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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 《三国演义》第八十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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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明用智激周瑜孙权决计破曹操(下)
瑜曰:“来日入见主公,便议兴兵。”孔明与鲁肃辞出,
相别而去。
次日清晨,孙权升堂。左边文官张昭、顾雍等三十余人,
右边武官程普、黄盖等三十余人,衣冠济济,剑佩锵(qiāng)
锵,分班侍立。少顷,周瑜入见。礼毕,孙权问慰罢,瑜曰:
“近闻曹操引兵屯汉上,驰书至此,主公尊意若何?(周瑜
已经有主意了,但还是先问孙权怎么想)”权即取檄文与周
瑜看。瑜看毕,笑曰:“老贼以我江东无人,敢如此相侮耶
(可见周瑜想战)!”权曰:“君之意若何?(孙权其实很
高兴)”瑜曰:“主公曾与众文武商议否?”权曰:“连日
议此事,有劝我降者,有劝我战者。吾意未定,故请公瑾一
决。”瑜曰:“谁劝主公降?(这句话显然不是要答应投降,
有点问罪的意思)”权曰:“张子布等皆主其意。”瑜即问
张昭曰:“愿闻先生所以主降之意。”昭曰:“曹操挟天子
而征四方,动以朝廷为名(师出有名),近又得荆州,威势
愈大(兵强马壮)。吾江东可以拒操者,长江耳,今操艨艟
(méng chōng)战舰,何止千百?水陆并进,何可当之?
不如且降,更图后计。(天时地利人和都干不过,不如先投
降且图后计)”瑜曰:“此迂儒之论也。江东自开国以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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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历三世,安忍一旦废弃?(几代人的努力怎么就这么投
降?)”权曰:“若此,计将安出?”瑜曰:“操虽托名汉
相,实为汉贼(所谓的名望站不住脚)。将军以神武雄才,
仗父兄余业,据有江东,兵精粮足,正当横行天下,为国家
除残去暴,奈何降贼耶(此时对付曹操是建功立业,涨人望
的时候)?且操今此来,多犯兵家之忌(周瑜会打仗)。北
土未平,马腾(董承“衣带诏”的时候就让马腾在北边对付
曹操)、韩遂为其后患,而操久于南征,一忌也(北边是曹
操的后患,曹操久于南征,到时候腹背受敌。也会后面埋下
伏笔)。北军不熟水战,操舍鞍马,仗舟楫,与东吴争衡,
二忌也(打仗要靠地利,不能在不熟悉的地形作战)。又时
值隆冬盛寒,马无藁(gǎo)草,三忌也(时间不对。虽然
曹操是水陆大军,但是水军不熟水战,陆军又没有足够粮草。
这都给后面留下伏线,因为不熟水战,就用当地人训练水军,
也就是蔡瑁、张允。因为“隆冬盛寒”,所以后面讲到借东
风的事)。驱中国(中原)士卒,远涉江湖,不服水土,多
生疾病,四忌也(士兵水土不服。这也为后文留了伏线,赤
壁大战时,庞统出“连环计”将曹操的战船都用铁索连到一
起,因为船上摇晃,士兵们容易吐,老生病)。操兵犯此数
忌,虽多必败(周瑜厉害)。将军擒操,正在今日。瑜请得
精兵数千,进屯夏口,为将军破之!”权矍(jué)然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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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来精神了,很高兴。孙权一直觉得要打,只是顾虑打不过,
现在周瑜告诉他不用害怕,曹操那边不行)曰:“老贼欲废
汉自立久矣,所惧二袁、吕布、刘表与孤耳(孙权在孔明面
前说曹操害怕的人中有刘备,其实他根本不怎么瞧得上刘
备)。今数雄已灭,惟孤尚存。孤与老贼誓不两立,卿言当
伐,甚合孤意。此天以卿授我也。”瑜曰:“臣为将军决一
血战,万死不辞。只恐将军狐疑不定(我是铁了心,若是你
还担忧那这事就没法干)。”权拔佩剑,斫(zhuó)面前奏
案一角,曰:“诸官将有再言降操者,与此案同!”言罢,
便将此剑赐周瑜,即封瑜为大都督,程普为副都督,鲁肃为
赞军校尉。如文武官将有不听号令者,即以此剑诛之。瑜受
了剑,对众言曰:“吾奉主公之命,率众破曹。诸将官吏来
日俱于江畔行营听令。如迟误者,依七禁令、五十四斩施行。
(周瑜治军严格)”言罢,辞了孙权,起身出府。众文武各
无言而散。
周瑜回到下处,便请孔明议事。孔明至,瑜曰:“今日
府下公议已定,愿求破曹良策。”孔明曰:“孙将军心尚未
稳,不可以决策也(孙权也说意已决,周瑜也受了剑,孔明
竟还说孙权心未稳,不要着急决策,必须先得搞定主公,主
公的心不坚定,后面所有的决策都白干。我们做一件事情先
要意志坚决,意志不坚决,后面的主意都是白费,因为你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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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动摇)。”瑜曰:“何谓心不稳?”孔明曰:“心怯曹兵
