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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三国演义》第三十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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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邳城曹操鏖兵白门楼吕布殒命(下)
却说曹操攻城,两月不下。忽报:“河内太守张扬出兵
东市,欲救吕布,部将杨丑杀之,欲将头献丞相,却被张扬
心腹将眭固所杀,反投犬城去了(内乱)。”操闻报,即遣
史涣追斩眭固。因聚众将曰:“张扬虽幸自灭,然北有袁绍
之忧,东有表、绣之患,下邳久围不克。吾欲舍布还都,暂
且息战,何如(要不要撤兵)?”
荀攸急止曰:“不可。吕布屡败,锐气已堕(打仗靠的
是军心),军以将为主,将衰则军无战心。彼陈宫虽有谋而
迟(吕布不听)。今布之气未复,宫之谋未定,作速攻之,
布可擒也。”郭嘉曰:“某有一计,下邳城可立破,胜于二
十万师。”荀彧曰:“莫非决沂、泗之水乎(水攻)?”嘉
笑曰:“正是此意(两人有共同的见解)。”操大喜,即令
军士决两河之水(吕布本来以为这是自己的依仗)。曹兵皆
居高原,坐视水淹下邳。下邳一城,只剩得东门无水,其余
各门,都被水淹。众军飞报吕布。布曰:“吾有赤兔马,渡
水如平地,又何惧哉(只看到自己,部下内心不好受)!”
乃日与妻妾痛饮美酒。因酒色过伤,形容销减,一日取镜自
照,惊曰:“吾被酒色伤矣!自今日始当戒之。”遂下令城
中,但有饮酒者皆斩(吕布是庸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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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侯成有马十五匹,被后槽人盗去,欲献与玄德。侯
成知觉,追杀后槽人,将马夺回,诸将与侯成作贺(要喝酒)。
侯成酿得五六斛酒,欲与诸将会饮,恐吕布见罪,乃先以酒
五瓶诣布府禀曰:“托将军虎威,追得失马,众将皆来作贺。
酿得些酒,未敢擅饮,特先奉上微意。”布大怒曰:“吾方
禁酒,汝却酿酒会饮,莫非同谋伐我乎!”命推出斩之(在
如此关键的时刻,吕布因为自己喝酒而禁全军的酒本就不妥。
现在吕布又因为有人献酒庆祝而要杀人)。宋宪、魏续(管
吕布的妻小的)等诸将俱入告饶(在侯成的角度已经不会心
向吕布)。布曰:“故犯吾令,理合斩首。今看众将面,且
打一百!”众将又哀告,打了五十背花(和张飞的事情对着
写),然后放归。众将无不丧气(劝了也不听)。宋宪、魏
续至侯成家来探视,侯成泣曰:“非公等则吾死矣!”宪曰:
“布只恋妻子,视吾等如草芥。”续曰:“军围城下,水绕
壕边,吾等死无日矣!”宪曰:“布无仁无义,我等弃之而
走,何如?”续曰:“非丈夫也,不若擒布献曹公。”侯成
曰:“我因追马受责(由别人偷侯成的马,引出侯成偷吕布
的马),而布所倚恃者,赤兔马也。汝二人果能献门擒布,
吾当先盗马去见曹公。”三人商议定了。
是夜,侯成暗至马院,盗了那匹赤兔马,飞奔东门来。
魏续便开门放出,却佯作追赶之状(魏续还要留在朝中对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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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布)。侯成到曹操寨,献上马匹,备言宋宪、魏续插白旗
为号,准备献门。
……
次日平明,城外喊声震地。吕布大惊,提戟上城,各门
点视,责骂魏续,走透侯成,失了战马,欲待治罪。城下曹
兵望见城上白旗,竭力攻城,布只得亲自抵敌。从平明直打
到日中,曹兵稍退。布少憩门楼,不觉睡着在椅上。宋宪赶
退左右,先盗其画戟(当你不得人心的时候,哪怕有赤兔马、
方天画戟也会被人偷走),便与魏续一齐动手,将吕布绳缠
索缚,紧紧缚住。布从睡梦中惊醒,急唤左右,却都被二人
杀散,把白旗一招,曹兵齐至城下。魏续大叫:“已生擒吕
布矣(被自己人活捉,因为不得人心)!”夏侯渊尚未信(不
是一个仅仅的武夫)。宋宪在城上掷下吕布画戟来,大开城
门(足以相信),曹兵一拥而入。高顺、张辽在西门,水围
难出,为曹兵所擒。陈宫奔至南门,为徐晃所获。
曹操入城,即传令退了所决之水,出榜安民。一面与玄
德同坐白门楼上,关、张侍立于侧,提过擒获一干人来。吕
布虽然长大,却被绳索捆作一团。布叫曰:“缚太急,乞缓
之!”操曰:“缚虎不得不急。”布见侯成、魏续、宋宪皆
立于侧,乃谓之曰:“我待诸将不薄,汝等何忍背反?”宪
曰:“听妻妾言,不听将计,何谓不薄?”布默然(自己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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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须臾,众拥高顺至。操问曰:“汝有何言?”顺不答。
操怒命斩之。徐晃解陈宫至。操曰:“公台别来无恙!”宫
曰:“汝心术不正,吾故弃汝!”操曰:“吾心不正,公又
奈何独事吕布?”宫曰:“布虽无谋,不似你诡诈奸险。”
操曰:“公自谓足智多谋,今竟何如?”宫顾吕布曰:“恨
此人不从吾言!若从吾言,未必被擒也。”操曰:“今日之
事当如何?”宫大声曰:“今日有死而已(忠义之士)!”
