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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 《三国演义》第九十三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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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子龙计取桂阳关云长义释黄忠(下)
玄德亲至武陵安民毕,驰书报云长,言翼德、子龙各得
一郡(言外之意就是剩下那个轮到你了)。云长乃回书上请
曰:“闻长沙尚未取,如兄长不以弟为不才,教关某干这件
功劳甚好。”玄德大喜,遂教张飞星夜去替云长守荆州,令
云长来取长沙(前面写了赵子龙、张飞大战,如果长沙又是
他们俩其中一个,就重复了,不好看,所以不直接让张飞去,
而派关羽去,第二就是很可能取长沙比守荆州更需要用到云
长这样的人,云长最重要的特点除了武力,就是他的义气)。
云长既至,入见玄德、孔明。孔明曰:“子龙取桂阳,翼德
取武陵,都是三千军去(言外之意是人家厉害,显然是一个
激将法)。今长沙太守韩玄,固不足道,只是他有一员大将,
乃南阳人,姓黄名忠,字汉升,是刘表帐下中郎将。与刘表
之侄刘磐共守长沙,后事韩玄,虽今年近六旬,却有万夫不
当之勇,不可轻敌(首先给关羽打了个预防针,长沙韩玄不
足为惧,关键里面有一员猛将黄忠)。云长去,必须多带军
马(真想让关羽多带军马,前面没必要说赵云、张飞都是三
千军,所以这一条其实是孔明的激将法,同时透露出一条很
重要的消息——长沙有一个老猛将黄忠)。”云长曰:“军
师何故长别人锐气,灭自己威风?量一老卒,何足道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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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心气特别高,特别骄傲,是一个自视极高的人。如果你在
他面前说别人特别厉害,他就不服气,同时你告诉他一个老
人特别厉害,他就更不服气)!关某不须用三千军,只消本
部下五百名校刀手,决定斩黄忠、韩玄之首,来献麾下。”
玄德苦挡。云长不依,只领五百校刀手而去。孔明谓玄德曰:
“云长轻敌黄忠,只恐有失,主公当往接应。”玄德从之,
随后引兵望长沙进发。
却说长沙太守韩玄平生性急,轻于杀戮(动不动就杀人),
众皆恶之(说到这里就知道,韩玄后面被干掉是很正常的事
情)。是时听知云长军到,便唤老将黄忠商议。忠曰:“不
须主公忧虑。凭某这口刀,这张弓(说明黄忠的战斗力除了
近战,还有远射),一千个来,一千个死!”原来黄忠能开
二石力之弓,百发百中。言未毕,阶下一人应声而出曰:“不
须老将军出战,只就某手中,定活捉关某。”韩玄视之,乃
管军校尉杨龄。韩玄大喜,遂令杨龄引军一千,飞奔出城。
约行五十里,望见尘头起处,云长军马早到。杨龄挺枪出马,
立于阵前骂战(当然不是关羽的对手)。云长大怒,更不打
话,飞马舞刀,直取杨龄,龄挺枪来迎。不三合,云长手起
刀落,砍杨龄于马下;追杀败兵,直至城下(表现关羽的勇
猛。关羽毕竟是重要的主角,他带五百人不能是去送死,肯
定是要表现他的勇猛。另一方面,既然孔明有话在先,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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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忠一定很厉害)。韩玄闻之大惊,便教黄忠出马,玄自来
城上观看。忠提刀纵马,引五百骑兵飞过吊桥(磊落的猛将,
不以人多欺负人少)。云长见一老将出马,知是黄忠,把五
百校刀手一字摆开,横刀立马而问曰:“来将莫非黄忠否?”
