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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 《三国演义》第九十六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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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德智激孙夫人孔明二气周公瑾
(一气周公瑾发生在赤壁大战打败曹操,孙刘双方争夺
南郡之时,孔明用计,不费吹灰之力夺得了南郡,周瑜白出
一通力,给他人做嫁衣)
数日之内,大排筵会,孙夫人与玄德结亲。至晚,客散,
两行红炬接引玄德入房。灯光之下,但见枪刀簇满,侍婢皆
佩剑悬刀,立于两傍,唬得玄德魂不附体(为什么玄德害怕?
因为他入洞房时,赵云是不可能进来保护他的)。管家婆进
曰:“贵人休得惊惧。夫人自幼好观武事,居常令侍婢击剑
为乐,故尔如此。(此话不突兀,与前面介绍此女时对上了)”
玄德曰:“非夫人所观之事,吾甚心寒,可命暂去。”管家
婆禀覆孙夫人曰:“房中摆列兵器,娇客不安,今且去之。”
孙夫人笑曰:“厮杀半生,尚惧兵器乎(有胆有识的女子,
为后文情节留下很大空间)?”(刘备害怕的不是单纯的刀
剑,而是他如今人在东吴,刀剑随时能把他干掉)命尽撤去,
令侍婢解剑伏侍。当夜玄德与孙夫人成亲,两情欢洽。玄德
又将金帛散给侍婢,以买其心(刘备会收买人心,把钱财分
给夫人的身边人),先教孙乾回荆州报喜。自此连日饮酒,
国太十分爱敬。
却说孙权差人,来柴桑郡报周瑜,说:“我母亲力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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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将吾妹嫁刘备。不想弄假成真,此事还复如何?”瑜闻大
惊,行坐不安,乃思一计,修密书付来人持回见孙权。权拆
书视之,书略曰:
瑜所谋之事,不想反覆如此。既已弄假成真,又当就此
用计。刘备以枭雄之姿,有关、张、赵云之将,更兼诸葛用
谋,必非久屈人下者。愚意莫如软困之于吴中(软禁刘备):
盛为筑宫室,以丧其心志;多送美色玩好,以娱其耳目。使
分开关、张之情,隔远诸葛之契,各置一方,然后以兵击之,
大事可定矣(使刘备方群龙无首,彼此无法沟通)。今若纵
之,恐蛟龙得云雨,终非池中物也。愿明公熟思之。
孙权看毕,以书示张昭。昭曰:“公瑾之谋,正合愚意。刘
备起身微末,奔走天下,未尝受享富贵。今若以华堂大厦,
子女金帛,令彼享用,自然疏远孔明、关、张等,使彼各生
怨望,然后荆州可图也。主公可依公瑾之计,而速行之。”
权大喜,即日修整东府,广栽花木,盛设器用,请玄德与妹
居住;又增女乐数十余人,并金玉锦绮玩好之物。国太只道
孙权好意,喜不自胜。玄德果然被声色所迷,全不想回荆州。
(周瑜的第一条计是想借机抓刘备,被诸葛亮用计请吴国太
出山给破了。第二条计是声色犬马,想让刘备在东吴乐不思
蜀。)
却说赵云与五百军在东府前住,终日无事,只去城外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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箭走马。看看年终,云猛省:“孔明分付三个锦囊与我,教
我一到南徐开第一个,住到年终开第二个,临到危急无路之
时开第三个,于内有神出鬼没之计,可保主公回家(到了这
里,这本书的作者才完整告诉三个锦囊的开启时间)。此时
岁已将终,主公贪恋女色,并不见面(刘备确实沉迷享受了),
何不拆开第二个锦囊,看计而行?”遂拆开视之,原来如此
神策。即日径到府堂,要见玄德。侍婢报曰:“赵子龙有紧
急事来报贵人。”玄德唤入问之,云佯作失惊之状曰:“主
公深居画堂,不想荆州耶?”玄德曰:“有甚事,如此惊怪?”
云曰:“今早孔明使人来报,说曹操要报赤壁鏖兵之恨,起
精兵五十万,杀奔荆州,甚是危急,请主公便回。(骗刘备
荆州有事发生,曹操打过来了)”玄德曰:“必须与夫人商
议。(刘备陷入温柔乡无法自拔了)”云曰:“若和夫人商
议,必不肯教主公回。不如休说,今晚便好起程,迟则误事!”
