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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 《三国演义》第六十八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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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三分隆中决策战长沙孙氏报仇(下)
后人有诗叹曰:
身未升腾思退步,功成应忆去时言。
只因先主丁宁后,星落秋风五丈原。
……
玄德等三人别了诸葛均,与孔明同归新野。玄德待孔明
如师(古代的老师就像父亲一样),食则同桌,寝则同榻,
终日共论天下之事。孔明曰:“曹操于冀州作玄武池以练水
军,必有侵江南之意。可密令人过江探听虚实。”玄德从之,
使人往江东探听(于是由这句话开始把这个故事引导了江东,
小说使用“横云断山”的技法,将精彩的部分留到后面,不
先讲孔明被请出山之后大展身手,而是先去讲江东)。
却说孙权自孙策死后,据住江东。承父兄基业,广纳贤
士,开宾馆于吴会,命顾雍、张纮延接四方宾客。连年以来,
你我相荐(人才之间相互推荐)。时有会稽阚泽字德润,彭
城严畯(jùn)字曼才,沛县薛综字敬文,汝阳程秉字德枢,
吴郡朱桓字休穆,陆绩字公纪,吴人张温字惠恕,会稽凌统
字公续,乌程吴粲字孔休,此数人皆至江东,孙权敬礼甚厚
(非常能得人)。又得良将数人,乃汝南吕蒙字子明,吴郡
陆逊字伯言,琅琊徐盛字文向,东郡潘璋字文珪,庐江丁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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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承渊。文武诸人,共相辅佐,由此江东称得人之盛(孙权
能够占据天下的一足,也是因为重视人才,《三国演义》处
处在告诉:想要建功立业都得笼络真正的人才)。
建安七年,曹操破袁绍,遣使往江东,命孙权遣子入朝
随驾,权犹豫未决(实际上就相当于把儿子送去当人质,就
被曹操拿捏了)。吴太夫人命周瑜、张昭等面议(孙策死时
给孙权留遗嘱,说外事不决问周瑜,内事不决问张昭,这两
人一个主内一个主外)。张昭曰:“操欲令我遣子入朝,是
牵制诸侯之法也。然若不令去,恐其兴兵下江东,势必危矣。”
周瑜曰:“将军承父兄余资,兼六郡之众,兵精粮足,将士
用命,有何逼迫而欲送质于人?质一入,不得不与曹氏连和,
彼有命召,不得不往,如此则见制于人也。不如勿遣,徐观
其变,别以良策御之。”吴太夫人曰:“公瑾之言是也(江
东也要开始跟曹操对着干了,曹操在天下现在没有几个人敢
跟他对着干,一个是刘备,现在还有一个孙权)。”权遂从
其言,谢使者不遣子。自此曹操有下江南之意。但正值北方
未宁,无暇南征(曹操对南方的态度)。
建安八年十一月,孙权引兵伐黄祖,战于大江之中。祖
军败绩。权部将凌操(儿子是凌统),轻舟当先,杀入夏口,
被黄祖部将甘宁一箭射死(凌统和甘宁之间有杀父之仇)。
凌操子凌统时年方十五岁,奋力往夺父尸而归。权见风色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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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收军还东吴(在后面甘宁和凌统之间也有故事发生)。
却说孙权弟孙翊为丹阳太守。翊性刚好酒,醉后尝鞭挞
士卒(和张飞很像)。丹阳督将妫(guī)览、郡丞戴员二人,
常有杀翊之心;乃与翊从人边洪结为心腹,共谋杀翊(往后
看这里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千里呼应,就是张飞也是好酒、鞭
挞士卒,最终被身边的两个人杀掉)。时诸将县令皆集丹阳,
