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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三国演义》第十四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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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皇叔北海救孔融吕温侯濮阳破曹操(上)
却说献计之人,乃东海朐(qú)县人,姓糜名竺字子仲。
此人家世富豪,尝往洛阳买卖,乘车而回,路遇一美妇人,
来求同载,竺乃下车步行,让车与妇人坐(把车让给妇人坐,
比较善良,非常正直的人)。妇人请竺同载,竺上车端坐,
目不邪视(柳下惠型的人,坐怀不乱)。行及数里,妇人辞
去,临别对竺曰:“我乃南方火德星君也,奉上帝敕,往烧
汝家。感君相待以礼,故明告君。君可速归,搬出财物。吾
当夜来。”言讫不见。竺大惊,飞奔到家,将家中所有,疾
忙搬出。(这个故事说明糜竺是一个善良正直的有德之人。)
是晚果然厨中火起,尽烧其屋。竺因此广舍家财,济贫
拔苦。后陶谦聘为别驾从事。当日献计曰:“某愿亲往北海
郡,求孔融起兵救援(孔融是那个年代的名士,天下闻名。
孔融让梨只是后来的小的传说故事。他更有名的是另一个故
事:小时候孔融去拜见一位姓李的名士,门客将他拦在门外,
他说我们家和他们家祖上同门,是世交。进去后,有人就问
他们为什么是世交。孔融就说,我们祖上是孔子,他们祖上
是老子,李耳。孔融从小就因为聪明闻名天下),更得一人
往青州田楷处求救。若二路军马齐来,操必退兵矣。”谦从
之,遂写书二封,问帐下谁人敢去青州求救。一人应声愿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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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视之,乃广陵人,姓陈名登,字元龙。陶谦先打发陈元龙
往青州去讫,然后命糜竺赍书赴北海(糜竺的角色在后面一
定很重要,因为在前面特地给他写了一个小故事,这个故事
有点神,是为了凸显他是一个有德之人。在曹孙刘三家当中,
如此一个有德之人会投靠哪一方?这个答案当然是不言而
喻的),自己率众守城,以备攻击。
却说北海孔融字文举,鲁国曲阜人也,孔子二十世孙,
泰山都尉孔宙之子。
……
当日正与客坐,人报徐州糜竺至。融请入见,问其来意,
竺出陶谦书,言曹操攻围甚急,望明公垂救。融曰:“吾与
陶恭祖(陶谦字恭祖)交厚,子仲(糜竺的字)又亲到此,
如何不去?只是曹孟德与我无仇,当先遣人送书解和。如其
不从,然后起兵(中国人古代打仗的特点,先礼后兵)。”
竺曰:“曹操倚仗兵威,决不肯和。”
融教一面点兵,一面差人送书(信)。正商议间,忽报
黄巾贼党管亥部领群寇数万杀奔前来。孔融大惊,急点本部
人马出城,与贼迎战。管亥出马曰:“吾知北海粮广,可借
一万石,即便退兵。不然,打破城池,老幼不留!”孔融叱
曰:“吾乃大汉之臣,守大汉之地,岂有粮米与贼耶!”管
亥大怒,拍马舞刀,直取孔融。融将宗宝挺枪出马,战不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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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被管亥一刀,砍宗宝于马下。孔融兵大乱,奔入城中(孔
融还没等出去救别人,现在自己也成了被人打的了)。管亥
分兵四面围城,孔融心中郁闷。糜竺怀愁,更不可言(糜竺
从徐州逃出来,没想到进了另一个围城)。
次日,孔融登城遥望,贼势浩大,倍添忧恼。忽见城外
