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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 《三国演义》第七十九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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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明用智激周瑜孙权决计破曹操(上)
却说吴国太(孙权的小姨)见孙权疑惑不决,乃谓之曰:
“先姊(zǐ)遗言云:‘伯符临终有言:内事不决问张昭,
外事不决问周瑜。’今何不请公瑾问之?”权大喜,即遣使
往鄱阳请周瑜议事。原来周瑜在鄱阳湖训练水师(可知东吴
的水兵绝对是强大的,且能看出周瑜一直有备战心态),闻
曹操大军至汉上,便星夜回柴桑郡议军机事。使者未发,周
瑜已先到(正好孙权要去请周瑜的时候,周瑜回来了)。鲁
肃与瑜最厚(鲁肃和周瑜是老朋友,周瑜向孙权推荐了鲁肃),
先来接着,将前项事细述一番。周瑜曰:“子敬休忧,瑜自
有主张(不说是战还是降,只说自有主张)。今可速请孔明
来相见。”鲁肃上马去了。周瑜方才歇息。忽报张昭、顾雍、
张纮(hóng)、步骘(zhì)四人来相探(四大文臣显然是
来劝周瑜的)。瑜接入堂中坐定,叙寒温毕,张昭曰:“都
督知江东之利害否?”瑜曰:“未知也。(说不知道显然是
周瑜的托辞)”昭曰:“曹操拥众百万,屯于汉上,昨传檄
(xí)文至此,欲请主公会猎于江夏。虽有相吞之意,尚未
露其形(曹操想要吞并我们,但没有明着说)。昭等劝主公
且降之,庶免江东之祸。不想鲁子敬(鲁肃,字子敬)从江
夏带刘备军师诸葛亮至此,彼因自欲雪愤,特下说词,以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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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子敬却执迷不悟,正欲待都督一决。”瑜曰:“公等
之见皆同否?”顾雍等曰:“所议皆同。”瑜曰:“吾亦欲
降久矣。公等请回。明早见主公,自有定议。(周瑜有城府,
心眼多,不动声色,你们说是什么就是什么,我不在这与你
们耽误功夫,直接去见孙权)”张昭等辞去。
少顷,又报程普、黄盖、韩当等一班战将来见(前面是
文臣,现在来了武将。文臣是统一要投降,武将有的要投降,
有的不要投降)。瑜迎入,各问慰讫(qì)。程普曰:“都
督知江东早晚属他人否(从这句话就可以看出这帮人是来劝
战的)?”瑜曰:“未知也。”普曰:“吾等自随孙将军开
基创业(当年孙坚的部下,后追随孙策、孙权),大小数百
战,方才战得六郡城池。今主公听谋士之言,欲降曹操,此
真可耻可惜之事(这些人当年一刀一枪打下来东吴的天下,
当然不想投降)!吾等宁死不辱。望都督劝主公决计兴兵,
吾等愿效死战。”瑜曰:“将军等所见皆同否?”黄盖忿然
而起,以手拍额曰:“吾头可断,誓不降曹!(黄盖在这里
表示自己是宁死不投降,后面也偏偏是他假装投降曹操)”
众人皆曰:“吾等皆不愿降!”瑜曰:“吾正欲与曹操决战,
安肯投降!将军等请回。瑜见主公,自有定议。(周瑜见人
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坚决不与他们耗工夫)”程普等别去。