翊设宴相待。翊妻徐氏美而慧,极善卜《易》,是日卜一卦,
其象大凶,劝翊勿出会客。翊不从,遂与众大会。至晚席散,
边洪带刀跟出门外,即抽刀砍死孙翊。妫览、戴员乃归罪边
洪,斩之于市。二人乘势掳翊家资侍妾。妫览见徐氏美貌,
乃谓之曰:“吾为汝夫报仇,汝当从我,不从则死(实际上
就是他们策划的)。”徐氏曰:“夫死未几,不忍便相从。
可待至晦日,设祭除服,然后成亲未迟。”览从之(前面讲
到徐氏美而慧,善卜《易》,善卜和美丽都已经有所体现,
慧的特点就在这里,徐氏先是稳住这两人)。徐氏乃密召孙
翊心腹旧将孙高、傅婴二人入府,泣告曰:“先夫在日,常
言二公忠义。今妫、戴二贼谋杀我夫,只归罪边洪,将我家
资童婢尽皆分去。妫览又欲强占妾身,妾已诈许之,以安其
心。二将军可差人星夜报知吴侯(孙权),一面设密计以图
二贼,雪此仇辱,生死衔恩!”言毕再拜。孙高、傅婴皆泣
曰:“我等平日感府君恩遇,今日所以不即死难者,正欲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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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仇计耳。夫人所命,敢不效力!”于是密遣心腹使者往报
孙权。至晦日,徐氏先召孙、傅二人,伏于密室帏幕之中,
然后设祭于堂上。祭毕,即除去孝服,沐浴薰香,浓妆艳裹,
言笑自若(让妫览两人放松警惕)。妫览闻之甚喜。至夜,
徐氏遣婢妾请览入府,设席堂中饮酒。饮既醉,徐氏乃邀览
入密室。览喜,乘醉而入。徐氏大呼曰:“孙、傅二将军何
在!”二人即从帏幕中持刀跃出。妫览措手不及,被傅婴一
刀砍倒在地,孙高再复一刀,登时杀死。徐氏复传请戴员赴
宴。员入府来,至堂中,亦被孙、傅二将所杀。一面使人诛
戮二贼家小,及其余党(充分写出了徐氏的特点,除了美和
聪明,还有贞洁的特点)。徐氏遂重穿孝服,将妫览、戴员
首级,祭于孙翊灵前。不一日,孙权自领军马至丹阳,见徐
氏已杀妫、戴二贼,乃封孙高、傅婴为牙门将,令守丹阳,
取徐氏归家养老。江东人无不称徐氏之德。后人有诗赞曰:
才节双全世所无,奸回一旦受摧锄。
庸臣从贼忠臣死,不及东吴女丈夫。(通过这个女人,
写出东吴的人才济济)
且说东吴各处山贼,尽皆平复。大江之中,有战船七千
余只。孙权拜周瑜为大都督,总统江东水陆军马。建安十二
年冬十月,权母吴太夫人病危,召周瑜、张昭二人至,谓曰:
“我本吴人,幼亡父母,与弟吴景徙居越中。后嫁与孙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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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四子。长子策生时,吾梦月入怀;后生次子权,又梦日入
怀(日月都是王者,但真正的天子肯定是太阳)。卜者云:
梦日月入怀者,其子大贵。不幸策早丧,今将江东基业付权。
望公等同心助之,吾死不朽矣(再一次交代托付江东的基业
给周瑜和张昭)!”又嘱权曰:“汝事子布、公瑾以师傅之
礼,不可怠慢(《三国演义》其实在告诉我们:想要打天下,
想要有所作为,必须要团结人才、重用人才、识人用人,但
同时要真正尊重人才,人才才会为你所用,刘备是这样,孙
权也是这样)。吾妹与我共嫁汝父,则亦汝之母也(古代男
子有妻有妾,有时候妹妹是去陪嫁的);吾死之后,事吾妹
如事我。汝妹亦当恩养,择佳婿以嫁之(给后面留下伏笔,
与刘备有关系,因为刘备要联合孙权)。”言讫遂终。孙权
哀哭,具丧葬之礼,自不必说。
至来年春,孙权商议欲伐黄祖。张昭曰:“居丧未及期
年,不可动兵。”周瑜曰:“报仇雪恨,何待期年?”(张
昭与周瑜两人意见经常不一致。)权犹豫未决(因为两人其
实都是有见识的人,也给后面一个非常重要的情节做伏笔,
就是要不要联合刘备,联合刘备还是曹操这件事上张昭和周
瑜的想法也不一样)。适平北都尉吕蒙入见,告权曰:“某
把龙湫水口,忽有黄祖部将甘宁来降。某细询之,宁字兴霸,