玄德曰:“你且暂退,我自有道理。”云故意催逼数番(劝
了好多回)而出(赵云不是真的催刘备,而是做出催逼的样
子给后面人看的)。
玄德入见孙夫人,暗暗垂泪。孙夫人曰:“丈夫何故烦
恼?”玄德曰:“念备一身飘荡异乡,生不能侍奉二亲,又
不能祭祀宗祖,乃大逆不孝也(这就是到年底这个时间点的
意义)。今岁旦在迩(ěr),使备悒怏(yì yàng)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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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夫人曰:“你休瞒我,我已听知了也!方才赵子龙报说荆
州危急,你欲还乡,故推此意。(赵子龙演戏就是为了让孙
夫人知道发生了什么)”玄德跪而告曰:“夫人既知,备安
敢相瞒。备欲不去,使荆州有失,被天下人耻笑;欲去,又
舍不得夫人(刘备现在是真的陷入温柔乡不想走)。因此烦
恼。”夫人曰:“妾已事君,任君所之,妾当相随。(做事
果断,有男子汉大丈夫之风)”玄德曰:“夫人之心,虽则
如此,争奈国太与吴侯安肯容夫人去?夫人若可怜刘备,暂
时辞别。”言毕,泪如雨下。孙夫人劝曰:“丈夫休得烦恼。
妾当苦告母亲,必放妾与君同去。”玄德曰:“纵然国太肯
时,吴侯必然阻挡。”孙夫人沉吟良久,乃曰:“妾与君正
旦拜贺时,推称江边祭祖(时间点很重要,刘备以年底祭祖
为借口,说自己该回去了。孙夫人想和刘备顺利离开东吴,
也说要去祭祖),不告而去若何?”玄德又跪而谢曰:“若
如此,生死难忘,切勿漏泄。”两个商议已定,玄德密唤赵
云分付:“正旦日你先引军士出城,于官道等候。吾推祭祖,
与夫人同走。”云领诺。(赵云带着刘备和孙夫人出行这事
肯定会被孙权知道,只是孙夫人的保密工作做得好,孙权知
道的时候已经有点晚了。)
……
却说玄德加鞭纵辔(pèi),趱(zǎn)程而行,当夜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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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暂歇两个更次,慌忙起行(夜里就睡上四个小时)。看看
来到柴桑界首,望见后面尘头大起,人报追兵至矣。玄德慌
问赵云曰:“追兵既至,如之奈何?”赵云曰:“主公先行,
某愿当后。”转过前面山脚,一彪军马拦住去路。当先两员
大将厉声高叫曰:“刘备早早下马受缚!吾奉周都督将令,
守候多时。”(不光诸葛亮有计,周瑜也有计谋,刘备要跑,
周瑜知道,提前在前路布置了人马。)原来周瑜恐玄德走透。
先使徐盛、丁奉引三千军马,于冲要之处扎营等候,时常令
人登高遥望,料得玄德若投旱路,必经此道而过。当日徐盛、
丁奉瞭(liào)望得玄德一行人到,各绰(chāo)兵器,截
住去路。玄德惊慌,勒回马问赵云曰:“前有拦截之兵,后
有追赶之兵,前后无路,如之奈何?”云曰:“主公休慌。
军师有三条妙计,多在锦囊之中。已拆了两个,并皆应验。
今尚有第三个在此,分付遇危难之时,方可拆看。今日危急,
当拆观之。”便将锦囊拆开,献与玄德。
玄德看了,急来车前,泣告孙夫人曰:“备有心腹之言,
至此尽当实诉。”夫人曰:“丈夫有何言语,实对我说。”
玄德曰:“昔日吴侯与周瑜同谋,将夫人招嫁刘备,实非为
夫人计,乃欲幽困刘备而夺荆州耳。夺了荆州,必将杀备,
是以夫人为香饵而钓备也。备不惧万死而来,盖知夫人有男
子之胸襟,必能怜备(刘备不动声色拍马屁)。昨闻吴侯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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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加害,故托荆州有难,以图归计。幸得夫人不弃,同至于
