐)
C. 小说中写到百亩园将要变成焦炭厂,往日的田园风光将会被“炉
火熊熊、浓烟滚滚”的景象所取代,深化了作者关于生态问题的思考
及小说的环保主题。
2 简答题
简答题,依据考查能力的层级,涉及以下几个方面:①从不同的角度和层面发掘作品的内涵
(民族心理和人文精神);②探究作者的创作意图;③探究文中的某些问题,提出自己的见解。
表5 简答题的考题分析
考题
题目设问与评分规则
对应文句
例:2010 年
全国卷
第11(4)题
这篇小说以“保护人”为题,有主题思想、人物塑造、情
节结构等多方面的考虑,请选择一个方面,结合全文,陈述你
的观点并做分析。(8 分)
答案: 使主题思想更加集中、深刻(2 分)。①以小见大,揭
露当时法国上层社会的不良风气和多种黑暗现实;②讽刺
官场中趋炎附势、官官相护、相互推诿的丑恶现象;③揭
示出一个道理:如果社会需要保护人,如果大家都寻求保护
人,社会就会失去“保护”,体现了作者对社会公正的思考
与追求。(6 分,每点2 分)
《保护人》
全文故事情节的
梗概。
解析:这道题,题干中已明确了小说标题的一般作用及思考的角度:①标题与谋篇布局和构思的
关系;②标题与主要情节的关系;③标题与主要人物的关系;④标题与社会环境或自然环境的
关系;⑤标题是否暗示或揭示主题。
围绕“主题”的简答题,题干的设问一般有三种变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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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概括题。以概述“精神品质”的形式,要求就小说的思想内容与艺术表现进行概括,并
归纳作品的深刻思想(包括作者的观点态度、情感倾向等)。
(2) 赏析题。以赏析“标题”的形式,要求从故事叙述、时代背景、人物形象、环境氛围、
细节描写、语言表达等方面赏析小说的主题。如例1。
(3) 探究题。“主题”的探究,要求能够从作品的民族、历史、创作意图及创作理论等角
度,立足自我,感悟和体验文本,独立思考,发表评价或质疑。如“真题预练”的第3 题,从形象及
其文化背景探究作品的丰富意蕴。
附:【类题链接】
提示:对题干进行“定向”和“定量”的分析,归纳试题的类型并梳理每类设问的解答路径。
类题
题干表述
(2018·江苏卷)第16 题
( 《小哥儿俩》凌叔
华)
小说叙述了小哥儿俩的日常故事,请探究作者在其中所寄寓的情感态
度。(6 分)
(2016· 全国Ⅱ卷) 第
11(4)题(《战争》迈尔
尼)
小说写的只是战争中的一个小故事,却用了“战争”这样一个大题目,
你认为这样处理合适吗?请结合全文,谈谈你的观点。(8 分)
(2016· 全国Ⅰ卷) 第
11(2)题(《锄》李锐)
小说以“锄”为标题,有什么寓意?请结合全文简要分析。(6 分)
读懂小说,把握主题,首先离不开研读。要关注小说中交代的时代背景、描绘的生活场景,
深入了解时代中人物的生存状态、精神面貌、风俗习惯以及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等。
其次,要储备一定的理论知识和历史知识。如作者所处的时代、作品创作的时代背景、小
说故事的时代背景,并由此产生联想。
1 选择题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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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择题的本质是检索、提炼、辨析、判断。解答路径:排除干扰,认清本质。具体来说,有
以下几点:
第一,选项审读,提炼“信息点”。选项的表述逻辑,总是通过某某角度,揭示或表明了什么
主题。依照这个“思路”,提炼需要辨析的答案“信息点”。
第二,整合信息,综合研判。对于主题的判断,总是要求从多个角度和层面进行综合的整体
分析,切忌“断章取义”或“过度解读”。
第三,谨防“设误陷阱”。设误“点”常常是对主题概述的“故意曲解”,或“无中生有”,
或“颠倒黑白”等;或是对主题评价的“牵强附会”。
【思维导图】
2 简答题
第一,依据题意,打开视野。依据小说的风格或类型,选准主题探究的角度和层面。如多样
的角度:故事、形象、环境、写作动机等;不同的层面:如民族心理、人文精神、文化类型等。
第二,精准加工,规范表达。在检索过重要语句后,通过联想和想象,调动相关的知识储备(生