又未几,诸葛瑾、吕范等一班儿文官相候。瑜迎入,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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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毕,诸葛瑾曰:“舍弟诸葛亮自汉上来,言刘豫州欲结东
吴,共伐曹操,文武商议未定。因舍弟为使,瑾不敢多言,
专候都督来决此事。”瑜曰:“以公论之若何?”瑾曰:“降
者易安,战者难保(相对客观的说法)。”周瑜笑曰:“瑜
自有主张。来日同至府下定议。”瑾等辞退。忽又报吕蒙、
甘宁等一班儿来见(又是一帮武将。周瑜回来后有四拨人来
访,第一拨是文臣,统一意见都要投降;第二拨是武将,统
一意见都不投降;第三拨是文臣,意见不统一;第四拨武将
意见也不统一。四拨人各个不同)。瑜请入,亦叙谈此事。
有要战者,有要降者,互相争论。瑜曰:“不必多言,来日
都到府下公议。”众乃辞去。周瑜冷笑不止(显然周瑜看不
上其中一些人)。
至晚,人报鲁子敬引孔明来拜,瑜出中门迎入(周瑜对
待诸葛亮与对待其他人的礼数不一样)。叙礼罢,分宾主而
坐。肃先问瑜曰:“今曹操驱众南侵,和与战二策,主公不
能决,一听于将军。将军之意如何?(鲁肃是个老实人,没
什么城府,有什么说什么)”瑜曰:“曹操以天子为名,其
师不可拒(与当年张昭说的很像)。且其势大,未可轻敌。
战则必败,降则易安。吾意已决,来日见主公,便当遣使纳
降。”鲁肃愕然曰:“君言差矣(他俩是非常好的朋友,鲁
肃一直非常认可周瑜)!江东基业,已历三世,岂可一旦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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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他人?伯符遗言,外事付托将军。今正欲仗将军保全国家,
为泰山之靠,奈何从懦夫之议耶?(鲁肃显然没看懂,周瑜
并不是真想投降。前面周瑜都是让大家看不出来他的想法,
现在却明着说要投降,是因为诸葛亮来了。诸葛亮来是为了
联合孙权,虽说是联合,但谁求谁很重要:如果是刘备求孙
权,那孙权就有主动权;如果是孙权求刘备,主动权就容易
让到刘备手里。因此当诸葛亮在场时,周瑜就拼命表示你们
要打自己打,我们无所谓)”瑜曰:“江东六郡,生灵无限,
若罹(lí)兵革之祸,必有归怨于我,故决计请降耳。”肃
曰:“不然。以将军之英雄,东吴之险固,操未必便能得志
也。”二人互相争辩,孔明只袖手冷笑(诸葛亮看出来了)。
瑜曰:“先生何故哂(shěn)笑?”孔明曰:“亮不笑别人,
笑子敬不识时务耳。”肃曰:“先生如何反笑我不识时务?”
孔明曰:“公瑾主意欲降操,甚为合理。”瑜曰:“孔明乃
识时务之士,必与吾有同心。”肃曰:“孔明,你也如何说
此?(最不明白、最着急的人是鲁肃,孔明和周瑜都在拼命
想让对方先着急,结果两人都很稳,只有看不明白的鲁肃最
着急)”孔明曰:“操极善用兵,天下莫敢当。向只有吕布、
袁绍、袁术、刘表敢与对敌。今数人皆被操灭,天下无人矣。
独有刘豫州不识时务(表面说不识时务,背后意思是真正的
好汉、英雄),强与争衡,今孤身江夏,存亡未保。将军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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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降曹,可以保妻子,可以全富贵。国祚(zuò)迁移,付
之天命,何足惜哉!”鲁肃大怒曰:“汝教吾主屈膝受辱于
国贼乎!”
