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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三国演义》第三十一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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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阿瞒许田打围董国舅内阁受诏(上)
(之前的标题中对曹操都称为曹孟德,这里却叫“曹阿
瞒”。阿瞒是曹操的小名,类似于小骗子的意思,放在这里
明显可以看出作者对于曹操贬低、批评的态度。这一讲中,
要讲曹操打了很多胜仗后成为了一个“毒瘤”,准备篡天子
的权。)话说曹操举剑欲杀张辽,玄德攀住臂膊,云长跪于
面前。(问题一:有没有可能是刘备跪,而关羽拉胳膊?不
可能的。因为刘备是大哥,关羽是他的部下,不可能主公跪
而下属站。问题二:张飞在场为什么却不行动?一是因为张
飞和张辽不熟,二是张飞也不是一个在求情时该出场的人,
他更喜欢要杀人时出场。问题三:之前都是关羽说张辽是忠
义之士,他求情很正常,为什么刘备此时也出来为他求情?
因为刘备也看出了张辽的忠义。)玄德曰:“此等赤心之人,
正当留用。”云长曰:“关某素知文远忠义之士,愿以性命
保之。”(曹操肯定也不能杀张辽了,否则就证明他不重视
人才;但也不能直接听刘备关羽的话放了他,否则这个人情
就给刘备关羽了。)操掷剑笑曰:“我亦知文远忠义,故戏
之耳(会笼络人心,不把放张辽之恩给其他人)。”乃亲释
其缚,解衣衣之,延之上坐。辽感其意,遂降。操拜辽为中
郎将,赐爵关内侯,使招安臧霸。霸闻吕布已死,张辽已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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遂亦引本部军投降。操厚赏之。臧霸又招安孙观、吴敦、尹
礼来降,独昌豨(xī)未肯归顺。操封臧霸为琅琊相,孙观
等亦各加官,令守青、徐沿海地面,将吕布妻女载回许都。
大犒三军,拔寨班师。路过徐州,百姓焚香遮道,请留刘使
君为牧。操曰:“刘使君功大,且待面君封爵,回来未迟。”
(这是曹操的借口,在他看来,刘备其实是个威胁,放他留
在徐州后患无穷。)百姓叩谢。操唤车骑将军车胄(曹操的
心腹)权领徐州(谁留在徐州不由天子决定,而由曹操决定)。
操军回许昌,封赏出征人员,留玄德在相府左近宅院歇定。
次日,献帝设朝,操表奏玄德军功,引玄德见帝,玄德
具朝服拜于丹墀(刘备第一次真正见到汉献帝)。谊生原泽
侯刘必。必生颍川侯刘达。达生丰灵侯刘不疑。不疑生济川
侯刘惠。惠生东郡范令刘雄。雄生刘弘。弘不仕。刘备乃刘
弘子也。
帝排世谱,则玄德乃帝之叔也。帝大喜(汉献帝即位时
董卓专权,董卓死后李傕、郭汜专权,后又被杨奉、韩暹挟
持,现又被曹操专权,可谓很凄惨了。现在看到刘备,觉得
总算来了个自己人,所以感到惊喜),请入偏殿叙叔侄之礼。
帝暗思:“曹操弄权,国事都不由朕主,今得此英雄之叔,
朕有助矣!”遂拜玄德为左将军、宜城亭侯。设宴款待毕,
玄德谢恩出朝,自此人皆称为刘皇叔。(刘备也很高兴,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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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他之前都是自己说自己是汉氏子孙,没有得到官方认证,
现在不一样了,汉献帝亲自称他为叔。刘备得到称号“刘皇
叔”,也暗示了刘备是正统,而曹操是外姓。)
……
谋士程昱说操曰:“今明公威名日盛,何不乘此时行王
霸之事(称王称霸,像春秋时期的各诸侯,明面上不是天子,
但天下的事却还是他们说了算)?”操曰:“朝廷股肱(“股”
是大腿,“肱”是胳膊,“股肱”在这里是指能人)尚多,
未可轻动。吾当请天子田猎,以观动静。”(董卓被其他人
这么劝的时候马上就做了,但曹操明显还是有顾忌。)于是