活阅历、专业知识),依据题干要求,将答案信息加工为答案要点。
【思维导图】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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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民国二十二年立秋这天下午,保定城淹没在一片知了的鸣叫声中。（环境描写，满城的蝉
鸣声，很容易让人听来心烦意乱，渲染了悲凉的氛围。）一辆人力三轮停在了古董店艺园斋门前。
一个身着灰布大褂的中年汉子下了三轮，提个柳条箱进了店门。伙计杨三忙迎上来，给汉子
让座沏茶。（交代故事发生的时间：民国二十二年立秋。地点：保定古董店艺园斋。人物：中年汉
子。同时，中年男子的出场也为读者设置了悬念。）
② “我找韩定宝先生。”杨三怔了一下，低声答道:“韩老板已经去世三年了。”汉子惊
了脸，手里的茶碗险些跌落。（惊叹韩老板的离世，担心此行无功而返）杨三又道:“现在的老
板是杨成岳先生。”汉子呆了片刻，缓声道:“我想见一见杨老板。”（不确定此行能否如愿出
售古瓷。）说着取出一张名片。杨三接过看了一眼, 惊讶道:“您就是王超杰先生啊。您稍
等。”（王超杰声名远扬）
③王超杰，人称北方铁嗓，专攻老生。平生喜好收藏官窑彩瓷。几年前一场中风, 愈后左
腿不利落，便不再登台。（交代人物身份：专攻老生的北方铁嗓。交代人物爱好收藏彩瓷和当下的
境况，为下文出售古瓷做铺垫。）
④不一刻，一壮年男人出来，拱手道:“王先生，幸会。我是杨成岳。早年曾听过王先生
的大戏，今日竟是有缘在此相见。”王超杰笑笑:“这么说杨老板也是门里人了?”杨成岳笑
道:“不瞒王先生，杨某也曾是票友，只是不敢与王先生坐论其道。——不知王先生到保定有
何贵干?”王超杰笑道（准备把古瓷卖给杨。）:“有几件古瓷， 想让杨先生鉴赏。” 便打开
柳条箱，取出一摞盘子，放在桌案上，共是六件。（杨成岳与王超杰素昧平生，却愿意伸手帮助，
足以见出杨成岳乐于助人、扶危济困的美德。）
⑤杨成岳凑近细看，看了半刻，便向王超杰点头微笑（看出瓷盘是赝品，并不说破）。王超
杰笑道（想让对方把古瓷买下。）:“这是我多年前从一个落魄商家手里收购而来。地道上品，
还请杨老板说个价钱。”杨成岳问:“此乃王先生心爱之物，何故出手呢?”王超杰长叹一声: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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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计所迫，还望杨老板成全。”（交代出售古瓷的原因，与第3 段形成呼应。） 杨成岳点头
笑笑:“本店小本生意，实在不好言价了。还请王先生体谅。”（已经看出是赝品，不肯买
下。）王超杰脸上滑过一丝失望。（失望于古瓷不能出售，不能缓解生计压力）杨成岳道:“买卖
不成仁义在，先不说价钱，容我再想想。”（为下文买下古瓷埋下伏笔。）王超杰起身告辞，
杨成岳却定留他吃饭。吃过饭，又给王超杰找了一家上等客栈，店钱饭钱都由艺园斋开支。
（留饭，安排住宿，店钱饭钱全包，表现了杨成岳的热情善良，同时也为后文他买下古瓷，帮助王超
杰埋下伏笔。）
⑥王超杰到保定的消息很快传开。这一天,名琴师张小武请王超杰和杨成岳吃酒。吃过几
杯酒，话便多了起来。杨成岳道:“王先生，当年听您一出戏可真是不易， 一张票要卖到十
五块大洋。”（仰慕之意。）王超杰摆手笑道（自豪而又谦虚。）:“好汉不提当年啊。”张小
武笑道:“今日何不乘兴唱上几段，一饱我二人耳福呢。”王超杰笑道（证明自己铁嗓的功底，
投其所好，以便促成买卖。）:“二位想听，那我就干唱几句吧。”张小武忙摆手:“不行不行。
取我的胡琴来。”
⑦胡琴响起，王超杰就唱起来:“店主东拉过了黄骠马，不由得秦叔宝珠泪洒下……”（如
今落魄的自己恰似当年卖马的秦叔宝，自己已成剧中人）一曲唱罢，杨成岳击掌叫好。“王先生
唱得字正腔圆，只是悲凉了些，壮气不足。秦琼秦叔宝盖世英雄，一时落魄，壮志不减才
对。”（杨为其精彩的演唱击掌叫好，杨的点评和前文“门里人”形成呼应，杨是懂剧的人，为后面
帮助王超杰做铺垫。）王超杰笑道（尴尬的笑容，既是对杨的点评心怀愧意，也是面对生活窘迫的
无奈。）:“秦叔宝到了那时,壮志不减也得减了。毕竟不知道单雄信能够出来啊。”三人都笑
了。
⑧王超杰笑道（再次表达希望可以出售古瓷的意愿）：“超杰此次来保定不是卖马，而是卖
