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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 《三国演义》第九十二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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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子龙计取桂阳关云长义释黄忠(上)
玄德入城,安抚已毕,赏劳三军。乃问众将曰:“零陵
已取了,桂阳郡何人敢取?”赵云应曰:“某愿往。”张飞
奋然出曰:“飞亦愿往!”(打完零陵之后,剩下三个地方
显然是要虎将们去争功了。)二人相争。孔明曰:“终是子
龙先应,只教子龙去。”张飞不服,定要去取。孔明教拈阄
(jiū),拈着的便去。又是子龙拈着。张飞怒曰:“我并不
要人相帮,只独领三千军去,稳取城池。”赵云曰:“某也
只领三千军去。如不得城,愿受军令。”(这段其实在写刘
备帐下不光有智谋之士,还有能征善战之将,赵云和张飞就
是典型的代表。)孔明大喜,责了军令状,选三千精兵付赵
云去。张飞不服,玄德喝退(这里写张飞不服气给后面埋伏
笔,零陵打完之后还剩三个地方,桂阳之后还有武陵、长沙,
为了让几个大将依次出场早早开始埋伏笔,所以这里张飞与
赵云争功并不是要表现几个人人心不齐,而是为了给后面张
飞再去打下一个地方埋伏笔)。
赵云领了三千人马,径往桂阳进发。早有探马报知桂阳
太守赵范,范急聚众商议。管军校尉陈应、鲍隆愿领兵出战,
原来二人都是桂阳岭山乡猎户出身,陈应会使飞叉,鲍隆曾
射杀双虎(说明这两人力气比较大,但是往往智谋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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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自恃勇力,乃对赵范曰:“刘备若来,某二人愿为前部。”
赵范曰:“我闻刘玄德乃大汉皇叔(名正),更兼孔明多谋
(智足),关张极勇。今领兵来的赵子龙,在当阳长坂百万
军中如入无人之境。我桂阳能有多少人马?不可迎敌,只可
投降。”应曰:“某请出战。若擒不得赵云,那时任太守投
降不迟。”赵范拗(ào)不过,只得应允。
陈应领三千人马出城迎敌,早望见赵云领军来到。陈应
列成阵势,飞马绰(chāo)叉而出。赵云挺枪出马,责骂陈
应曰:“吾主刘玄德乃刘景升之弟,今辅公子刘琦同领荆州,
特来抚民,汝何敢迎敌?”陈应骂曰:“我等只服曹丞相,
岂顺刘备?”赵云大怒,挺枪骤马,直取陈应,应捻(niē)
叉来迎。两马相交,战到四五合,陈应料敌不过,拨马便走,
赵云追赶。陈应回顾赵云马来相近,用飞叉掷去,被赵云接
住,回掷陈应,应急躲过(充分展现赵云在作战过程中有条
不紊、从容不迫,陈应水平差一些)。云马早到,将陈应活
捉过马,掷于地下,喝军士绑缚回寨。败军四散奔走。云入
寨叱陈应曰:“量汝安敢敌我!我今不杀汝,放汝回去。说
与赵范,早来投降。”陈应谢罪,抱头鼠窜,回到城中,对
赵范尽言其事。范曰:“我本欲降,汝强要战,以致如此。”
遂叱退陈应,赍(jī)捧印绶,引十数骑出城投大寨纳降(赵
子龙打桂阳好像轻而易举就打下来了,如果是这样故事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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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看了,后面一定要出一些波折)。云出寨迎接,待以宾礼,
置酒共饮,纳了印绶。酒至数巡,范曰:“将军姓赵,某亦
姓赵,五百年前,合是一家。将军乃真定人,某亦真定人,
又是同乡。倘得不弃,结为兄弟,实为万幸(赵范找赵子龙
结为兄弟很显然是要攀高枝、抱大腿)。”云大喜,各叙年
庚(赵子龙答应了,因为他想要稳定当局。他在桂阳这个地
方毕竟人生地不熟,如果大家能够结为兄弟,桂阳这可能就
稳了。前面取零陵时刘备也是这个计策,不杀掉零陵原来的
太守就是为了在当地帮忙安定人心)。云与范同年,云长范
四个月,范遂拜云为兄。二人同乡同年又同姓,十分相得。
至晚席散,范辞回城。
次日,范请云入城安民。云教军士休动,只带五十骑随
入城中(赵子龙没有多带兵有两个原因,第一赵子龙艺高人
胆大,还有一个重要原因是与赵范十分相得,赵子龙很相信
赵范)。居民执香伏道而接(刘备仁名在外)。云安民已毕,