此。今吴侯又令人在后追赶,周瑜又使人于前截住,非夫人
莫解此祸。如夫人不允,备请死于车前,以报夫人之德。(这
话听在孙夫人耳中,就是自己的兄长把自己的终身大事当做
儿戏,自己只是棋子和工具,而刘备对自己真心,为了自己,
不惜身家性命来到东吴,现在兄长还想害死自己的丈夫)”
夫人怒曰:“吾兄既不以我为亲骨肉,我有何面目重相见
乎?今日之危,我当自解。”于是叱从人推车直出,卷起车
帘,亲喝徐盛、丁奉曰:“你二人欲造反耶?”徐、丁二将
慌忙下马,弃了兵器,声喏于车前曰:“安敢造反。为奉周
都督将令,屯兵在此专候刘备。”孙夫人大怒曰:“周瑜逆
贼!我东吴不曾亏负你!玄德乃大汉皇叔,是我丈夫(刘备
的两重身份,从国的角度来说是大汉皇叔,从家的角度来说
是自己的丈夫)。我已对母亲、哥哥说知回荆州去(吴国太
只知道她要去祭祖,孙权连她要去祭祖都不知道。她在徐盛、
丁奉面前说孙权知道这事,是因为这两人不是孙权派来的,
而是周瑜派来的,她是扯着孙权当大旗)。今你两个于山脚
去处,引着军马拦截道路,意欲劫掠我夫妻财物耶?(孙夫
人说话有理有据,直接将锅扣在周瑜身上)”徐盛、丁奉喏
喏连声,口称:“不敢!请夫人息怒。这不干我等之事,乃
是周都督的将令。”孙夫人叱曰:“你只怕周瑜,独不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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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瑜杀得你,我岂杀不得周瑜?”把周瑜大骂一场,喝令推
车前进。徐盛、丁奉自思:“我等是下人,安敢与夫人违拗?”
又见赵云十分怒气,只得把军喝住,放条大路教过去。
恰才行不得五六里,背后陈武、潘璋赶到。徐盛、丁奉
备言其事。陈、潘二将曰:“你放他过去差了。我二人奉吴
侯旨意,特来追捉他回去。(孙夫人说的谎言被挑破)”于
是四将合兵一处,趱程赶来。玄德正行间,忽听得背后喊声
大起。玄德又告孙夫人曰:“后面追兵又到,如之奈何?”
夫人曰:“丈夫先行,我与子龙当后。(孙夫人非常有气概)”
玄德先引三百军,望江岸去了。子龙勒马于车傍,将士卒摆
开,专候来将(孙夫人和赵子龙在逃难中,互相配合,成为
了战友)。四员将见了孙夫人,只得下马,叉手而立。夫人
曰:“陈武、潘璋,来此何干?”二将答曰:“奉主公之命,
请夫人、玄德回。”(之前徐盛、丁奉拦下人时,说奉周都
督命令,带兵专门等候刘备。这话是非常不客气,无礼的,
在古代,有礼数的时候一般称呼人的字,无礼时才指名道姓。
被孙夫人骂过后,东吴将领说话就讲礼了。)夫人正色叱曰:
“都是你这夥(huǒ)匹夫,离间我兄妹不睦(孙夫人不光
脾气大,本事也不小,每次找的借口都不一样)。我已嫁他
人,今日归去,须不是与人私奔。我奉母亲慈旨(不提孙权,
搬出母亲吴国太),令我夫妇回荆州。便是我哥哥来,也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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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礼而行。你二人倚仗兵威,欲待杀害我耶?”骂得四人面
面相觑,各自寻思:“他一万年也只是兄妹,更兼国太作主,
吴侯乃大孝之人,怎敢违逆母言?明日翻过脸来,只是我等
不是。不如做个人情。”军中又不见玄德,但见赵云怒目睁
眉,只待厮杀,因此四将喏喏连声而退。孙夫人令推车便行。
(东吴的第二次追击又被孙夫人骂退,赵云也在旁出力,刘
备跑得快也是一个原因。)
徐盛曰:“我四人同去见周都督,告禀此事。”四人犹
豫未定。忽见一军如旋风而来,视之,乃蒋钦、周泰。二将
问曰:“你等曾见刘备否?”四人曰:“早晨过去,已半日
矣。”蒋钦曰:“何不拿下?”四人各言孙夫人发话之事。
蒋钦曰:“便是吴侯怕道如此,封一口剑在此,教先杀他妹,
后斩刘备。违者立斩!”四将曰:“去之已远,怎生奈何?”
