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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三国演义》第三十四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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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煮酒论英雄关公赚城斩车胄(下)
操问二人何来,云长曰:“听知丞相和兄饮酒,特来舞
剑,以助一笑。”操笑曰:“此非鸿门会,安用项庄、项伯
乎?”玄德亦笑。操命:“取酒与二樊哙(当年冲进去保护
刘邦的人)压惊。”关、张拜谢(写刘备如写刘邦)。须臾
席散,玄德辞操而归。云长曰:“险些惊杀我两个!”玄德
以落箸事说与关、张,关、张问是何意。玄德曰:“吾之学
圃,正欲使操知我无大志,不意操竟指我为英雄,我故失惊
落箸。又恐操生疑,故借惧雷以掩饰之耳。”关、张曰:“兄
真高见(刘备的天下不是哭出来的,他的应变能力极强,他
是一个识天时的人,时机不到时他会像聋了一样把自己藏起
来,等到时机到了的时候再出来大展宏图)!”
操次日又请玄德。正饮间,人报满宠去探听袁绍而回,
操召入问之。宠曰:“公孙瓒已被袁绍破了(不是主角,因
此写得简单,体现了详略得当的写作手法)。”玄德急问曰:
“愿闻其详。”宠曰:“瓒与绍战不利,筑城围圈,圈上建
楼,高十丈,名曰易京楼,积粟三十万以自守。战士出入不
息,或有被绍围者,众请救之。瓒曰:‘若救一人,后之战
者只望人救,不肯死战矣。’遂不肯救。因此袁绍兵来,多
有降者。瓒势孤,使人持书赴许都求救,不意中途为绍军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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获。瓒又遗书张燕,暗约举火为号,里应外合。下书人又被
袁绍擒住,却来城外放火诱敌。瓒自出战,伏兵四起,军马
折其大半。退守城中,被袁绍穿地直入瓒所居之楼下,放起
火来。瓒无走路,先杀妻子,然后自缢,全家都被火焚了。
今袁绍得了瓒军,声势甚盛。绍弟袁术在淮南骄奢过度,不
恤军民,众皆背反,术使人归帝号于袁绍。绍欲取玉玺,术
约亲自送至,见今弃淮南欲归河北。若二人协力,急难收复。
乞丞相作急图之。”玄德闻公孙瓒已死,追念昔日荐己之恩,
不胜伤感;又不知赵子龙如何下落,放心不下,因暗想曰:
“我不就此时寻个脱身之计,更待何时(留在曹操这里干不
了事)?”遂起身对操曰:“术若投绍,必从徐州过(徐州
有群众基础)。备请一军就半路截击,术可擒矣。”操笑曰:
“来日奏帝,即便起兵。”
次日,玄德面奏君。操令玄德总督五万人马,又差朱灵、
路昭二人同行。玄德辞帝,帝泣送之。玄德到寓,星夜收拾
军器鞍马,挂了将军印,催促便行。董承赶出十里长亭来送,
玄德曰:“国舅宁耐,某此行必有以报命(刘备这次出去不
会再回来,为了招兵买马、对付曹操)。”承曰:“公宜留
意,勿负帝心。”二人分别。关、张在马上问曰:“兄今番
出征,何故如此慌速?”玄德曰:“吾乃笼中鸟,网中鱼。
此一行如鱼入大海,鸟上青霄,不受笼网之羁绊也!”因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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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张催朱灵、路昭军马速行。时郭嘉、程昱考较钱粮方回,
知曹操已遣玄德进兵徐州,慌入谏曰:“丞相何故令刘备督
军?”操曰:“欲截袁术耳(刘备的智谋在曹操之上)。”
程昱曰:“昔刘备为豫州牧时,某等请杀之,丞相不听,今
日又与之兵。此放龙入海,纵虎归山也。后欲治之,其可得
乎?”郭嘉曰:“丞相纵不杀备,亦不当使之去。古人云:
‘一日纵敌,万世之患。’望丞相察之。”(刘备具有先见
之明,但凡磨蹭一点就走不了了。)操然其言,遂令许褚将
兵五百前往(不是拦截刘备,而是命令他回来,刘备绝对不
是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好说话),务要追玄德转来。许褚应
诺而去。
却说玄德正行之间,只见后面尘头骤起,谓关、张曰:
“此必曹兵追至也。”遂下了营寨,令关、张各执军器,立
于两边。许褚至,见严兵整甲,乃下马入营见玄德。玄德曰:
“公来此何干?”褚曰:“奉丞相命,特请将军回去,别有
商议。”玄德曰:“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吾面过君,又
蒙丞相钧语。今别无他议,公可速回,为我禀覆丞相(果敢)。”
许褚寻思:“丞相与他一向交好,今番又不曾教我来厮杀,
只得将他言语回覆,另候裁夺便了。”遂辞了玄德,领兵而
回。回见曹操,备述玄德之言。操犹豫未决,程昱、郭嘉曰:
“备不肯回兵,可知其心变矣。”操曰:“我有朱灵、路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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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在彼,料玄德未必敢心变。况我既遣之,何可复悔(看
重信用)?”遂不复追玄德。后人有诗叹玄德曰:
束兵秣马去匆匆,心念天言衣带中。
撞破铁笼逃虎豹,顿开金锁走蛟龙。
却说马腾见玄德已去,边报又急,亦回西凉州去了。玄
德兵至徐州,刺史车胄(曹操心腹)出迎。公宴毕,孙乾、
糜竺等都来参见。玄德回家探视老小,一面差人探听袁术。
探子回报:“袁术奢侈太过,雷薄、陈兰皆投嵩山去了。术
势甚衰,乃作书让帝号于袁绍。绍命人召术,术乃收拾人马、
宫禁御用之物,先到徐州来。”玄德知袁术将至,乃引关、
张、朱灵、路昭五万军出,正迎着先锋纪灵至。张飞更不打
话,直取纪灵。斗无十合,张飞大喝一声,刺纪灵于马下,
败军奔走。袁术自引军来斗。玄德分兵三路:朱灵、路昭在
左,关、张在右,玄德自引兵居中,与术相见,在门旗下责
骂曰:“汝反逆不道,吾今奉明诏前来讨汝!汝当束手受降,
免你罪犯。”袁术骂曰:“织席编屦小辈,安敢轻我!”麾
兵赶来。玄德暂退,让左右两路军杀出。杀得术军尸横遍野,
血流成渠,兵卒逃亡,不可胜计。又被嵩山雷薄、陈兰劫去
钱粮草料。欲回寿春,又被群盗所袭,只得住于江亭,止有
一千余众,皆老弱之辈。时当盛暑,粮食尽绝,只剩麦三十
斛,分派军士。家人无食,多有饿死者(凄惨,所谓的兵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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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备,当人没有德行和能力时说没就没了)。术嫌饭粗,不
能下咽,乃命庖人取蜜水止渴。庖人曰:“止有血水,安有
蜜水!”术坐于床上,大叫一声,倒于地下,吐血斗余而死。
……
却说玄德知袁术已丧,写表申奏朝廷,书呈曹操,令朱
灵、路昭回许都,留下军马保守徐州。一面亲自出城,招谕
流散人民复业。
且说朱灵、路昭回许都见曹操,说玄德留下军马。操怒,
欲斩二人。荀彧曰:“权归刘备,二人亦无奈何。”操乃赦
之。彧又曰:“可写书与车胄就内图之。”操从其计,暗使
人来见车胄,传曹操钧旨。胄随即请陈登(陈珪的儿子,陈
珪与刘备交好)商议此事。登曰:“此事极易。今刘备出城
招民,不日将还。将军可命军士伏于瓮城边,只作接他,待
马到来,一刀斩之。某在城上射住后军,大事济矣。”胄从
之。陈登回见父陈珪,备言其事,珪命登先往报知玄德(陈
登的计谋)。登领父命,飞马去报,正迎着关、张,报说如
此如此。原来关、张先回,玄德在后。张飞听得,便要去厮
杀,云长曰:“他伏瓮城边待我,去必有失。我有一计,可
杀车胄。乘夜扮作曹军到徐州,引车胄出迎,袭而杀之(关
羽的计策在张飞之上)。”飞然其言。那部下军原有曹操旗
号,衣甲都同,当夜三更,到城边叫门。城上问是谁,众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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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曹丞相差来张文远的人马。报知车胄,胄急请陈登议曰:
“若不迎接,诚有疑;若出迎之,又恐有诈。”胄乃上城回
言:“黑夜难以分辨,平明了相见。”城下答应:“只恐刘
备知道,疾快开门!”车胄犹豫未定,城外一片声叫开门。
车胄只得披挂上马,引一千军出城,跑过吊桥大叫:“文远
何在?”火光中只见云长提刀纵马直迎车胄,大叫曰:“匹
夫安敢怀诈,欲杀吾兄!”车胄大惊,战未数合,遮拦不住,
拨马便回。到吊桥边,城上陈登乱箭射下,车胄绕城而走。
云长赶来,手起一刀,砍于马下(关羽经常从后面杀人,是
因为正面打也会直接干掉对手,有时候对手打不过逃跑,关
羽又个子高、武器长,在很多人认为还没到他的攻击范围内
时就把人干掉了),割下首级提回,望城上呼曰:“反贼车
胄,吾已杀之。众等无罪,投降免死(刘备又一次夺回了徐
州,杀掉车胄意味着刘备和曹操彻底撕破脸皮。撕破脸皮后
还有一件事要做,那就是董承等人密谋杀曹操的事会不会成
功)!”诸军倒戈投降,军民皆安。
刘备为了掩饰自己的野心,在曹操面前表现低调。当得
知公孙瓒被袁绍击败、袁术将与袁绍汇合时,刘备以此为理
由让曹操允许他起兵去捉拿袁术。曹操在郭嘉、程昱的劝说
下开始对刘备产生怀疑,但刘备凭借机智化解了曹操的追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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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功率领军队赶往徐州。在徐州,刘备经过一系列战斗后击
败了袁术的军队,最终袁术吐血而亡。刘备利用计谋消除了
车胄的威胁,并进一步稳定了徐州局势,与曹操彻底撕破脸
皮,成功掌控了徐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