一人挺枪跃马杀入贼阵,左冲右突,如入无人之境(让人眼
前一亮,感觉有点熟悉,之前也有这么一个人,那就是常山
赵子龙,当年救公孙瓒的时候和袁绍打仗),直到城下,大
叫“开门”。孔融不识其人,不敢开门。贼众赶到壕边,那
人回身连搠十数人下马,贼众倒退,融急命开门引入。其人
下马弃枪,径到城上,拜见孔融。融问其姓名,对曰:“某
东莱黄县人也,复姓太史,名慈,字子义(并不是赵子龙,
这是《三国演义》塑造人物时候非常有意思的一个特点,有
很多人是有点像的,但是又各有不同。比如,赵子龙和马超
都是少年英雄,赵子龙和太史慈都是猛将,但是他们各有不
同。太史慈的年纪和马、赵不太一样。马超在打法上和太史、
赵不一样。赵子龙后来投靠了刘备,马超现在不是刘备的人,
后面慢慢去了刘备那,太史慈的结局不往刘备那儿写,不然
就重复了)。老母重蒙恩顾。某昨自辽东回家省亲,知贼寇
城。老母说:‘屡受府君深恩,汝当往救。’某故单马而来
(太史慈是一个忠孝的人,非常孝顺,知恩图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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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融大喜。原来孔融与太史慈虽未识面,却晓得他是个
英雄。因他远出,有老母住在离城二十里之外,融常使人遗
以粟帛(孔融也是一个有德之人)。母感融德,故特使慈来
救。当下孔融重待太史慈,赠与衣甲鞍马。慈曰:“某愿借
精兵一千,出城杀贼。”融曰:“君虽英勇,然贼势甚盛,
不可轻出。”慈曰:“老母感君厚德,特遣慈来。如不能解
围,慈亦无颜见母矣。愿决一死战!”融曰:“吾闻刘玄德
乃当世英雄(刘备打仗打出名了,第一个是在对抗黄巾军的
过程中打出了名,第二个是在讨伐董卓的过程中,温酒斩华
雄,三英战吕布。他是著名的能征善战的人),若请得他来
相救,此围自解,只无人可使耳。”
慈曰:“府君修书,某当急往。”融喜,修书付慈。慈
擐甲上马,腰带弓矢,手持铁枪,饱食严装,城门开处,一
骑飞出。近壕,贼将率众来战,慈连搠死数人,透围而出。
管亥知有人出城,料必是请救兵的,便自引数百骑赶来,八
面围定(管亥的战斗力很强)。慈倚住枪,拈弓搭箭,八面
射之,无不应弦落马,贼众不敢来追(英勇威风,转着圈射
箭而且箭无虚发,既有近战能力,又有远战能力)。
太史慈得脱,星夜投平原来见刘玄德。施礼罢,具言孔
北海被围求救之事,呈上书札。
玄德看毕,问慈曰:“足下何人(刘备是一个识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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懂得笼络英雄的人)?”慈曰:“某太史慈,东海之鄙人也。
与孔融亲非骨肉,比非乡党,特以气谊相投,有分忧共患之
意(义气深重的人)。今管亥暴乱,北海被围,孤穷无告,
危在旦夕。闻君仁义素著,能救人危急,故特令某冒锋突围,
前来求救。”玄德敛容答曰:“孔北海知世间有刘备耶(说
明孔融名气极大,也说明刘备的出身是非常低微的。刘备是
一个很高兴的感受,觉得自己有出头的一天了)!”乃同云
长、翼德点精兵三千(本来平原县就是一个不大的小地方,
现在最主力部队全部出动,其实也是报答孔融的知遇之恩),
往北海郡进发。管亥望见救兵来到,亲自引兵迎敌,因见玄
德兵少,不以为意。玄德与关、张、太史慈立马阵前,管亥
忿怒直出。
太史慈却待向前,云长早出,直取管亥。两马相交,众
军大喊,量管亥怎敌得云长,数十合之间,青龙刀起,劈管
亥于马下(管亥能力不低,能和关羽战上几十个回合,也已
经很厉害了)。太史慈、张飞两骑齐出,双枪并举,杀入贼
阵,玄德驱兵掩杀。城上孔融望见太史慈与关、张赶杀贼众,
如虎入羊群,纵横莫当,便驱兵出城。两下夹攻,大败群贼,
降者无数,余党溃散。
孔融迎接玄德入城,叙礼毕,大设筵宴庆贺。(孔融的
