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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三国演义》第四十五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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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髯公千里走单骑汉寿侯五关斩六将(下)
普净曰:“还认得贫僧否?”公曰:“离乡多年,不能
相识。”普净曰:“贫僧家与将军家只隔一条河。”卞喜见
普净叙出乡里之情,恐有走泄,乃叱之曰:“吾欲请将军赴
宴,汝僧人何得多言!”关公(意识到卞喜的反应不正常,
关羽勇猛但也有脑子)曰:“不然。乡人相遇,安得不叙旧
情耶?”普净请关公方丈待茶。关公曰:“二位夫人在车上,
可先献茶。”普净教取茶先奉夫人,然后请关公入方丈。普
净以手举所佩戒刀,以目视关公(前面普净说的话就是为了
告诉关羽,他是关羽这边的人,提醒关羽这里有危险)。公
会意,命左右持刀紧随。卞喜请关公于法堂筵席。关公曰:
“卞君请关某,是好意还是歹意?”卞喜未及回言,关公早
望见壁衣中有刀斧手,乃大喝卞喜曰:“吾以汝为好人,安
敢如此!”卞喜知事泄,大叫:“左右下手!”左右方欲动
手,皆被关公拔剑砍之。卞喜下堂绕廊而走,关公弃剑执大
刀来赶。卞喜暗取飞锤掷打关公。关公用刀隔开锤,赶将入
去,一刀劈卞喜为两段(武艺高强)。随即回身来看二嫂,
早有军人围住,见关公来,四下奔走。关公赶散,谢普净曰:
“若非吾师,已被此贼害矣。(过这关不光靠自己,还要有
人帮忙)”普净曰:“贫僧此处难容,收拾衣钵,亦往他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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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游也。后会有期,将军保重。”关公称谢,护送车仗往荥
阳进发。
荥阳太守王植,却与韩福是两亲家,闻得关公杀了韩福,
商议欲暗害关公,乃使人守住关口。待关公到时,王植出关,
喜笑相迎(卞喜、王植两个笑面虎也不一样)。关公诉说寻
兄之事,植曰:“将军于路驱驰,夫人车上劳困,且请入城,
馆驿中暂歇一宵,来日登途未迟。”关公见王植意甚殷勤,
遂请二嫂入城。馆驿中皆铺陈了当,王植请公赴宴,公辞不
往,植使人送筵席至馆驿。关公因于路辛苦,请二嫂晚膳毕,
就正房歇定,令从者各自安歇,饱喂马匹。关公亦解甲憩息。
却说王植密唤从事胡班听令曰:“关某背丞相而逃,又
于路杀太守并守关将校,死罪不轻!此人武勇难敌。汝今晚
点一千军围住馆驿,一人一个火把,待三更时分,一齐放火,
不问是谁,尽皆烧死!吾亦自引军接应。”胡班领命,便点
起军士,密将干柴引火之物搬于馆驿门首,约时举事。(关
羽并不知道胡班在这儿,胡班也不知道自己父亲让关羽带了
信给自己,两个人如何见面聊起来?)胡班寻思:“我久闻
关云长之名,不识如何模样,试往窥之。”乃至驿中,问驿
吏曰:“关将军在何处?”答曰:“正厅上观书者是也。”
胡班潜至厅前,见关公左手绰髯,于灯下凭几看书(两个重
要道具:一是长胡子,关羽的胡子非常威风,汉献帝亲赐“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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髯公”;第二个叫灯,很晚了但关羽还没睡,灯下显现关羽
的英姿)。班见了,失声叹曰:“真天人也!”公问何人,
胡班入拜曰:“荥阳太守部下从事胡班。”关公曰:“莫非
许都城外胡华之子否?”班曰:“然也。”公唤从者于行李
中取书付班(一件小小的事,但关羽重承诺重信用,帮了别