忠曰:“既知我名,焉敢犯我境?”云长曰:“特来取汝首
级。”言罢,两马交锋。斗一百余合,不分胜负(充分写黄
忠的厉害,之前关羽没有跟谁斗过一百回合,不分胜负,这
一段已经不仅仅是在写关云长了,已经在表现黄忠是一个老
猛将)。韩玄恐黄忠有失,鸣金收军,黄忠收军入城。云长
也退军,离城十里下寨,心中暗忖:“老将黄忠名不虚传,
斗一百合,全无破绽。来日必用拖刀计,背砍赢之。”
次日早饭毕,又来城下搦(nuò)战。韩玄坐在城上,
教黄忠出马。忠引数百骑杀过吊桥,再与云长交马。又斗五
六十合,胜负不分,两军齐声喝采。鼓声正急时,云长拨马
便走,黄忠赶来(用拖刀计回头砍)。云长方欲用刀砍去,
忽听得脑后一声响,急回头看时(吓一跳,前面有伏笔写黄
忠能拉硬弓,且百发百中),见黄忠被战马前失,掀在地下
(忽然有偶然事件发生,黄忠马失前蹄)。云长急回马,双
手举刀猛喝曰:“我且饶你性命!快换马来厮杀(一般人碰
到这种情况直接上去要你的命)!”黄忠急提起马蹄,飞身
上马,奔入城中。玄惊问之,忠曰:“此马久不上阵,故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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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失。”玄曰:“汝箭百发百中,何不射之?”忠曰:“来
日再战,必然诈败,诱到吊桥边射之(第二回合,关羽用计,
没想到黄忠不小心摔了)。”玄以自己所乘一匹青马与黄忠。
忠拜谢而退,寻思:“难得云长如此义气(可知为什么这回
一定要让云长上,因为要展现他义气的一面)!他不忍杀害
我,我又安忍射他?若不射,又恐违了将令。”是夜踌躇未
定。
次日天晓,人报云长搦战,忠领兵出城。云长两日战黄
忠不下,十分焦躁,抖擞威风,与忠交马。战不到三十余合,
忠诈败,云长赶来。忠想昨日不杀之恩,不忍便射,带住刀,
把弓虚拽弦响(假装放箭),云长急闪,却不见箭。云长又
赶,忠又虚拽。云长急闪,又无箭,只道黄忠不会射,放心
赶来。将近吊桥,黄忠在桥上搭箭开弓。弦响箭到(可知黄
忠的箭拉得多满,当远处的人听到弓弦响的时候,箭已经来
了),正射在云长盔缨根上。前面军齐声喊起,云长吃了一
惊,带箭回寨,方知黄忠有百步穿杨之能,今日只射盔缨,
正是报昨日不杀之恩也。云长领兵而退(黄忠除了老以外,
绝对是一员猛将,非常勇猛,而且他可能是前面提到的猛将
中很难得的远战能力特别强的神箭手,同时黄忠也是一个讲
义气的人)。
黄忠回到城上来见韩玄,玄便喝左右捉下黄忠。忠叫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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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罪!”玄大怒曰:“我看了三日,汝敢欺我。汝前日不
力战,必有私心。昨日马失,他不杀汝,必有关通。今日两
番虚拽弓弦,第三箭却止射他盔缨,如何不是外通内连?若
不斩汝,必为后患(前面在介绍韩玄时说过,韩玄的特点是
性子急、脾气大,而且喜欢杀人,这时候显然是要把黄忠杀
掉)。”喝令刀斧手推下城门外斩之。众将欲告,玄曰:“但
告免黄忠者,便是同情(同情,即同样的情况处理。韩玄是
一个暴君型的太守)!”刚推到门外,恰欲举刀,忽然一将
挥刀杀入,砍死刀手,救起黄忠,大叫曰:“黄汉升乃长沙
之保障,今杀汉升,是杀长沙百姓也!韩玄残暴不仁,轻贤
慢士,当众共殛(jí)之,愿随我者便来。”众视其人,面
如重枣,目若朗星,乃义阳人魏延也(又出现一个大将,魏
延是在长沙救黄忠出场,并不算突兀,前面铺垫过大家都讨
厌韩玄,此时冒出来一个反抗他的也很正常),自襄阳赶刘
玄德不着,来投韩玄。玄怪其傲慢少礼,不肯重用,故屈沉
于此(魏延要杀韩玄,除了要救黄忠,还有自己在这里不得
重用,这里其实就在暗示,魏延似乎有一点小私心,与前面
那些人不一样完全为了大义和天下百姓)。当日救下黄忠,
教百姓同杀韩玄,袒(tǎn)臂一呼,相从者数百余人。黄
忠拦当不住(要拦着魏延不杀韩玄,表现黄忠的忠),魏延
