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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三国演义》第二十八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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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文和料敌决胜夏侯惇拔矢啖睛(下)
郭嘉入,操曰:“公来何暮也?”嘉袖出一书,白操曰:
“袁绍使人致书丞相,言欲出兵攻公孙瓒,特来借粮借兵(跟
荀彧说的不一样。读《三国演义》不能太着急,要学会换位
思考,这里就可以思考一下曹操会怎么想)。”操曰:“吾
闻绍欲图许都(“欲图”证明袁绍没有动兵,但曹操却知道
了,说明双方都有眼线),今见吾归,又别生他议。”遂拆
书观之。见其词意骄慢(这又是袁绍的一个问题,对曹操都
这么“骄慢”,更不用说对他手底下的人了),乃问嘉曰:
“袁绍如此无状,吾欲讨之,恨力不及(此时袁绍的实力在
曹操之上),如何?”嘉曰:“刘、项之不敌,公所知也,
高祖唯智胜,项羽虽强,终为所擒(袁绍跟曹操的关系非常
像当年的项羽和刘邦,表面上看是袁绍更厉害,事实上曹操
的后劲更强)。今绍有十败,公有十胜,绍兵虽盛,不足惧
也(这一段是郭嘉论战。在郭嘉看来,胜败先看领头人。后
面是他的十胜十败论)。绍繁礼多仪,公(即曹操)体任自
然,此道胜也;绍以逆动,公以顺率,此义胜也(逆顺看天
命,曹操是皇帝这边的,而袁绍先动手是逆天意的,不得人
心的);桓、灵以来,政失于宽,绍以宽济,公以猛纠,此
治胜(治军治人)也;绍外宽内忌,所任多亲戚,公外简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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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用人唯才,此度胜也;绍多谋少决(虽然有很多能出计
谋的下属,但他做决策永远做不对),公得策辄行,此谋胜
也;绍专收名誉,公以至诚待人,此德胜也;绍恤近忽远,
公虑无不周,此仁胜也;绍听谗惑乱,公浸润不行,此明胜
也;绍是非混淆,公法度严明,此文胜也;绍好为虚势,不
知兵要,公以少克众,用兵如神,此武胜也。公有此十胜,
于以败绍无难矣。”操笑曰:“如公所言,孤何足以当之!”
荀彧曰:“郭奉孝十胜十败之说,正与愚见相合。绍兵虽众,
何足惧耶!”嘉曰:“徐州吕布实心腹大患(袁绍在北,而
吕布爱偷袭,不取吕布就没法打袁绍)。今绍北征公孙瓒,
我当乘其远出,先取吕布,扫除东南,然后图绍,乃为上计。
否则,我方攻绍,布必乘虚来犯,许都为害不浅也(看《三
国演义》要知道战略的重要性,即什么做,什么不做,什么
先做,什么后做。战略的重要性远胜于战术,战术是一个计
谋的具体实施细节)。”操然其言,遂议东征吕布(前文的
两个伏笔证明曹操此次东征吕布必胜,一是他在吕布军队里
埋伏了自己的两个人,二是曹操在告别吕布时暗中告知刘备
准备收拾吕布。之前为什么打不了吕布?因为曹操和吕布是
一伙的,现在曹操加刘备加内应肯定能打败吕布)。荀彧曰:
“可先使人往约刘备,待其回报,方可动兵。”操从之,一
面发书与玄德,一面厚遣绍使,奏封绍为大将军、太尉(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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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曹操没有出钱出人),兼都督冀、青、幽、并四州,密
书答之云:“公可讨公孙瓒,吾当相助(口头上的相助)。”
绍得书大喜,便进兵攻公孙瓒。
且说吕布在徐州,每当宾客宴会之际,陈珪父子必盛称
布德。陈宫不悦,乘间告布曰:“陈珪父子面谀将军,其心
不可测,宜善防之。”布怒叱(有勇无谋,爱听谗言)曰:
“汝无端献谗,欲害好人耶?”宫出叹曰:“忠言不入,吾
辈必受殃矣!”意欲弃布他往,却又不忍,又恐被人嗤笑,
乃终日闷闷不乐。(陈宫很有主意,但吕布不听。)一日,
带领数骑去小沛(刘备所在地)地面围猎解闷,忽见官道(跟
朝廷有来往)上一骑驿马,飞奔前去。宫疑之,弃了围场,
引从骑从小路赶上,问曰:“汝是何处使命?”那使者知是
吕布部下人,慌不能答。宫令搜其身,得玄德回答曹操密书
一封。宫即连人与书,拿见吕布。布问其故,来使曰:“曹
丞相差我往刘豫州处下书,今得回书,不知书中所言何事。”
布乃拆书细看,书略曰:
奉明命欲图吕布,敢不夙夜用心。但备兵微将少,不敢
轻动。丞相若兴大师,备当为前驱。谨严兵整甲,专待钧命。
吕布(肯定会打刘备)见了,大骂曰:“操贼焉敢如此!”