孔明曰:“愚有一计,并不劳牵羊担酒,纳土献印,亦
不须亲自渡江,只须遣一介之使,扁舟送两个人到江上。操
一得此两人,百万之众,皆卸甲卷旗而退矣。”瑜曰:“用
何二人,可退操兵?”孔明曰:“江东去此两人,如大木飘
一叶,太仓减一粟(sù)耳。而操得之,必大喜而去。”瑜
又问:“果用何二人?”孔明曰:“亮居隆中时,即闻操于
漳河新造一台,名曰铜雀,极其壮丽,广选天下美女以实其
中。操本好色之徒,久闻江东乔公有二女,长曰大乔,次曰
小乔,有沉鱼落雁之容,闭月羞花之貌(周瑜出场时就讲过,
周瑜的妻子就是小乔,大乔是孙策的妻子。诸葛亮假装不知
道,在这激周瑜)。操曾发誓曰:‘吾一愿扫平四海,以成
帝业,一愿得江东二乔,置之铜雀台,以乐晚年,虽死无恨
矣。’今虽引百万之众,虎视江南,其实为此二女也。将军
何不去寻乔公,以千金买此二女,差人送与曹操,操得二女,
称心满意,必班师矣。此范蠡(lǐ)献西施之计,何不速为
之?(诸葛亮说得有模有样,还说古人有先例:越王勾践就
是用这个计策,把美女西施献给吴王夫差)”瑜曰:“操欲
得二乔,有何证验?(周瑜到这时还能憋得住,虽然他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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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生气了,小乔是他妻子,但不知道这事是真是假。周瑜
非常有城府,很淡定)”孔明曰:“曹操幼子曹植,字子建,
下笔成文。操尝命作一赋,名曰《铜雀台赋》(今天我们仍
能看到)。赋中之意,单道他家合为天子,誓取二乔。”瑜
曰:“此赋公能记否?”孔明曰:“吾爱其文华美,尝窃记
之。”瑜曰:“试请一诵。”孔明即时诵《铜雀台赋》云(孔
明才华非同凡响,张口就来,更可怕的是他把《铜雀台赋》
偷偷地改了。周瑜是没见过《铜雀台赋》的,这时候他让孔
明背诵,他要听赋的内容,确定孔明说的真话还是假话,他
认为孔明不可能现场编):
“从明后以嬉游兮,登层台以娱情。见太府之广开兮,
观圣德之所营。建高门之嵯(cuó)峨兮,浮双阙(què)乎
太清。立中天之华观兮,连飞阁乎西城。临漳水之长流兮,
望园果之滋荣。立双台于左右兮,有玉龙与金凤。揽‘二乔’
于东南兮,乐朝夕之与共(这句是诸葛亮换的,曹植原句是
“连二桥于东西兮,若长空之虾蝾”)。俯皇都之宏丽兮,
瞰(kàn)云霞之浮动。欣群才之来萃兮,协飞熊之吉梦。
仰春风之和穆兮,听百鸟之悲鸣。天云垣其既立兮,家愿得
乎获逞。扬仁化于宇宙兮,尽肃恭于上京。惟桓文之为盛兮,
岂足方乎圣明?休矣!美矣!惠泽远扬。翼佐我皇家兮,宁
彼四方。同天地之规量兮,齐日月之辉光。永贵尊而无极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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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年寿于东皇。御龙旂(qí)以遨游兮,回鸾驾而周章。恩
化及乎四海兮,嘉物阜而民康。愿斯台之永固兮,乐终古而
未央!”
周瑜听罢,勃然大怒,离座指北而骂曰:“老贼欺吾太
甚!(前面周瑜一直端着,这下端不住了)”孔明急起,止
之曰:“昔单于屡侵疆界,汉天子许以公主和亲,今何惜民
间二女乎?”瑜曰:“公有所不知:大乔是孙伯符将军主妇,
小乔乃瑜之妻也。”孔明佯作惶恐之状,曰:“亮实不知,
失口乱言。死罪!死罪!”瑜曰:“吾与老贼誓不两立!”
孔明曰:“事须三思,免致后悔。”瑜曰:“吾承伯符寄托,
安有屈身降操之理?(开始说实话了)适来所言,故相试耳。
吾自离鄱阳湖,便有北伐之心,虽刀斧加头,不易其志也!
望孔明助一臂之力,同破曹贼。(这个时候的周瑜还没意识
到诸葛亮的可怕,他还只是觉得诸葛亮是个说客)”孔明曰:
“若蒙不弃,愿效犬马之劳,早晚拱听驱策。”
本讲主要讲述了周瑜在孙权面临是否投降曹操的抉择
时,如何巧妙利用各方意见,并最终被诸葛亮的言辞刺激,
坚定了抗曹的决心。周瑜先后接待了张昭等文臣、程普等武
将以及诸葛瑾等文官,他们意见不一,有的主降,有的主战。
诸葛亮到来后,故意说降可以献二乔给曹操以退兵,并诵《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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雀台赋》证明曹操有夺取江东二乔之心。周瑜听后大怒,原
来二乔分别是周瑜之妻和孙权之嫂,于是表明抗曹决心。最
后,诸葛亮表示愿助周瑜一臂之力,共破曹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