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档文本内容
53 《三国演义》第五十三讲
1
曹操仓亭破本初玄德荆州依刘表(上)
却说曹操乘袁绍之败,整顿军马,迤逦追袭。袁绍幅巾
单衣(连盔甲都没有穿上),引八百余骑,奔至黎阳北岸,
大将蒋义渠出寨迎接,绍以前事诉与义渠。义渠乃招谕离散
之众,众闻绍在,又皆蚁聚,军势复振,议还冀州。军行之
次,夜宿荒山。绍于帐中闻远远有哭声,遂私往听之。却是
败军相聚,诉说丧兄失弟,弃伴亡亲之苦,各各捶胸大哭,
皆曰:“若听田丰之言,我等怎遭此祸!”绍大悔曰:“吾
不听田丰之言,兵败将亡。今回去,有何面目见之耶(犯错
不改)!”次日,上马正行间,逢纪引军来接。绍对逢纪曰:
“吾不听田丰之言,致有此败。吾今归去,羞见此人(袁绍
并没有因为田丰说对了而重视他,他考虑的是自己有没有面
子,他觉得田丰让他没面子)。”逢纪因谮曰:“丰在狱中
闻主公兵败,抚掌大笑曰:‘果不出吾之料!’”袁绍大怒
曰:“竖儒怎敢笑我!我必杀之!”遂命使者赍宝剑先往冀
州狱中杀田丰。
却说田丰在狱中,一日,狱吏来见丰曰:“与别驾贺喜!”
丰曰:“何喜可贺?”狱吏曰:“袁将军大败而回,君必见
重矣(田丰前面出的主意是对的)。”丰笑曰:“吾今死矣!”
狱吏问曰:“人皆言君喜,君何言死也?”丰曰:“袁将军
53 《三国演义》第五十三讲
2
外宽而内忌,不念忠诚(袁绍心眼小,只顾自己的脸面)。
若胜而喜,犹能赦我,今战败则羞(以袁绍的作风,不会反
思自己的问题,而是干掉那个让他羞耻的人),吾不望生矣。”
狱吏未信。忽使者赍剑至,传袁绍命,欲取田丰之首,狱吏
方惊(田丰确实厉害,最大的问题是选错了主公)。丰曰:
“吾固知必死也。”狱吏皆流泪。丰曰:“大丈夫生于天地
间,不识其主而事之,是无智也!今日受死,夫何足惜!”
乃自刎于狱中。后人有诗曰:
昨朝沮授军中失,今日田丰狱内亡。
河北栋梁皆折断,本初焉不丧家邦!
田丰既死,闻者皆为叹惜。
袁绍回冀州,心烦意乱,不理政事。其妻刘氏劝立后嗣。
绍所生三子:长子袁谭字显思,出守青州;次子袁熙字显奕,
出守幽州(袁绍用人用的是自己的亲信、亲戚,根本不是根
据才能);三子袁尚字显甫,是绍后妻刘氏所出,生得形貌
俊伟,绍甚爱之,因此留在身边(袁尚的母亲并不是其他两
个儿子的亲妈,会引起内斗)。自官渡兵败之后,刘氏劝立
尚为后嗣,绍乃与审配、逢纪、辛评、郭图四人商议。原来
审、逢二人,向辅袁尚,辛、郭二人,向辅袁谭,四人各为
其主(袁绍还败在一个重要的事情上:他不想着怎么让内部
团结)。当下袁绍谓四人曰:“今外患未息,内事不可不早
53 《三国演义》第五十三讲
3
定,吾将议立后嗣。长子谭为人性刚好杀,次子熙为人柔懦
难成,三子尚有英雄之表,礼贤敬士,吾欲立之。公等之意
若何?”郭图曰:“三子之中,谭为长(郭图向辅袁谭),
今又居外,主公若废长立幼,此乱萌也。今军威稍挫,敌兵
压境,岂可复使父子兄弟自相争乱耶?主公且理会拒敌之策,
立嗣之事,毋容多议。”袁绍踌躇未决(不会拍板。官渡之
战后,袁绍并没有彻底不行,他的底子太厚了。但接下来使
他真正败亡的是儿子们之间的祸起萧墙)。
……
操与诸将商议破绍之策。程昱献十面埋伏之计,劝操退
军于河上,伏兵十队,诱绍追至河上,我军无退路,必将死
战,可胜绍矣(既有埋伏又有背水一战,置之死地而后生)。
操然其计。左右各分五队。左一队夏侯惇,二队张辽,三队
李典,四队乐进,五队夏侯渊;右一队曹洪,二队张郃,三
队徐晃,四队于禁,五队高览(有两个是袁绍那边刚来的,
袁绍输就输在人上);中军许褚为先锋(中军这队很重要,
是明面上让袁绍看见、让敌人打过来的,要足够猛)。次日,