遂将使者斩首。先使陈宫、臧霸结连泰山寇(不是正规军,
和他们一起打仗容易出问题)孙观、吴敦、尹礼、昌豨,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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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山东兖州诸郡。令高顺、张辽取沛城,攻玄德。令宋宪、
魏续西取汝、颍。布自总中军为三路救应(吕布的这个计策
是有问题的。他军队的人并不多,还兵分三路,其中一支还
要去打实力强劲的曹操。实际上,吕布此时要么就专心打刘
备,让曹操没有帮手,要么就团结刘备,说曹操灭了我你也
跑不了)。
且说高顺等引兵出徐州,将至小沛,有人报知玄德。玄
德急与众商议。孙乾曰:“可速告急于曹操(找曹操求救,
因为刘备此时兵微将少)。”玄德曰:“谁可去许都告急?”
阶下一人出曰:“某愿往。”视之,乃玄德同乡人(强调是
老乡,说明是可信任的),姓简名雍字宪和,现为玄德幕宾。
玄德即修书付简雍,使星夜赴许都求援,一面整顿守城器具。
玄德自守南门,孙乾守北门,云长守西门,张飞守东门,令
糜竺与其弟糜芳守护中军。原来糜竺有一妹,嫁与玄德为次
妻,玄德与他兄弟有郎舅之亲(关系密切,可信任),故令
其守中军(刘备自己的家人所在的地方。从这些细节看出刘
备是很会用人的,跟后文的吕布用人形成对比)保护妻小。
高顺军至,玄德在敌楼上问曰:“吾与奉先无隙,何故引兵
至此?”顺曰:“你结连曹操,欲害吾主,今事已露,何不
就缚!”言讫,便麾军攻城。玄德闭门不出。次日,张辽引
兵攻打西门,云长在城上谓之曰:“公仪表非俗,何故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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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贼(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他代表了天子的权威,谁和他
作对,谁就是贼,所以张辽跟着吕布对抗曹操,在关羽看来
是不能理解的)?”张辽低头不语(说明张辽有忠义廉耻)。
云长知此人有忠义之气,更不以恶言相加,亦不出战。辽引
兵退至东门,张飞便出迎战。早有人报知关公。关公急(一
是担心张辽这个忠义之士出事,说明关羽本身就是忠义之士;
二是他通过面相看出张辽此人实力不俗,同时也在担心张飞
的安危。“急”是作者在赞赏关羽的忠义和识人能力)来东
门看时,只见张飞方出城,张辽军已退。飞欲追赶,关公急
召入城。飞曰:“彼惧而退,何不追之?”关公曰:“此人
武艺不在你我之下。因我以正言感之,颇有自悔之心,故不
与我等战耳。”飞乃悟,只令士卒坚守城门,更不出战(为
后文吕布战败后张辽的去向做铺垫,他是一个忠义之士,武
力不俗,未来肯定会得到重用的)。
却说简雍至许都见曹操,具言前事。操即聚众谋士议曰:
“吾欲攻吕布,不忧袁绍掣肘,只恐刘表、张绣议其后耳。”
(古代人打仗,永远会先想,我去打了谁,谁又会对我有威
胁。)荀攸曰:“二人新破,未敢轻动。吕布骁勇,若更结
连袁术(《孙子兵法》有言:“上兵伐谋,其次伐交。”“伐