瓷器。只是杨老板不肯成交啊。”杨成岳沉吟了一下（暗示杨经过一番考量，准备伸出援手，买
下古瓷。）：“王先生一定要卖，就请说句一落底的话吧。”王超杰笑道（领会到杨的意思，
对成功交易的喜悦）：“这几只雍正官窑粉彩过枝碧桃大盘，我当年得来也的确不易。一只盘
子五百块大洋总是值的吧。”杨成岳想了想，笑道:“那好，明天你到我店里去， 我们当面
钱货两讫。”
⑨第二天，王超杰帯着箱子去了艺园斋。进了店门，见张小武和杨成岳已经等在那里。
⑩王超杰笑道（对二位“贵人”的感谢。）：“二位摆好功架，是否还要我再唱上一段助
兴？”杨成岳击掌大笑：“正是此意。”王超杰想了想，就说：“今日就唱一段《奇冤报》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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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胡琴响起，王超杰唱起：“未曾开言两泪汪，尊一声太爷听端详……”（借助唱词表达
自己对杨的感恩）
杨成岳击掌叫好。张小武叹道：“今日真是大大地过了一场瘾。”王超杰笑道
⑪
（急于买
卖成交。）：“也唱过了，就请成岳先生过目吧。”杨成岳让账房取过一箱大洋，笑道：“超
杰先生，清点一下。” 王超杰摆手道：“不必不必。”
王超杰告辞。杨成岳和张小武送出门外，直到看不见了，二人才转回店里。杨成岳盯
⑫
着那六件瓷盘发呆。（为下文掸落、摔碎古瓷做伏笔。）
张小武笑道：“成岳，不知道你能赚多少。”杨成岳一笑：“你说呢
⑬
?”猛一挥手，那
六件瓷盘竟被掸落，掉在地上，碎了。张小武大吃一惊：“你……”杨成岳道： “请随我
来。”进了里屋，只见货架上有几只盘子。杨成岳叹道：“这才是真的。” 张小武结舌道：
“你是说，超杰先生带来的，是赝品……”杨成岳道：“正是，那东西顶多值上几吊钱。我看
出王先生心爱此物，不好说破，也只好装痴作呆了。” 说罢长叹一声。（情节突转。花费巨
资购买多值上几吊钱的赝品，只为帮助素不相识的艺人王超杰，既在物质上帮助了王，又在情面上维
护了王的尊严。凸显了杨身上大大的“仁”字。）
张小武皱眉道：“那三千大洋……”杨成岳一笑：“我们听了超杰先生两出戏，也就值
⑭
了。钱这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走，送与王先生，也便是用在了去处。”（写出了杨的洒脱，
重义气轻金钱。）
张小武默默无语，转身要走。杨成岳喊住他：“小武兄，何不操琴，我今天直是嗓子
⑮
作痒了。”张小武怔了一下，就坐下，操起了琴。杨成岳唱起，苍凉的唱段就灌了满店：
“一轮明月照窗前，愁人心中似箭穿……”
门外已经是秋风一片。
⑯
（与第1 段的立秋形成呼应。借秋意加深来传达人世的苍凉之感。苍
凉之一：昔日名扬天下的铁嗓因病告别舞台，失去经济来源，窘迫到要卖掉自己心爱之物。苍凉之二：
王超杰珍藏多年的心爱之物居然是个赝品，被人欺骗。苍凉之三：故事背景设置是民国22 年，即
1933 年，当时中国老百姓生活的处境的困难窘迫。）
7.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3 分）C
A.王超杰说话多是“笑道”（第4-11 段，共9 处），唱的戏词则是“珠泪洒下”（第7 段）
“两泪汪”（第10 段），这种细节写出了他当时的处境与心态。
B.杨成岳当着张小武的面，把重金买到的六件瓷盘掸落地上，这一转折将故事推向高潮,也使
杨成岳形象更为饱满。（第13 段）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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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小说语言比较独特，用语考究，古朴典雅，对话不用日常口语，有种舞台味道，与人物的
身份地位极为相符。
D.小说从立秋这天的知了鸣叫写起，以“门外已经是秋风一片”收尾，借秋意加深来传达人
世的苍凉之感。（第16 段）
【详解】本题考查学生对小说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能力。
C.“对话不用日常口语”说法绝对，小说中在一定篇幅上使用了典雅考究的语言，但也有使
用日常口语的地方。
如第2 段中王超杰与伙计杨三之间的对话就是日常口语：“我找韩定宝先生。”杨三怔了一
