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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 《三国演义》第六十九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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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州城公子三求计博望坡军师初用兵(上)
却说孙权督众攻打夏口,黄祖兵败将亡,情知守把不住,
遂弃江夏,望荆州而走。甘宁料得黄祖必走荆州,乃于东门
外伏兵等候(甘宁不仅仅是一个武将,他的计策很厉害,有
脑子)。祖带数十骑突出东门,正走之间,一声喊起,甘宁
拦住。祖于马上谓宁曰:“我向日不曾轻待汝,今何相逼耶?”
宁叱曰:“吾昔在江夏,多立功绩,汝乃以‘劫江贼’待我,
今日尚有何说(在《三国演义》中屡次提醒我们:一个人如
果能成事,往往是因为会识人用人;如果败事,往往也败在
不会识人用人上。甘宁有勇有谋,黄祖却把他当作“劫江贼”,
这就是拱手把甘宁送给了敌手)!”黄祖自知难免,拨马而
走。甘宁冲开士卒,直赶将来,只听得后面喊声起处,又有
数骑赶来。宁视之,乃程普也。宁恐普来争功,慌忙拈弓搭
箭,背射黄祖,祖中箭翻身落马(甘宁比较容易贪功;后面
慢慢会看到甘宁相关的描写与事件,与他的种种特点有关,
甘宁勇武有谋,但容易贪功)。宁枭其首级,回马与程普合
兵一处,回见孙权,献黄祖首级。权命以木匣盛贮,待回江
东祭献于亡父灵前。重赏三军,升甘宁为都尉(甘宁在前面
杀过孙权手下的将军凌操,凌操的儿子凌统也在孙权麾下,
所以后面就会出现甘宁在孙权麾下和凌统之间的故事)。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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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欲分兵守江夏,张昭曰:“孤城不可守,不如且回江东。
刘表知我破黄祖,必来报仇,我以逸待劳,必败刘表(孙权
灭掉黄祖后可能会和刘表之间发生争端,而刘表不重要,重
要的是刘表身边有一个人——刘备。这恐怕是《三国演义》
当中第一次孙权与刘备之间的交锋)。表败而后乘势攻之,
荆襄可得也。”权从其言,遂弃江夏,班师回江东(江夏这
个地方就很尴尬了:孙权不能直接去守,这是一个孤城,很
容易被拿下;但是对于刘表,江夏又是一个很危险的地方,
如果不去守江夏,就会直接暴露在孙权面前。所以江夏成为
了孙权和刘表争夺的地方,这件事情也和后面的情节设计有
关)。
苏飞在槛车内,密使人告甘宁求救(当年苏飞和甘宁是
一伙的,而且苏飞对甘宁有恩)。宁曰:“飞即不言,吾岂
忘之?”大军既至吴会,权命将苏飞枭首,与黄祖首级一同
祭献。甘宁乃入见权,顿首哭告(忠义,讲义气的人,背叛
黄祖是因为黄祖对他太差)曰:“某向日若不得苏飞,则骨
填沟壑(古代人死后尸体要抛到沟壑中,所以有一个说法叫
填沟壑)矣,安能效命将军麾下哉?今飞罪当诛,某念其昔
日之恩情,愿纳还官爵,以赎飞罪(甘宁虽然好争功,但是
义气是非常深重的)。”权曰:“彼既有恩于君,吾为君赦
之。但彼若逃去,奈何?”宁曰:“飞得免诛戮,感恩无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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岂肯走乎?若飞去,宁愿将首级献于阶下(用性命替苏飞做
担保,可见苏飞与甘宁之间的知己之情)。”权乃赦苏飞,
止将黄祖首级祭献。祭毕设宴,大会文武庆功。
正饮酒间,忽见座上一人大哭而起,拔剑在手,直取甘
宁(根据前文可以推断一定是凌操的儿子凌统),宁忙举坐
椅以迎之。权惊视其人,乃凌统也。因甘宁在江夏时射死他
父亲凌操,今日相见,故欲报仇(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权连忙劝住,谓统曰:“兴霸射死卿父,彼时各为其主,不
容不尽力。今既为一家人,岂可复理旧仇?万事皆看吾面(对