蒋钦曰:“他终是些步军,急行不上。徐、丁二将军可飞报
都督,教水路棹(zhào)快船追赶,我四人在岸上追赶。无
问水旱之路,赶上杀了,休听他言语。”(为天下者不顾家,
想要打天下的人,家里的人和事是不理会的,妹妹碍事也可
以杀了)于是徐盛、丁奉飞报周瑜;蒋钦、周泰、陈武、潘
璋四个领兵沿江赶来。(现在的情况麻烦了,孙夫人再说什
么都不管用了。且徐盛、丁奉去“飞报周瑜”,周瑜一定还
会派人追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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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德令赵云望前哨探船只,忽报后面尘土冲天而起。玄
德登高望之,但见军马盖地而来,叹曰:“连日奔走,人困
马乏,追兵又到,死无地矣!”看看喊声渐近,正慌急间,
忽见江岸边一字儿抛着拖篷船二十余只。赵云曰:“天幸有
船在此,何不速下,棹过对岸,再作区处。”玄德与孙夫人
便奔上船。子龙引五百军亦都上船。只见船舱中一人纶巾道
服,大笑而出,曰:“主公且喜,诸葛亮在此等候多时。”
(可见诸葛亮的神机妙算,所有的事都提前算好,做了安排)
船中扮作客人的,皆是荆州水军,玄德大喜。不移时,四将
赶到。孔明笑指岸上人言曰:“吾已算定多时矣。汝等回去,
传示周郎,教休再使美人局手段。”岸上乱箭射来,船已开
的远了。蒋钦等四将只好呆看。
玄德与孔明正行间,忽然江声大振。回头视之,只见战
船无数,“帅”字旗下,周瑜自领惯战水军,左有黄盖,右
有韩当,势如飞马,疾似流星,看看赶上(一波未平一波又
起,刚摆脱岸上的追兵,周瑜带着水军来了。周瑜之所以来,
是徐盛、丁奉去报信。周瑜知道蒋钦等人追不上刘备,就带
着水军追来了)。孔明教棹船投北岸,弃了船,尽皆上岸而
走,车马登程。周瑜赶到江边,亦皆上岸追袭(水军上岸后
没有那么多坐骑)。大小水军,尽是步行,止有为首官军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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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周瑜当先,黄盖、韩当、徐盛、丁奉紧随。周瑜曰:“此
处是那里?”军士答曰:“前面是黄州界首。”望见玄德车
马不远,瑜令并力追袭(周瑜又落入诸葛亮的圈套,诸葛亮
是全部算好了,而周瑜是临时起意追击,这样行动是很危险
的)。
正赶之间,一声鼓响,山崦(yān)内一彪刀手拥出,
为首一员大将,乃关云长也。周瑜举止失措,急拨马便走,
云长赶来,周瑜纵马逃命。正奔走间,左边黄忠,右边魏延,
两军杀出,吴兵大败(周瑜带兵真正开始和刘备的军队交锋
了)。周瑜急急下得船时,岸上军士齐声大叫曰:“周郎妙
计安天下,陪了夫人又折兵!”瑜怒曰:“可再登岸决一死
战!”黄盖、韩当力阻。瑜自思曰:“吾计不成,有何面目
去见吴侯!”大叫一声,金疮迸裂,倒于船上。
刘备在东吴娶孙夫人为妻后,孙权与周瑜设计欲软困刘
备于吴中。赵云按照诸葛亮的锦囊妙计,提醒刘备返回荆州。
刘备与孙夫人商议后决定逃离,但在路上遭遇周瑜派来的徐
盛、丁奉、陈武、潘璋等人的阻拦。孙夫人怒斥众将,并喝
令放行。最终,刘备一行在诸葛亮的接应下,乘船逃离东吴,
途中又遭遇周瑜亲自率水军追赶。关羽、黄忠、魏延等率军
杀出,周瑜大败,金疮迸裂,倒于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