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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 《三国演义》第九十五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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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葛亮锦囊赠赵云吴国太佛寺看新郎(下)
玄德曰:“此事吴侯知否?”范曰:“不先禀吴侯,如
何敢造次来说!”玄德曰:“吾年已半百,鬓发斑白,吴侯
之妹,正当妙龄,恐非配偶。”范曰:“吴侯之妹身虽女子,
志胜男儿。常言:‘若非天下英雄,吾不事之。(这话似曾
相识,前面在桂阳时,赵范想将嫂子嫁给赵云时也说过这样
的话。之前赵范的嫂子没嫁成,这次要写嫁成了,类似的情
节充满了变化)’今皇叔名闻四海,正所谓淑女配君子,岂
以年齿上下相嫌乎!”玄德曰:“公且少留,来日回报。”
是日设宴相待,留于馆舍。
至晚,与孔明商议,孔明曰:“来意亮已知道了。适间
卜《易》,得一大吉大利之兆。主公便可应允,先教孙乾和
吕范回见吴侯,面许已定,择日便去就亲。”玄德曰:“周
瑜定计,欲害刘备(刘备也明白),岂可以轻身入危险之地?”
孔明大笑曰:“周瑜虽能用计,岂能出诸葛亮之料乎!略用
小谋,使周瑜半筹不展,吴侯之妹又属主公,荆州万无一失
(既保住刘备,也要保住刘备将娶的妻子,还要保住荆州)。”
玄德怀疑未决。孔明竟教孙乾往江南说合亲事。孙乾领了言
语,与吕范同到江南,来见孙权。权曰:“吾愿将小妹招赘
玄德,并无异心。”孙乾拜谢,回荆州见玄德。言:“吴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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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候主公去结亲。”玄德怀疑不敢往。孔明曰:“吾已定下
三条计策,非子龙不可行也。”遂唤赵云近前,附耳言曰:
“汝保主公入吴,当领此三个锦囊。囊中有三条妙计,依次
而行。”即将三个锦囊与云贴肉收藏。孔明先使人往东吴纳
了聘,一切完备(《三国演义》好看在它始终在跟读者斗智)。
时建安十四年冬十月,玄德与赵云、孙乾取快船十只,
随行五百余人,离了荆州,前往南徐进发。荆州之事,皆听
孔明裁处。玄德心中怏怏不安。到南徐州,船已傍岸,云曰:
“军师分付三条妙计,依次而行。今已到此,当先开第一个
锦囊来看(打开锦囊是有条件的,第一个是到南徐)。”于
是开囊看了计策。便唤五百随行军士,一一分付如此如此,
众军领命而去。又教玄德先往见乔国老(赵云按照孔明的吩
咐教刘备去见乔国老)。那乔国老乃二乔之父,居于南徐。
玄德牵羊担酒,先往拜见,说吕范为媒、娶夫人之事。随行
五百军士,俱披红挂彩,入南徐买办物件,传说玄德入赘东
吴,城中人尽知其事(诸葛亮的第一条妙计:一到南徐就将
事情搞大,孙权和周瑜是想用结婚作借口把刘备骗来,从而
扣下刘备,而东吴其他人是不知道这个计策的。孔明使计要
让所有人都知道此事,尤其是乔国老。乔国老是孙权和周瑜
的老丈人,他与孙家的关系非常亲密,辈分和资历都在,他
知道这事后一定会告诉吴国太。本来是假的,一旦传播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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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会变成真事。在中国古代,女子若是有亲事就不能轻易反
悔,如果刘备轻易死了,孙权的妹妹就会成寡妇。把事情搞
大,让所有人都知道,这样刘备就不容易死)。孙权知玄德
已到,教吕范相待,且就馆舍安歇。
却说乔国老既见玄德,便入见吴国太贺喜。国太曰:“有
何喜事?”乔国老曰:“令爱已许刘玄德为夫人,今玄德已
到,何故相瞒?”国太惊曰:“老身不知此事(中国古代的
婚姻要遵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便使人请吴侯问虚实,
一面先使人于城中探听。人皆回报:“果有此事。女壻已在
馆驿安歇,五百随行军士都在城中买猪羊果品,准备成亲。
做媒的女家是吕范,男家是孙乾,俱在馆驿中相待。”国太
吃了一惊。
少顷,孙权入后堂见母亲,国太捶胸大哭。权曰:“母
亲何故烦恼?”国太曰:“你直如此,将我看承得如无物。
我姐姐临危之时,分付你甚么话来?”孙权失惊曰:“母亲
有话明说,何苦如此!”国太曰:“男大须婚,女大须嫁,
古今常理。我为你母亲,事当禀命于我。你招刘玄德为壻(xù),
如何瞒我?女儿须是我的!”权吃了一惊(孙权也吃惊,这
事本来是借口,不是真的,没想到吴国太也知道),问曰:
“那里得这话来?”国太曰:“若要不知,除非莫为。满城
百姓,那一个不知?你倒瞒我。”乔国老曰:“老夫已知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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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了,今特来贺喜。”权曰:“非也,此是周瑜之计。因要