之多,怀寡不敌众之意(孙权最担心的是曹军数量多)。将
军能以军数开解,使其了然无疑,然后大事可成。”瑜曰:
“先生之论甚善。”乃复入见孙权。权曰:“公瑾夜至,必
有事故。”瑜曰:“来日调拨军马,主公心有疑否?”权曰:
“但忧曹操兵多,寡不敌众耳。他无所疑。”瑜笑曰:“瑜
特为此,特来开解主公。主公因见操檄文,言水陆大军百万,
故怀疑惧,不复料其虚实。今以实较之。彼将中国之兵不过
十五六万(一下子砍掉了十分之九),且已久疲;所得袁氏
之众,亦止七八万耳,尚多怀疑未服。夫以久疲之卒,狐疑
之众,其数虽多,不足畏也(曹军可能就二十万出头,有三
分之二已经累得不行了,有三分之一心根本不齐,还没真正
向着曹操)。瑜得五万兵,自足破之。愿主公勿以为虑。”
权抚瑜背曰:“公瑾此言,足释吾疑。子布无谋,深失孤望,
独卿及子敬,与孤同心耳。卿可与子敬、程普,即日选军前
进。孤当续发人马,多载资粮,为卿后应。卿前军倘不如意,
便还就孤。孤当亲与操贼决战,更无他疑。(这时候孙权是
真正铁了心。此处还有一个疑问,诸葛亮怎么知道孙权还有
疑虑呢)”周瑜谢出,暗忖曰:“孔明早已料着吴侯之心,
其计画又高我一头,久必为江东之患,不如杀之。(这时周
瑜已有杀诸葛亮的心,这么聪明的人不是我们的人,是刘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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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人,必为江东之患,这是他真正担心的。周瑜并不是小心
眼,他是一心为江东,所有有碍江东的人都要干掉)”乃令
人连夜请鲁肃入帐,言欲杀孔明之事。肃曰:“不可。今操
贼未破,先杀贤士,是自去其助也。(不是不杀,是不要现
在杀他)”瑜曰:“此人助刘备,必为江东之患。”肃曰:
“诸葛瑾乃其亲兄,可令招此人同事东吴,岂不妙哉?”瑜
善其言(周瑜不是嫉贤妒能之士,如果诸葛亮是己方的,一
点问题都没有;但如果诸葛亮是对方的,那就要把他干掉)。
……
次日,瑜请诸葛瑾谓曰:“令弟孔明有王佐之才(周瑜
非但不是小心眼的人,反而是一个心胸特别开阔的人。文人
相轻,很多人不愿意承认别人有学问,周瑜从一开始就不断
肯定诸葛亮)。如何屈身事刘备?今幸至江东,欲烦先生不
惜齿牙余论,使令弟弃刘备而事东吴,则主公既得良辅,而
先生兄弟又得相见,岂不美哉?先生幸即一行。”瑾曰:“瑾
自至江东,愧无寸功。今都督有命,敢不效力。”即时上马,
径投驿亭,来见孔明。孔明接入,哭拜,各诉阔情(兄弟俩
感情很好,也是很久未见)。瑾泣曰:“弟知伯夷、叔齐乎?
(伯夷、叔齐是一对兄弟,显然是要以兄弟之情打动孔明)”
孔明暗思:“此必周郎教来说我也。”遂答曰:“夷、齐古
之圣贤也。”瑾曰:“夷、齐虽至饿死首阳山下,兄弟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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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在一处。我今与你同胞共乳,乃各事其主,不能旦暮相聚,
视夷、齐之为人,能无愧乎?(言外之意是咱俩得在一块儿)”
孔明曰:“兄所言者情也,弟所守者义也。弟与兄皆汉人。
今刘皇叔乃汉室之胄,兄若能去东吴,而与弟同事刘皇叔,
则上不愧为汉臣,而骨肉又得相聚,此情义两全之策也。不
识兄意以为何如?(诸葛亮太厉害,他大哥还没来得及说,
刚铺垫好,他就顺坡下驴让诸葛瑾来找刘备)”瑾思曰:“我
来说他,反被他说了我也。”遂无言回答,起身辞去。回见
周瑜,细述孔明之言。瑜曰:“公意若何?”瑾曰:“吾受
孙将军厚恩,安肯相背!”瑜曰:“公既忠心事主,不必多
言。吾自有伏孔明之计。”(局势变得更加有意思了。前面
局势不定是在于要战还是要降,现在感觉要战已经确定了,
但其中又有了周瑜和诸葛亮的暗斗。周瑜意识到诸葛亮这个
人不同凡响,且诸葛亮又是刘备的人,刘备又是天下雄才,
能够与曹操、孙权争天下,所以有诸葛亮在,恐怕江东不安。
周瑜要除掉诸葛亮,同时又要借用诸葛亮的力量)
周瑜说服孙权决定抗曹,且被孙权封为大都督。诸葛亮
看出孙权心忧曹兵众多,告知周瑜。周瑜向孙权分析曹军实
际情况,坚定了孙权抗曹的决心。周瑜担心诸葛亮会成为江
东隐患,欲杀之,但被鲁肃劝阻,建议招诸葛亮共事东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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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瑜采纳并让诸葛瑾前去游说。但诸葛亮坚守忠义,反劝诸
葛瑾共事刘备,实现情义两全。诸葛瑾无法再劝,只得向周
瑜复命。周瑜表示自有对付诸葛亮的计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