直杀上城头,一刀砍韩玄为两段,提头上马,引百姓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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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拜云长(拿下长沙城与前面三次相比最复杂,同时也写得
最有变化)。云长大喜,遂入城。安抚已毕,请黄忠相见,
忠托病不出(再次写黄忠之忠,他认为自己是关羽的敌人,
虽然韩玄被砍了,也不愿意做叛臣)。云长即使人去请玄德、
孔明。
却说玄德自云长来取长沙,与孔明随后催促人马接应。
正行间,青旗倒卷,一鸦自北南飞,连叫三声而去。玄德曰:
“此应何祸福?”孔明就马上袖占一课,曰:“长沙郡已得,
又主得大将。午时后定见分晓。”少顷,见一小校飞报前来,
说:“关将军已得长沙郡,降将黄忠、魏延(这两人都是刘
备后面的大将,但黄忠更重要一些,从黄忠和魏延两人行事
可见,魏延杀掉了自己的主公,而黄忠不忍杀,而且托病不
相见,他更有忠的特点)。耑(zhuān)等主公到彼。”玄
德大喜,遂入长沙。云长接入厅上,具言黄忠之事。玄德乃
亲往黄忠家相请,忠方出降,求葬韩玄尸首于长沙之东(刘
备方在《三国演义》中如此受人爱戴,第一是刘备自己仁义,
第二是他手底下的人都是忠臣)。后人有诗赞黄忠曰:
将军气概与天参,白发犹然困汉南。
至死甘心无怨望,临降低首尚怀惭。(他的主公韩玄要
杀他,他也没有抱怨,觉得“食人之禄,忠人之事”“君要
臣死,臣不得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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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刀灿雪彰神勇,铁骑临风忆战酣。
千古高名应不泯,长随孤月照湘潭。
玄德待黄忠甚厚。
云长引魏延来见。孔明喝令刀斧手推下斩之。玄德惊问
孔明曰:“魏延乃有功无罪之人,军师何故欲杀之?”孔明
曰:“食其禄而杀其主,是不忠也;居其土而献其地,是不
义也(前面巩志也将金旋射死投降,但孔明却不说巩志不忠
不义,所以这里孔明其实是要狠狠拿捏一下魏延,因为他知
道魏延此人不好对付,所以先说狠话,给他个下马威)。吾
观魏延脑后有反骨,久后必反,故先斩之,以绝祸根(这里
也在给后面埋伏笔,因为在《三国演义》最后,魏延确实反
了,所以作者仍然要写孔明此人料事如神,见魏延的第一面
就发现他将来要反,孔明看人非常准)。”玄德曰:“若斩
此人,恐降者人人自危。望军师恕之。”孔明指魏延曰:“吾
今饶汝性命。汝可尽忠报主,勿生异心;若生异心,我好歹
取汝首级。”魏延喏喏连声而退(站在魏延的视角,他心中
肯定特别郁闷,立这么大的功,不仅没奖,还挨了一通骂)。
黄忠荐刘表侄刘磐(pán),现在攸县闲居。玄德取回,教
掌长沙郡(刘备每个地方刚打下来,用的都是在当地根基深
厚、百姓服气的人,统治方式与曹操不同)。四郡已平,玄
德班师回荆州,改油江口为公安,自此钱粮广盛,贤士归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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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马四散屯于隘口(刘备这么多年终于打下自己的地盘—
—荆襄大地,这也实现了孔明当年在隆中给他出的第一步战
略。但是拿下荆襄也有后患,北边的曹操也希望拿下荆襄,
南边还有孙权,而且之前鲁肃曾经说过,刘琦死后刘备得把
荆襄还给东吴。前面又讲到看刘琦的脸色估计活不过半年,
所以将来刘备与孙权必有荆州的争夺之战)。
玄德亲至武陵安民,并令关羽领军取长沙。孔明预先告
知他长沙太守韩玄帐下有一猛将黄忠,虽年近六旬仍勇猛无
比。关云长不服,誓言轻兵出战。两军交锋,黄忠与关云长
斗智斗勇,不分胜负。在激战中,黄忠马失前蹄,关云长不
忍下杀手。次日黄盖虚拽弓弦,只射在云长的盔缨根上,以
报其昨日不杀之恩。韩玄却因此欲杀黄忠,关键时刻魏延救
下黄忠,斩杀韩玄,百姓出城投奔云长。玄德入长沙后亲请
黄忠,黄忠方出降。魏延来见刘备,孔明以其不忠不义且有
反骨,欲斩之,被玄德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