取荆州,故将此为名,赚刘备来,拘囚在此,要他把荆州来
换。若其不从,先斩刘备。此是计策,非实意也。”国太大
怒,骂周瑜曰:“汝做六郡八十一州大都督,直恁(nèn)
无条计策去取荆州,却将我女儿为名,使美人计。杀了刘备,
我女便是望门寡,明日再怎的说亲?须误了我女儿一世。你
们好做好(周瑜的计策很狠,婚姻大事在中国古代很重要,
孙权上有长辈吴国太,诸葛亮直接借吴国太的名将假事变成
真事)!”乔国老曰:“若用此计,便得荆州,也被天下人
耻笑。此事如何行得(一方面对女子名声不好,一方面太丢
人)!”说得孙权默然无语。
国太不住口的骂周瑜,乔国老劝曰:“事已如此,刘皇
叔乃汉室宗亲,不如真个招他为壻,免得出丑。”权曰:“年
纪恐不相当。”国老曰:“刘皇叔乃当世豪杰,若招得这个
女壻,也不辱了令妹。”国太曰:“我不曾认得刘皇叔。明
日约在甘露寺相见,如不中我意,任从你们行事,若中我的
意,我自把女儿嫁他。”孙权乃大孝之人,见母亲如此言语,
随即应承,出外唤吕范,分付来日甘露寺方丈设宴,国太要
见刘备。吕范曰:“何不令贾华部领三百刀斧手伏于两廊,
若国太不喜时,一声号举,两边齐出,将他拿下?”权遂唤
贾华,分付预先准备,只看国太举动(来到南徐,虽有转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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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仍然很危险)。
却说乔国老辞吴国太归,使人去报玄德,言:“来日吴
侯、国太亲自要见,好生在意(没有明说,但也在提醒好好
捯饬自己)!”玄德与孙乾、赵云商议。云曰:“来日此会,
多凶少吉,云自引五百军保护。”次日,吴国太、乔国老先
在甘露寺方丈里坐定。孙权引一班谋士,随后都到,却教吕
范来馆驿中请玄德。玄德内披细铠(有防备),外穿锦袍,
从人背剑紧随,上马投甘露寺来(来甘露寺,是刘备和孙权
第一次真正的见面)。赵云全装惯带,引五百军随行。来到
寺前下马,先见孙权。权观玄德仪表非凡,心中有畏惧之意。
二人叙礼毕,遂入方丈见国太。国太见了玄德,大喜,谓乔
国老曰:“真吾壻也!”国老曰:“玄德有龙凤之姿,天日
之表,更兼仁德布于天下。国太得此佳壻,真可庆也!”玄
德拜谢,共宴于方丈之中。少刻,子龙带剑而入,立于玄德
之侧。国太问曰:“此是何人?”玄德答曰:“常山赵子龙
也。”国太曰:“莫非当阳长坂抱阿斗者乎(赵子龙也威震
天下)?”玄德曰:“然。”国太曰:“真将军也!”遂赐
以酒。赵云谓玄德曰:“却才某于廊下巡视,见房内有刀斧
手埋伏,必无好意。可告知国太。”玄德乃跪于国太席前,
泣而告曰:“若杀刘备,就此请诛。”国太曰:“何出此言?”
玄德曰:“廊下暗伏刀斧手,非杀备而何(诸葛亮第一个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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策的关键是牢牢抓住吴国太的心,靠吴国太躲过一灾)?”
国太大怒,责骂孙权:“今日玄德既为我壻,即我之儿女也。
何故伏刀斧手于廊下?”权推不知,唤吕范问之,范推贾华
(贾华变成背锅的),国太唤贾华责骂,华默然无言,国太
喝令斩之。玄德告曰:“若斩大将,于亲不利,备难久居膝
下矣。”乔国老也相劝。国太方叱退贾华,刀斧手皆抱头鼠
窜而去。
玄德更衣出殿前,见庭下有一石块。玄德拔从者所佩之
剑,仰天祝曰:“若刘备能勾回荆州,成王霸之业,一剑挥
石为两段;如死于此地,剑剁石不开(刘备此时心中没底,
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着回去,也不知道自己的王霸之业能
不能成功,他这是在向上天祷告)。”言讫,手起剑落,火
光迸溅,砍石为两段(这也是在暗示后面的结局,刘备一定
能回到荆州,而且会成就王霸之业)。孙权在后面看见,问
曰:“玄德公如何恨此石?”玄德曰:“备年近五旬,不能
为国家剿除贼党,心常自恨。今蒙国太招为女壻,此平生之
际遇也。恰才问天买卦,如破曹兴汉,砍断此石。今果然如
此(刘备撒谎)。”权暗思:“刘备莫非用此言瞒我?”亦
掣(chè)剑谓玄德曰:“吾亦问天买卦。若破得曹贼,亦
断此石。”却暗暗祝告曰:“若再取得荆州,兴旺东吴,砍
石为两半!”手起剑落,巨石亦开(这说明后面孙权还会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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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得荆州,而且会重新兴旺东吴)。(两人的祷告中,刘备
成就王霸之业和孙权兴旺东吴是不矛盾的,矛盾的是一个能
回荆州,一个能再取荆州,这说明此次刘备保住了荆州,而
未来孙权还有机会重取荆州)至今有十字纹“恨石”尚存。
后人观此胜迹,作诗赞曰:
宝剑落时山石断,金环响处火光生。
两朝旺气皆天数,从此乾坤鼎足成。
(从这次劈石头就可以看出刘备和孙权心里都挺贼,这
两人未来都能占据天下的一部分,所以三足鼎立已成定局)
刘备在诸葛亮策划下,前往东吴与孙权之妹联姻,以图
化解周瑜的阴谋并稳固荆州。途中,赵云按诸葛亮锦囊妙计
行事,使刘备得以安全到达南徐。在甘露寺,刘备凭借英勇
和仁德赢得了吴国太的喜爱,化解了孙权设下的埋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