赵范邀请入衙饮宴。酒至半酣,范复邀云入后堂深处,洗盏
更酌。云饮微醉,范忽请出一妇人,与云把酒(《三国演义》
中很多英雄就是被酒色所迷惑)。子龙见妇人身穿缟(gǎo)
素(说明死了丈夫),有倾国倾城之色,乃问范曰:“此何
人也?”范曰:“家嫂樊氏也。”子龙改容敬之(真正的大
丈夫)。樊氏把盏毕,范令就坐,云辞谢。樊氏辞归后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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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曰:“贤弟何必烦令嫂举杯耶?”范笑曰:“中间有个缘
故,乞兄勿阻。先兄弃世已三载,家嫂寡居,终非了局,弟
常劝其改嫁。嫂曰:‘若得三件事兼全之人,我方嫁之。第
一要文武双全,名闻天下;第二要相貌堂堂,威仪出众;第
三要与家兄同姓。’你道天下那得有这般凑巧的?今尊兄
(指赵子龙)堂堂仪表,名震四海,又与家兄同姓,正合家
嫂所言。若不嫌家嫂貌陋,愿陪嫁资,与将军为妻,结累世
之亲,如何?(显然赵范想把自己的寡嫂嫁给赵云,这件事
在赵云看不合理,因为赵范的嫂子是他亲哥的妻子,亲哥死
了直接嫁给赵范的结拜兄弟,这件事在外人看来是会落话柄
的)”云闻言大怒而起,厉声曰:“吾既与汝结为兄弟,汝
嫂即吾嫂也,岂可作此事乎?”赵范羞惭满面,答曰:“我
好意相待,如何这般无礼(赵范并不是真与赵子龙处在一个
水平上的人,赵子龙完全守礼,赵范自惭形秽,关键他还没
有反思的能力)?”遂目视左右,有相害之意。云已觉,一
拳打倒赵范,径出府门,上马出城去了(在桂阳本是一个厮
杀场景,突然变成家事闹掰了)。
范急唤陈应、鲍隆商议。应曰:“这人发怒去了,只索
与他厮杀。”范曰:“但恐赢他不得。”鲍隆曰:“我两个
诈降在他军中,太守却引兵来搦战,我二人就阵上擒之(勇
斗不过,要斗智)。”陈应曰:“必须带些人马。”隆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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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骑足矣。”(两人意见不同:陈应在阵上被赵子龙活
捉过,知道赵子龙不好对付;鲍隆没上过阵,还觉得自己在
山里打猎很厉害。)当夜二人引五百军径奔赵云寨来投降。
云已心知其诈,遂教唤入(写赵云忠、义、智、勇,而且守
礼,样样俱全)。二将到帐下,说:“赵范欲用美人计赚将
军,只等将军醉了,扶入后堂谋杀,将头去曹丞相处献功,
如此不仁(美人计没有真正算计到赵子龙,这也写赵子龙非
常厉害,不光有智谋,关键是他的忠义与礼)。某二人见将
军怒出,必连累于某,因此投降。”赵云佯喜,置酒与二人
痛饮。二人大醉,云乃缚于帐中,擒其手下人问之,果是诈
降(前面赵子龙是猜他们诈降,现在还要取得证据,做事很
稳)。云唤五百军入,各赐酒食,传令曰:“要害我者,陈
应、鲍隆也,不干众人之事。汝等听吾行计,皆有重赏。”
众军拜谢。将降将陈、鲍二人当时斩了,却教五百军引路,
云引一千军在后。连夜到桂阳城下叫门。城上听时,说陈、
鲍二将军杀了赵云回军,请太守商议事务。城上将火照看,
果是自家军马。赵范急忙出城,云喝左右捉下。遂入城,安
抚百姓已定,飞报玄德(在这一仗就看出,赵子龙不光有勇
而且有谋,谋的背后是他的忠义,他的大义凛然)。
玄德与孔明亲赴桂阳。云迎接入城,推赵范于阶下。孔
明问之,范备言以嫂许嫁之事。孔明谓云曰:“此亦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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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何如此?”云曰:“赵范既与某结为兄弟,今若娶其嫂,
惹人唾骂,一也;其妇再嫁,使失大节,二也;赵范初降,
其心难测(赵子龙不答应赵范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他
始终防着赵范,这就是赵子龙非常有智谋的地方),三也。
主公新定江汉,枕席未安,云安敢以一妇人而废主公之大事
(可见赵云之忠,赵子龙是《三国演义》很难得的智勇忠义
全都在的将军)?”玄德曰:“今日大事已定,与汝娶之若
何?”云曰:“天下女子不少,但恐名誉不立,何患无妻子
乎(《三国演义》借赵子龙的口说出的观点,真正难得的不
是美女,而是你的名声)?”玄德曰:“子龙真丈夫也!”