下，低声答道:“韩老板已经去世三年了。”汉子惊了脸，手里的茶碗险些跌落。杨三又道:
“现在的老板是杨成岳先生。”汉子呆了片刻，缓声道:“我想见一见杨老板。”
如第 4 段既有古朴典雅，也有日常口语：不一刻，一壮年男人出来，拱手道:“王先生，幸
会. 我是杨成岳。早年曾听过王先生的大戏，今日竟是有缘在此相见。”王超杰笑笑:“这么
说杨老板也是门里人了?”杨成岳笑道:“不瞒王先生，杨某也曾是票友，只是不敢与王先生
坐论其道。一不知王先生到保定有何贵干?”王超杰笑道:“有几件古瓷， 想让杨先生鉴
赏。”
故选C。其余正确选项分析见文本解读。
8 王超杰为什么选择《秦琼卖马》的唱段，且唱得壮气不足？请简要分析。（6 分）
【详解】本题考查学生对情节安排、语段设置作用的理解分析能力。
解答此题，首先要读懂小说故事情节，理解王超杰当时迫切希望卖瓷器以求生计，希望
杨成岳能出手相助的心理。还需要根据主人公精心挑选的唱词，推断出二人人生境遇和内心
感受的相似来作答。壮气不足的原因，要抓住对话中的关键语句“秦叔宝到了那时，壮志不
减也得减了，毕竟不知道单雄信能够出来啊”，理解这句话的言外之意，必须根据小说联系
王超杰当时的窘迫处境作答。不足一是因为自己的穷困潦倒的处境，二是因为“不知道单雄
信能够出来”，不确定杨愿不愿意帮他。三是因为生病导致的身体状况不太好。需要指出的
是，这个题目不能按照常规的套路来答题，即情节、人物、主题、读者和环境。
第一问“为什么选择《秦琼卖马》的唱段”要联系王超杰与秦琼二人人生境遇和内心感受的
相同点来作答。“王超杰人称北方铁嗓，是戏曲界的大腕，因中风而不能登台，生活落魄到
要变卖珍藏的瓷器；这一点跟秦琼作为盖世英雄，一时落魄到要卖掉心爱的黄骠马的情形类
似。”王超杰唱《秦琼卖马》这一段，一方面借秦琼表达自己的心境（英雄落魄，不得已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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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自己心爱之物，借此抒发胸中郁闷之情），另一方面也是委婉地向杨成岳诉说自己的苦衷，
希望杨成岳像单雄信帮助秦琼那样帮助自己渡过难关！
第二问解释王超杰“唱得壮气不足”的原因。第七节王超杰笑道：“秦叔宝到了那时，壮志
不减也得减了。毕竟不知道单雄信能够出来啊。”“王超杰唱得壮气不足，是因为当下自身
处境困难。戏曲中，秦琼幸运地遇到了单雄信；现实中，自己能得到杨成岳的帮助吗？这个
未知数让王超杰英雄气短。”
【参考答案】
1、借唱《秦琼卖马》抒发胸中郁闷之情；
2、把自己卖瓷器与秦琼卖马类比，希望有人帮助自己渡过难关；
3、唱得壮气不足，更真实地表达了他当时的感受。
9.买卖瓷盘的过程中，杨成岳的心理发生了哪些变化？请结合作品简要说明。（6 分）
【详解】第5 段：杨成岳凑近细看，看了半刻，便向王超杰点头微笑。王超杰笑道:“这是我
多年前从一个落魄商家手里收购而来。地道上品，还请杨老板说个价钱。”杨成岳问:“此乃
王先生心爱之物，何故出手呢?”王超杰长叹一声:“生计所迫，还望杨老板成全。” 杨成岳
点头笑笑:“本店小本生意，实在不好言价了。还请王先生体谅。”无意购买：他看出瓷盘是
赝品，并不说破，以“小本生意”为由婉拒；
第5 段：杨成岳道:“买卖不成仁义在，先不说价钱，容我再想想。” 王超杰起身告辞，
杨成岳却定留他吃饭。吃过饭，又给王超杰找了一家上等客栈， 店钱饭钱都由艺园斋开支。
有意相帮：表示再想想，留下王超杰并细心安排吃住；
第13 段：杨成岳想了想，笑道:“那好，明天你到我店里去， 我们当面钱货两讫。”决
意相助
第14 段：杨成岳一笑：“我们听了超杰先生两出戏，也就值了。钱这东西，生不带来,死
不带走，送与王先生，也便是用在了去处。”对戏剧的热爱，对世道人生的感悟，让他知假
买假、慷慨解囊。
需要指出的是，答题要看清是“买卖瓷盘的过程中”，不能把买卖过程之外的心理活动答
进去。如第15 段，在事成之后，杨成岳请张小武操琴演唱。
【参考答案】先是无意购买：他看出瓷盘是赝品，并不说破，以“小本生意”为由婉拒；
然后是有意相帮：表示再想想，留下王超杰并细心安排吃住；最后决意相助：对戏剧的热爱，
对世道人生的感悟，让他知假买假、慷慨解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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