巴郡临江人也。颇通书史,有气力,好游侠,尝招合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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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横于江湖之中(给甘宁做了一个小传,甘宁事实上就是孙
权部下非常重要的未来的一员大将。但是一方面前面讲甘宁
是混社会出身,另一方面他与凌统有杀父之仇,该如何处理
两人之间的关系)。腰悬铜铃,人听铃声,尽皆避之。又尝
以西川锦作帆幔,时人皆称为‘锦帆贼’。后悔前非,改行
从善,引众投刘表。见表不能成事,即欲来投东吴,却被黄
祖留住在夏口。前东吴破祖时,祖得甘宁之力救回夏口,乃
待宁甚薄。都督苏飞屡荐宁于祖,祖曰:‘宁乃劫江之贼,
岂可重用!’宁因此怀恨(孙权用人不计出身,唯才是用。
出身其实在汉朝非常重要的一件事,袁绍看重出身,曹操不
看重,这是北方的曹操能够打败袁绍的底层原因,也是南方
的孙权打败黄祖的底层原因,这两处又像是对着写)。苏飞
知其意,乃置酒邀宁到家,谓之曰:‘吾荐公数次,奈主公
不能用。日月逾迈,人生几何,宜自远图。吾当保公为鄂县
长,自作去就之计。’宁因此得过夏口,欲投江东,恐江东
恨其救黄祖杀凌操之事。某具言主公求贤若渴,不记旧恨,
况各为其主,又何恨焉?宁欣然引众渡江,来见主公。乞钧
旨定夺。”孙权大喜曰:“吾得兴霸,破黄祖必矣。”遂命
吕蒙引甘宁入见。参拜已毕,权曰:“兴霸来此,大获我心,
岂有记恨之理(曹操也重用写讨伐檄文骂自己的陈琳,陈琳
是文官,现在孙权用甘宁,甘宁是武将,《三国演义》中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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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十分有层次,像是对仗一样的工整,但又有一些变化与不
同:陈琳直接骂曹操,甘宁是杀了孙权部下凌统的父亲凌操)!
请无怀疑。愿教我以破黄祖之策。”宁曰:“今汉祚日危,
曹操终必篡窃。南荆之地,操所必争也。刘表无远虑,其子
又愚劣,不能承业传基。明公宜早图之,若迟,则操先图之
矣(一方面说刘备找到诸葛亮,诸葛亮说要拿荆州,马上又
说孙权得到甘宁,甘宁也告诉他要拿荆州,所以后面孙权和
刘备的关系就变得复杂了,一方面要联合,一方面两边都对
荆州有意思)。今宜先取黄祖。祖今年老昏迈,务于货利,
侵求吏民,人心皆怨,战具不修,军无法律。明公若往攻之,
其势必破。既破祖军,鼓行而西,据楚关而图巴蜀,霸业可
定也(不光有诸葛孔明在隆中对天下,还有甘宁在江东告诉
孙权路线,而这两条路线几乎一样,所以孙权和刘备之间的
关系非常复杂和微妙,他们都是走南方这条路线,关键在于
先拿荆州,拿完荆州拿巴蜀,拿益州)。”孙权曰:“此金
玉之论也!”遂命周瑜为大都督,总水陆军兵;吕蒙为前部
先锋,董袭与甘宁为副将,权自领大军十万,征讨黄祖。(到
底在南方的争锋中谁会占据优势,以及诸葛亮在加入刘备集
团后会带来哪些变化呢?)
诸葛亮出山后,与刘备共论天下,刘备听从他的建议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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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前往江东探听虚实,欲与孙权联合抗曹。孙权自孙策死后
继承基业,广纳贤士,江东称得人之盛。建安七年,曹操破
袁绍后令孙权遣子入朝随驾,孙权犹豫不决,听从周瑜建议
拒绝。建安八年,孙权引兵伐黄祖,凌统之父被黄祖部下甘
宁杀害。孙权的弟弟孙翊任丹阳太守时被部将谋杀,其妻子
设计报仇。孙权的母亲吴夫人病危,托孤周瑜和张昭。吴夫
人死后来年春,孙权商议欲伐黄祖,张昭和周瑜对此意见不
一,犹豫未决时甘宁来降,并给孙权献上锦囊妙计,于是孙
权决定征讨黄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