遂释赵范,仍令为桂阳太守,重赏赵云(和上次一样,也没
杀赵范,因为在当地的根基很重要)。
张飞大叫曰:“偏子龙干得功,偏我是无用之人。只拨
三千军与我,去取武陵郡,活捉太守金旋来献(上次拿下零
陵的方式和这次打下桂阳的方式不同,后面还有两城,《三
国演义》有一个很重要的难写的点,就在于类似的事情必须
写得不同,下一次写武陵肯定也不能是一个写法)。”孔明
谓张飞曰:“前者子龙取桂阳郡时,责下军令状而去。今日
翼德要取武陵,必须也责下军令状,方可领兵去。”张飞遂
立军令状,欣然领三千军,星夜投武陵界上来。金旋听得张
飞引兵到,乃集将校,整点精兵器械,出城迎敌(与前面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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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又不一样,赵范上来就有投降的意思,金旋显然就不是冲
着投降去的了)。从事巩志谏曰:“刘玄德乃大汉皇叔,仁
义布于天下,加之张翼德骁勇非常,不可迎敌,不如纳降为
上(与前文相反:桂阳是主公想投降,底下人不答应;这次
是上面想打仗,底下的人想投降)。”金旋大怒曰:“汝欲
与贼通连为内变耶?”喝令武士推出斩之。众官皆告曰:
“先斩家人,于军不利。”金旋乃喝退巩志,自率兵出,离
城二十里,正迎张飞。飞挺矛立马大喝。金旋旋问部将:“谁
敢出战?”众皆畏惧,莫敢向前(每个地方太守的性格、个
性都不太一样,金旋显然很猛,但是底下的众人都不太敢向
前)。旋自骤马舞刀迎之。张飞大喝一声,浑如巨雷,金旋
失色,不敢交锋,拨马便走。飞引众军随后掩杀(《三国演
义》中写每个人打仗的方式都不同:关羽打仗二话不说,抡
起青龙刀就上;赵子龙属于硬刚;张飞先吼一嗓子,敌人害
怕了,他就在敌人后面追着砍)。金旋走至城边,城上乱箭
射下。旋惊视之,见巩志立于城上曰:“汝不顺天时,自取
败亡。吾与百姓自降刘矣。”言未毕,一箭射中金旋面门,
坠于马下,军士割头献张飞(随着战争的推进,刘备之前的
仁义之名越来越有用了,到这敌人已经开始内讧了),巩志
出城纳降。飞就令巩志赍印绶,往桂阳见玄德。玄德大喜,
遂令巩志代金旋之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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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备继续南征扩张领土。赵子龙主动请缨攻取桂阳,活
捉敌将陈应,并毅然拒绝赵范美人计,尽显智勇忠义。张飞
随后请战武陵,一声大喝使得武陵太守金旋大惊失色。金旋
被自家军士所杀,巩志率众投降刘备,张飞顺利攻取武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