孙权来说,两人都是左膀右臂,都很重要)。”凌统叩头大
哭曰:“不共戴天之仇,岂容不报?”权与众官再三劝之,
凌统只是怒目而视甘宁。权即日命甘宁领兵五千、战船一百
只,往夏口镇守,以避凌统。宁拜谢,领兵自往夏口去了。
权又加封凌统为丞烈都尉,统只得含恨而止(为后文埋下一
个伏笔,凌统和甘宁之间的仇怨没有了结,所以后面一定会
出现两人争斗或者化解恩怨的情节)。东吴自此广造战船,
分兵守把江岸。又命孙静引一枝军守吴会,孙权自领大军屯
柴桑。周瑜日于鄱阳湖教练水军,以备攻战。
话分两头。却说玄德差人打探江东消息,回报东吴已攻
杀黄祖,现今屯兵柴桑。玄德便请孔明计议(刘备现在在帮
刘表,而刘表与孙权必有一战)。正话间,忽刘表差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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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玄德赴荆州议事。孔明曰:“此必因江东破了黄祖,故请
主公商议报仇之策也(孔明出来第一件事,先推断一下现在
大概的局势。作为一个好的作者,偏偏不能让读者一眼看到
底,这就是文学艺术的特点,想看什么总得要一波三折)。
某当与主公同往,相机而行,自有良策(真正的高手都是随
机应变的,不是提前就设计好很多东西)。”玄德从之,留
云长守新野,令张飞引五百人马跟随往荆州来。玄德在马上
谓孔明曰:“今见景升,当若何对答?”孔明曰:“当先谢
襄阳之事(当初襄阳蔡瑁要杀刘备,刘表得知后臭骂蔡瑁。
先谢他当年护着你,这样他就知道你没有计较,你给他出主
意他才没有疑心)。他若令主公去征讨江东,切不可应允(之
前每一次刘备想要离开的时候总是以出去打仗为理由。孔明
不让刘备征讨江东是因为江东难以匹敌),但说容归新野整
顿军马(前文中孔明也给刘备出了大的方针路线,总路线是
联合孙权对抗曹操,因此不能上来就去征讨江东)。”玄德
依言。来到荆州馆驿安下,留张飞屯兵城外,玄德与孔明入
城见刘表。礼毕,玄德请罪于阶下(将自己的姿态放得很低)。
表曰:“吾已悉知贤弟被害之事。当时即欲斩蔡瑁之首以献
贤弟,因众人告免,故姑恕之。贤弟幸勿见罪。”玄德曰:
“非干蔡将军之事,想皆下人所为耳(这样一来两边就没有
罅隙了)。”表曰:“今江夏失守,黄祖遇害,故请贤弟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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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报复之策。”玄德曰:“黄祖性暴,不能用人,故致此祸
(刘备的见识是对的,从当年杀祢衡就能看出黄祖性情暴躁,
不能用人)。今若兴兵南征,倘曹操北来,又当奈何(刘备
显然不主张对抗孙权)?”表曰:“吾今年老多病,不能理
事,贤弟可来助我。我死之后,弟便为荆州之主也(陶谦曾
经三让徐州就是如此说的,只不过陶谦可能更加诚心诚意一
些,而且陶谦当时面临的情况更危险,所以其实刘表的话带
着一点试探的意思)。”玄德曰:“兄何出此言!量备安敢
当此重任?”孔明以目视玄德(前面孔明给刘备出的大战略
就是先拿荆州,现在有个天大的好机会,为什么不接),玄
德(马上改口)曰:“容徐思良策。”遂辞出,回至馆驿。
孔明曰:“景升欲以荆州付主公,奈何却之?”玄德曰:“景
升待我恩礼交至,安忍乘其危而夺之?”孔明叹曰:“真仁
慈之主也!”
孙权督众攻打夏口,黄祖兵败将亡,弃江夏走荆州,却
被甘宁拦截。甘宁恐程普争功,一箭射黄祖下马,取其首级
献与孙权。孙权听从张昭建议,弃江夏班师回江东。甘宁念
及苏飞当年恩情,哭告孙权,最终孙权赦苏飞。庆功宴上,
凌统拔剑直取甘宁,欲为父报仇,孙权劝阻凌统,之后将甘
宁派去镇守夏口。另一边,玄德得知江东消息后应刘表之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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赴荆州议事,孔明为其出谋划策,刘表有让荆州之意,玄德
却因念其恩礼而未应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