出场本来是糜竺过来向他求救,去救徐州的,怎么突然变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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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备来救孔融了?原来的故事是不是岔了?其实没有,就是
用这个突然出现的情节把刘备引入到徐州之围当中,要不然
陶谦去找刘备是一个很奇怪的事情,曹操和刘备之间也没有
什么大仇,所以刘备也断然不会去救徐州。想让刘备去救徐
州怎么办?这里写刘备本来是去救孔融的,孔融请刘备一块
去救徐州,这事就顺理成章了。)又引糜竺来见玄德,具言
张闿杀曹嵩之事:“今曹操纵兵大掠,围住徐州,特来求救。”
玄德曰:“陶恭祖乃仁人君子,不意受此无辜之冤。”孔融
曰:“公乃汉室宗亲。今曹操残害百姓,倚强欺弱,何不与
融同往救之?”玄德曰:“备非敢推辞,奈兵微将寡,恐难
轻动(刘备说的也是实话,自己势力有限,曹操和他也无冤
无仇,曹操现在这么厉害,完全没必要得罪曹操)。”孔融
曰:“融之欲救陶恭祖,虽因旧谊,亦为大义。公岂独无仗
义之心耶(刘备本来就非常崇拜孔融)?”玄德曰:“既如
此,请文举先行,容备去公孙瓒处,借三五千人马,随后便
来(这句话在别人嘴里可能是个幌子,但刘备平时要人没人,
要钱没钱,靠的就是信义二字)。”
融曰:“公切勿失信。”玄德曰:“公以备为何如人也?
圣人云:‘自古皆有死,人无信不立。’刘备借得军或借不
得军,必然亲至。”孔融应允,教糜竺先回徐州去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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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刘玄德军到,见孔融,融曰:“曹兵势大,操又善
于用兵,未可轻战。且观其动静,然后进兵(曹操这个时候
实力已经非常强了,虽然跟袁绍还比不了,但是比孔融、陶
谦、刘备强到不知道哪去,所以孔融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
玄德曰:“但恐城中无粮,难以久持。备令云长、子龙(前
面刘备找公孙瓒求救兵的时候提了一个条件:请让赵子龙跟
我一起。刘备一直看好赵子龙,赵子龙也非常倾慕刘备,但
碍于公孙瓒本身是刘备的朋友兼同学,他不好明着挖人,所
以求救兵的时候借赵子龙一用)领军四千,在公部下相助。
备与张飞杀奔曹营,径投徐州去见陶使君商议。”
融大喜,会合田楷,为掎角之势。云长、子龙领兵两边
接应。是日玄德、张飞引一千人马杀入曹兵寨边,正行之间,
寨内一声鼓响,马军步军,如潮似浪,拥将出来,当头一员
大将,乃是于禁,勒马大叫:“何处狂徒!往那里去!”张
飞见了,更不打话,直取于禁。两马相交,战到数合,玄德
掣双股剑麾兵大进,于禁败走(于禁的战斗力在张飞之下)。
张飞当前追杀,直到徐州城下。城上望见红旗白字,大书“平
原刘玄德”,陶谦急令开门(糜竺已经提前回来报告了)。
在该选段中,在徐州被曹操围困的危急之时,糜竺献计
让陶谦向北海郡孔融和青州田楷求救。糜竺来到北海,孔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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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被黄巾首领管亥围城,太史慈替母报恩,单枪匹马前来营
救。太史慈受孔融委托冲出重围向刘备求救。刘备领精兵前
往北海郡,关羽将管亥斩于马下。孔融与刘备相约共同支持
陶谦,孔融先行,刘备去公孙瓒处借兵和赵子龙。刘备与张
飞杀奔曹营,打败于禁,来到徐州与陶谦商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