人最终帮了自己)。班看毕,叹曰:“险些误杀忠良!”遂
密告曰:“王植心怀不仁,欲害将军,暗令人四面围住馆驿,
约于三更放火。今某当先去开了城门,将军急收拾出城。”
关公大惊,忙披挂提刀上马,请二嫂上车,尽出馆驿,果见
军士各执火把听候。关公急来到城边,只见城门已开(胡班
提前打开的),关公催车仗急急出城。胡班还去放火。关公
行不到数里,背后火把照耀,人马赶来。当先王植大叫:“关
某休走!”关公勒马大骂:“匹夫!我与你无仇,如何令人
放火烧我?”王植拍马挺枪,径奔关公,被关公拦腰一刀,
砍为两段,人马都赶散。关公催车仗速行,于路感胡班不已。
(关羽智勇双全还得人心)
行至滑州界首,有人报与刘延(前面袁绍派颜良带兵进
犯许都时,东郡太守刘延告急,斩了颜良,解了刘延的围的
人就是关羽)。延引数十骑,出郭而迎。关公马上欠身而言
曰:“太守别来无恙!”延曰:“公今欲何往?”公曰:“辞
了丞相,去寻家兄。”延曰:“玄德在袁绍处,绍乃丞相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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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如何容公去?”公曰:“昔日曾言定来。”延曰:“今
黄河渡口关隘,夏侯惇部将(细节,无数的铺垫,杀了秦琪
夏侯惇一定不会放过关羽)秦琪据守,恐不容将军过渡。”
公曰:“太守应付船只,若何?”延曰:“船只虽有,不敢
应付。”公曰:“我前者诛颜良、文丑,亦曾与足下解厄。
今日求一渡船而不与,何也?”延曰:“只恐夏侯惇知之,
必然罪我。”关公知刘延无用之人,遂自催车仗前进。(没
有打起来,前面过了一关就杀人,显得关羽好像很喜欢杀人
一样,所以出现一个刘延,断一下节奏,变一变)到黄河渡
口(最后一关,过了黄河就是袁绍的地盘了),秦琪引军出
问:“来者何人?”关公曰:“汉寿亭侯(关羽把侯印已经
封了,为什么他还要在外称自己汉寿亭侯?这是汉献帝封的,
关羽是比较认的,另外就是关羽觉得这么说是有利于过关的,
说明关羽是懂得变通的)关某也。”琪曰:“今欲何往?”
关公曰:“欲投河北去寻兄长刘玄德,敬来借渡。”琪曰:
“丞相公文何在?”公曰:“吾不受丞相节制,有甚公文(与
前面不一样)?”琪曰:“吾奉夏侯将军将令守把关隘,你
便插翅也飞不过去!”关公大怒曰:“你知我于路斩戮拦截
者乎?”琪曰:“你只杀得无名下将,敢杀我么?”关公怒
曰:“汝比颜良、文丑若何?”秦琪大怒,纵马提刀直取关
公。二马相交,只一合,关公刀起,秦琪(年纪轻轻,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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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高地厚)头落。关公曰:“当吾者已死,余人不必惊走。
速备船只,送我渡河。”军士急撑舟傍岸。关公请二嫂上船
渡河。渡过黄河,便是袁绍地方。关公所历关隘五处,斩将
六员。后人有诗叹曰:
挂印封金辞汉相,寻兄遥望远途还。(不为金钱名利所
动)
马骑赤兔行千里,刀偃青龙出五关。
忠义慨然冲宇宙,英雄从此震江山。
独行斩将应无敌,今古留题翰墨间。(后人钦佩关羽,
不仅是因为他武艺高强有智谋,还有关羽忠义,有气节,光
明磊落)
关公于马上自叹曰:“吾非欲沿途杀人,奈事不得已也。
曹公知之,必以我为负恩之人矣(告诉我们从这里开始,关
羽就总觉得自己有点对不住曹操,与多年后关羽在华容道放
走曹操遥遥相对,千里伏脉。也反过来证明关羽有情有义)。”
在镇国寺,普净暗示危险,关羽警觉应对,化险为夷。
至荥阳,太守王植欲害关羽,幸得胡班相助逃脱。至滑州,
刘延因惧夏侯惇而不敢相助。最终,关羽在黄河渡口斩杀守
将秦琪,顺利渡河至袁绍地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