交”就是打掉他的援手。曹操要打吕布,第一要防止有人偷
袭,即张绣、刘表;第二要防止有人和吕布联手,即袁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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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横淮、泗,急难图矣。”郭嘉曰:“今可乘其初叛,众心
未附,疾往击之。”操从其言,即命夏侯惇与夏侯渊、吕虔、
李典领兵五万先行,自统大军陆续进发,简雍随行。早有探
马报知高顺,顺飞报吕布。(曹操一定会打掉袁术的照应。
那袁术会不会帮助吕布就得看袁术的见识了,如果袁术意识
到曹操是自己真正的敌人,他就应该救吕布,这样才能抗衡
曹操,但他如果是个图私情、报私仇的人,不帮吕布,那就
完蛋了。而从前文就已经可以看出来了,袁术是第二种人。)
布先令侯成、郝萌、曹性引二百余骑接应高顺,使离沛城三
十里去迎曹军,自引大军随后接应。玄德在小沛城中见高顺
退去,知是曹家兵至,乃只留孙乾守城,糜竺、糜芳守家,
自己却与关、张二公,提兵尽出城外,分头下寨,接应曹军。
却说夏侯惇引军前进,正与高顺军相遇,便挺枪出马搦
战。高顺迎敌。两马相交,战有四五十合,高顺抵敌不住,
败下阵来。惇纵马追赶,顺绕阵而走。惇不舍,亦绕阵追之
(夏侯惇过于依仗自己的勇猛,绕阵追人其实是件很危险的
事)。阵上曹性看见,暗地拈弓搭箭,觑得亲切,一箭射去,
正中夏侯惇左目。惇大叫一声,急用手拔箭,不想连眼珠拔
出,乃大呼曰:“父精母血,不可弃也!”遂纳于口内啖之,
仍复挺枪纵马,直取曹性(夏侯惇非常勇猛,但不够有谋。
判断《三国演义》中人物的形象,需要从他们的行为细节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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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分析)。性不及提防,早被一枪搠透面门,死于马下。两
边军士见者,无不骇然。夏侯惇既杀曹性,纵马便回(受重
伤了)。高顺从背后赶来,麾军齐上,曹兵大败(本来可以
打胜仗的,因为夏侯惇跟他斗勇斗狠,变成败仗了)。夏侯
渊救护其兄而走,吕虔、李典将败军退去济北下寨。高顺得
胜,引军回击玄德。(作者把夏侯惇这一败仗和贾文和的那
一胜仗放在一起写,都在这章的标题“贾文和料敌决胜夏
侯惇拔矢啖睛”里,这样是为了强调打胜仗不靠勇武,靠智
谋。我们可以从中看出,《三国演义》的作者对于战争是有
自己的判断和认识的)。恰好吕布大军亦至,布与张辽、高
顺分兵三路,来攻玄德、关、张三寨。
上述文段主要讲述了曹操采纳郭嘉的建议,决定先攻打
吕布以消除后顾之忧。他派遣夏侯惇等人率军先行,自己随
后出发。与此同时,吕布在徐州得知曹操的动向,决定先发
制人,派高顺等人攻打刘备。刘备向曹操求援,简雍奉命前
往许都。曹操决定亲自率军支援刘备,与吕布展开激战。夏
侯惇在战场上被曹性射中左目,但他忍痛杀死了曹性,最终
败退。高顺乘胜追击,与吕布大军一同围攻刘备、关羽和张
飞的三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