拣选良马、名鹰、俊犬,弓矢俱备,先聚兵城外,操入请天
子田猎。帝曰:“田猎恐非正道。”操曰:“古之帝王春蒐
(sōu)夏苗,秋狝(xiǎn)冬狩,四时出郊,以示武于天下。
今四海扰攘之时,正当借田猎以讲武。”帝不敢不从,随即
上逍遥马,带宝雕弓、金鈚(pī)箭,排銮驾出城。玄德与
关、张各弯弓插箭,内穿掩心甲(用来防止暗算。所以打猎
表面上看起来各方和和气气,实际上背后暗藏玄机),手持
兵器,引数十骑随驾出许昌。曹操骑爪黄飞电马,引十万之
众(用来示威),与天子猎于许田。军士排开围场,周广二
百余里。操与天子并马而行(按君臣之礼一说,臣和君应该
有距离,而不能并行),只争一马头,背后都是操之心腹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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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文武百官,远远侍从,谁敢近前(根本不是打猎,天子
像被曹操“绑架”了)。当日献帝驰马到许田,刘玄德起居
道傍。帝曰:“朕今欲看皇叔射猎(终于见到自己人,想让
刘备在自己身边)。”玄德领命上马。忽草中赶起一兔,玄
德射之,一箭正中那兔。帝喝采。转过土坡,忽见荆棘中赶
出一只大鹿。帝连射三箭不中(曾有秦失其鹿而天下共逐之,
今有汉献帝三射鹿而不中,是个很形象的比喻,暗示天下已
不再是大汉的了),顾谓操曰:“卿射之。”操就讨天子宝
雕弓、金鈚箭(大逆不道,这个弓箭本该是天子专用的),
扣满一箭,正中鹿背(武艺高强),倒于草中。群臣将校,
见了金鈚箭,只道天子射中,都踊跃向帝呼“万岁”。曹操
纵马直出,遮于天子之前以迎受之(正常人都该惶恐,但曹
操有恃无恐),众皆失色(觉得曹操简直是要造反)。玄德
背后云长大怒,剔起卧蚕眉,睁开丹凤眼,提刀拍马便出,
要斩曹操(为什么不是张飞看不过去出来要杀曹操?因为张
飞是急脾气,而关羽是很淡定的,作者想表达曹操的行为已
经过分到连关羽都看不下去了)。玄德见了,慌忙摇手送目。
关公见兄如此,便不敢动(还是上面那个问题,如果张飞这
个急脾气出来,刘备摇手他却收不住,那刘、曹之间的关系
就被直接挑明了,后面的局势也就不可控了,所以关羽出来
是最好的节奏)。玄德欠身向操称贺曰:“丞相神射,世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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罕及!”(此时刘备不能像百官一样称“万岁”,也不能无
动于衷,所以他就一方面称贺,一方面点出曹操“丞相”的
身份。)操笑曰:“此天子洪福耳。”(从这个事中,就可
以看出曹操已经非常膨胀了,而刘备也会有所提防,群臣中
也会有人看不下去,且刘备的动作会被其他人看到,给后文
做铺垫。)乃回马向天子称贺,竟不献还宝雕弓,就自悬带。
围场已罢,宴于许田。宴毕,驾回许都,众人各自归歇。(曹
操的行为一定会让爱国的忠义之士反感,比如关羽。)
云长问玄德曰:“操贼欺君罔上,我欲杀之,为国除害,
兄何止我?”玄德曰:“投鼠忌器。操与帝相离只一马头,
其心腹之人,周回拥侍。吾弟若逞一时之怒,轻有举动,倘
事不成,有伤天子,罪反坐我等矣。”(刘备在三兄弟之中
是最沉稳的。)云长曰:“今日不杀此贼,后必为祸(关羽
也很有远见)。”玄德曰:“且宜秘之,不可轻言(曹操势
力太强,轻易讲容易丢命)。”
上述文段简述了曹操与汉献帝、刘备之间的权力博弈与
微妙关系。曹操欲杀张辽,刘备与关羽求情后,曹操释放了
张辽并重用他。曹操借田猎试探群臣,在射鹿后遮挡天子受
贺。关羽大怒欲杀曹操,刘备以大局为重制止他。事后,刘
备向关羽解释,强调不可轻举妄动,以免伤害天子,反累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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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二人决定秘密行事,静待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