十队先进,埋伏左右已定。至半夜,操令许褚引兵前进,伪
作劫寨之势。袁绍五寨人马,一齐俱起,许褚回军便走。袁
绍引军赶来,喊声不绝,比及天明,赶至河上。曹军无去路,
操大呼曰:“前无去路,诸军何不死战?”众军回身奋力向
53 《三国演义》第五十三讲
4
前。许褚飞马当先,力斩十数将,袁军大乱。袁绍退军急回,
背后曹军赶来。正行间,一声鼓响,左边夏侯渊,右边高览,
两军冲出(十面埋伏全出来了)。袁绍聚三子一甥,死冲血
路奔走。又行不到十里,左边乐进,右边于禁杀出,杀得袁
军尸横遍野,血流成渠。又行不到数里,左边李典,右边徐
晃,两军截杀一阵。袁绍父子胆丧心惊,奔入旧寨。令三军
造饭,方欲待食,左边张辽,右边张郃,径来冲寨。绍慌上
马,前奔仓亭,人马困乏,欲待歇息,后面曹操大军赶来,
袁绍舍命而走。正行之间,右边曹洪,左边夏侯惇,挡住去
路。绍大呼曰:“若不决死战,必为所擒矣!”奋力冲突,
得脱重围。袁熙、高干皆被箭伤,军马死亡殆尽(好不容易
攒起来的家底又没了)。绍抱三子痛哭一场,不觉昏倒。众
人急救,绍口吐鲜血不止,叹曰:“吾自历战数十场,不意
今日狼狈至此(袁绍伤心的是自己的失败和没有面子)!此
天丧吾也(失败了找各种借口)!汝等各回本州,誓与曹贼
一决雌雄!”便教辛评、郭图火急随袁谭前往青州整顿,恐
曹操犯境;令袁熙仍回幽州,高干仍回并州,各去收拾人马,
以备调用。袁绍引袁尚等入冀州养病,令尚与审配、逢纪暂
掌军事(袁绍想立袁尚)。
却说曹操自仓亭大胜,重赏三军。令人探察冀州虚实,
细作回报:绍卧病在床。袁尚、审配紧守城池。袁谭、袁熙、
53 《三国演义》第五十三讲
5
高干皆回本州。众皆劝操急攻之。操曰:“冀州粮食极广,
审配又有机谋(前面官渡之战刚开战时说过,审配又挖土山
又弄地道),未可急拔。现今禾稼在田,恐废民业,姑待秋
成后取之未晚。”正议间,忽荀彧有书到,报说:“刘备在
汝南得刘辟、龚都数万之众。闻丞相提军出征河北,乃令刘
辟守汝南,备亲自引兵乘虚来攻许昌(一点都不犹豫)。丞
相可速回军御之。”操大惊(袁绍是纸老虎,真正的敌手是
刘备),留曹洪屯兵河上,虚张声势。操自提大兵,往汝南
来迎刘备。
却说玄德与关、张、赵云等,引兵欲袭许都,行近穰山
地面,正遇曹兵杀来,玄德便于穰山下寨。军分三队:云长
屯兵于东南角上,张飞屯兵于西南角上,玄德与赵云于正南
立寨(为什么都偏南?曹操是从北方过来的,他们从南往北
走,两边能遇上)。曹操兵至,玄德鼓噪而出。操布成阵势,
叫玄德打话。玄德出马于门旗下,操以鞭指骂曰:“吾待汝
为上宾,汝何背义忘恩?”玄德曰:“汝托名汉相,实为国
贼!吾乃汉室宗亲,奉天子密诏,来讨反贼(真话。刘备真
的有衣带诏)!”遂于马上朗诵衣带诏。操大怒,教许褚出
战,玄德背后赵云挺枪出马。二将相交三十合,不分胜负。
忽然喊声大震,东南角上,云长冲突而来,西南角上,张飞
引军冲突而来。三处一齐掩杀,曹军远来疲困,不能抵当,
53 《三国演义》第五十三讲
6
大败而走(曹操打袁绍是以少打多,第一战曹军大败,因为
袁绍太强大。曹操打刘备是以多打少,第一战还是大败,原
因是远来疲乏)。玄德得胜回营。
袁绍在与曹操的战争中遭遇惨败,听闻军中将士关于田
丰的言论,羞愤之下派使者前去杀害田丰。田丰在狱中预感
到自己的死期,在使者到来时自刎而亡。袁绍回冀州后,因
立嗣问题犹豫不决,内部矛盾加剧。曹操则采用程昱之计,
设十面埋伏大败袁绍,袁绍的军队惨遭重创,最终袁绍退回
冀州。同时,刘备趁曹操远征河北之机,欲趁机攻取许昌,
曹操急回军迎战。双方在穰山交战。刘备以少胜多,利用关
羽、张飞、赵云等人之力,大败远道而来的曹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