操曰:“公如是,奈公之老母妻子何(千里伏线)?”宫曰:
“吾闻以孝治天下者,不害人之亲;施仁政于天下者,不绝
人之祀。老母妻子之存亡,亦在于明公耳。吾身既被擒,请
即就戮,并无挂念。”操有留恋之意(想招降陈宫),宫径
步下楼,左右牵之不住(不是做样子)。操起身泣而送之,
宫并不回顾(硬汉)。操谓从者曰:“即送公台老母妻子回
许都养老。怠慢者斩。”宫闻言,亦不开口,伸颈就刑。众
皆下泪。众皆下泪。操以棺椁盛其尸,葬于许都。后人有诗
叹之曰:
生死无二志,丈夫何壮哉!
不从金石论,空负栋梁材。
辅主真堪敬,辞亲实可哀。
白门身死日,谁肯似公台!(陈宫作为一个文人,却视
死如归,而吕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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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操送宫下楼时,布告玄德曰:“公为坐上客,布为阶
下囚,何不发一言而相宽乎(求情)?”玄德点头。及操上
楼来,布叫曰:“明公所患,不过于布(他没有看明白,曹
操想对付的是袁绍,只是怕吕布捣乱),布今已服矣。公为
大将,布副之,天下不难定也。”操回顾玄德曰:“何如?”
玄德答曰:“公不见丁建阳(吕布的第一任干爹)、董卓(吕
布的第二任干爹,两任干爹都被吕布杀了)之事乎?”布目
视玄德曰:“是儿最无信者!”操令牵下楼缢之。布回顾玄
德曰:“大耳儿!不记辕门射戟时耶?”忽一人大叫曰:“吕
布匹夫!死则死耳,何惧之有(还有一个忠勇之士)!”众
视之,乃刀斧手拥张辽至。操令将吕布缢死,然后枭首。后
人有诗叹曰:
洪水滔滔淹下邳,当年吕布受擒时。
空如赤兔马千里,漫有方天戟一枝。
缚虎望宽今太懦,养鹰休饱昔无疑。
恋妻不纳陈宫谏,枉骂无恩大耳儿。
又有诗论玄德曰:
伤人饿虎缚休宽,董卓丁原血未干。
玄德既知能啖父,争如留取害曹瞒?(以前不杀吕布是
因为吕布可以给刘备做帮手,现在如果不杀吕布,他就是曹
操的帮手。同时曹操的水平在董卓之上,哪怕留下吕布,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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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曹操的下场也不会像董卓一样。)
却说武士拥张辽至,操指辽曰:“这人好生面善。”辽
曰:“濮阳城(当初曹操和吕布作战,曹操被吕布设计用火
烧伤差点死了的地方)中曾相遇,如何忘却(专门提曹操打
败仗的地方,羞辱曹操,体现出张辽是个猛士)?”操笑曰:
“你原来也记得!”辽曰:“只是可惜!”操曰:“可惜甚
的?”辽曰:“可惜当日火不大,不曾烧死你这国贼!”操
大怒曰:“败将安敢辱吾!”拔剑在手,亲自来杀张辽。辽
全无惧色,引颈待杀(和陈宫有相似之处)。曹操背后一人
攀住臂膊,一人跪于面前,说道:“丞相且莫动手!”(两
人求情)正是:
乞哀吕布无人救,骂贼张辽反得生。
毕竟救张辽的是谁,且听下文分解。
曹操围攻下邳时,荀攸和郭嘉建议曹操急攻。此时,吕
布的部将侯成因私马被盗后追回而酿酒庆祝,触怒了严禁饮
酒的吕布,导致将士们对吕布的失望与不满加深。侯成、宋
宪、魏续等人密谋反叛,最终侯成盗取吕布的赤兔马投奔曹
操。吕布在下邳城被部下背叛并生擒,曹操趁机攻破城池并
擒获吕布及其部将等人。吕布在被俘后向刘备求情未果,最
终被曹操下令缢杀。陈宫在被俘后展现了忠义之士的风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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坚决不降并慷慨就义。张辽也在面临死亡时表现出他的英勇
无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