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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 时代,我们本不必如此焦虑

AI 时代,我们本不必如此焦虑

文|寻路的Amy

你好,我是寻路的 Amy。一个站在信息时代与 AI 时代交替十字路口的观察者与思考者。

不知这几年你是否也感受到,我们正在走入一个漫长的困局:全球经济周期已然进入低谷,普通人的消费信心一降再降。职场渐渐变成了一座围城,墙内的人想逃离,墙外的人想进去。

与此同时,日渐成熟的 AI 同样冲击着传统饭碗,最可悲的是,我们每个人都既是哺育 AI 的养料,同时也随时面临被 AI 挤走的命运。

在 2026 年,无论你是尚未走入社会的学生,还是拼尽全力不敢掉队的打工人,或者已经离开传统发展轨道独自探索的寻路人,每个人的生活都将迎来更加困难的模式。曾经我们认为触手可及的体面与稳定,如今都随着经济泡沫一起破碎。

——也许正是这个时代,反而让我们看清很多真相。

1. 我们眼中的稳定,可能是伪命题

曾几何时,公交售票员和柜台售货员也曾是稳定而体面的代名词。国企工厂的职工,比任何人都更坚信自己手握铁饭碗。哪怕就在几年前,IT 程序员无论出身、相貌、身高,都是婚恋市场上的抢手货。

作为 90 后的我依旧记得,在 “牛马” 成为打工人的代名词之前,身处职场的我们还曾有过一个更体面、更令人向往的称呼:都市白领。

但如今本该属于白领的体面早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对随时被优化的焦虑,是对职场 PUA 的隐忍,是对内卷的妥协和认命。那些从学生时代起就憧憬的人生蓝图,我们曾笃信的隐形社会契约,似乎正随着时代的发展土崩瓦解。相信你也一样不禁发问:传统的职业发展轨迹,怎么突然走不通了?为什么前人走起来那样顺畅,而轮到我的时候就变得步履维艰?

曾经我在李诞的《脱口秀工作手册》这本书中读到这样一段话:“工作的本质是交易,我们在用自己的时间和才能,通过一家公司,与市场交换金钱。”

“根据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罗纳德・哈利・科斯的理论,公司会产生的原因,就是人们自己直接与市场交易成本太高,公司会给大家省点劲。那也就是说,当你跟公司交易,比你直接跟市场交易还费劲时,你就可以离开这家公司过更好的生活了。

这个观点让人豁然开朗。它指出了打工人与公司之间得以合作的基础,让我跳脱出思维定式,抛掉 “稳定” 与 “体面” 的滤镜,用更加理性的角度去观察雇佣关系本身。

在雇佣制出现以前,人们拥有自己劳动所创造出的全部价值,并依靠自己与市场交易。后来公司为了集中更多的熟练工人,开始用一套约定俗成的利益交换来笼络员工:公司提供透明可见的上升渠道与养老、医疗保障,而员工则要用自己的价值与忠诚来交换。

然而随着资本的扩张与发展,公司与员工之间的最后一点合作基础渐渐被透支。如今的雇佣制,已经脱离了原本公司与员工互惠互利的范畴,逐渐沦为了单方面的价值榨取。游戏规则早已倾斜,只是习惯了固有发展路径的人们,一时间没能接受这个事实,依旧沉溺在自我催眠出的公平假象之中。

长久以来,我们所遵循的价值导向和筛选机制,都是为了让企业迅速精准地识别出更加忠诚、好用的员工,越是依赖于系统而存活的员工,也或许越是难以转换固有思维。

然而,随着 AI 的发展,员工对于公司的必要性正在迅速下跌。论服从性,人终究比不过机器,而论性价比,AI 更是远远胜过有血有肉的人。前文已经说过,员工与公司之间本就是基于利益的等价交换,那些依旧对 “稳定” 二字抱有幻想的人们所能仰仗的,恐怕只有资本家的良心、领导画的大饼,以及劳动保护法了。

我们是时候学着将 “稳定而体面” 这个属性从 “劳动” 这一概念上剥除了。或许只有当我们关掉那些本就不牢靠的附加光环,直面劳动本身,才能收获更加朴实、脚踏实地的幸福。

2. 使人焦虑的,真的是 AI 吗?

说到 AI,我们就不得不谈谈 AI 给打工人带来的恐慌和影响。

就在三月底,甲骨文公司在跑通 AI 的工作流后,果断开启了全球范围内的大范围裁员,三万名员工在早上六点接到了冰冷简短的裁员邮件,约占全球员工总数的 18%。几天后,中文互联网上也流传起了离职老员工被 “炼化” 成了数字员工的段子,网友们苦中作乐,称这是 AI 时代的 “鬼故事”。

当许多博主还在教你 “如何防止被蒸馏” 时,我却认为,必须跳出盲目的恐惧心理,利用元认知,更加全面、客观地分析打工人现在的困境。

如果我们将眼光拉回到六七年前,就会发现类似的情况并不是第一次发生。当时,“三十五岁经验丰富的老员工被更卷、更便宜、更听话的应届毕业生夺走工作岗位” 的话题也曾被冲到热搜榜一,职场中年龄歧视的话题在互联网上一石激起千层浪。

其中比较著名的网络事件是在 2021 年,一位 45 岁的高级程序员 Mary 给国务院写信,诉说有经验的专业技术人员原本正是在专业领域中发光发热的黄金时期,却被年龄歧视的潜规则限制了职业发展,这是否是对人才培养成本的巨大浪费?但最终这场呼吁也不了了之,彻底没了下文。

转眼再看如今,35 岁早已成了职场人心中约定俗成的斩杀线,人们在一次次降本增效和裁员的冲击之下终于麻木、见怪不怪。日光之下无新事,那时的我们如何被迫接受了年龄歧视的职场潜规则,或许在不远的将来就会如何无可奈何地被 AI 取代。

在社会生产力发展的巨大浪潮之中,普通人的反抗始终是时代洪流中一滴微不足道的水花。前车之鉴已经向我们说明,其实不必将一切焦虑都推卸给 AI,只要我们不曾脱离传统雇佣制的老路,那么真正决定员工去留的从来都是公司基于利益角度出发的价值考量。即使没有 AI 的出现,只要市场上源源不断地出现更廉价、更顺服的劳动力,我们每个人就都有从价值天平上滑落的那一天。

如何应对 AI 的冲击,本质上等同于七八年前如何应对廉价劳动力的涌入,等同于上世纪公认的铁饭碗突然被砸。归根结底,是要探寻如何在脱离现有的利益交换体系之外,没有每月到账的工资,没有定时退休的承诺,我们该如何衡量自己的价值,维系自己的生活?

3. 拥抱不确定,向内寻求安全感

曾经在网络上听到这样一句话:“寻求谁的认可就会成为谁的奴隶,被什么保护就要被什么束缚。

我深以为然。

在我们开始渴望由外界所给予的稳定,也就是将自己对稳定的定义权、对自己人生的选择权交给了他人。

因此当时代变革,利益的齿轮开始转向,曾经依赖于体系的我们被抛弃、被撕毁契约,也是咎由自取。

也许有人会说,我们拼尽了那么多力气,花了那么多年,才让自己勉强挤入这套筛选机制,我们已经亲手将自己打磨成了系统所需要的样子,离开了系统之后,我们又该何去何从呢?

也许我们可以在历史的经验中寻找答案。

为了帮助普通人更好地理解当下中国所经历的经济周期变化,《以日为鉴》的作者就曾详细考据了日本在上世纪 90 年代泡沫经济之后的发展轨迹。当经济突然下行时,日本的就业市场只用了两三年就完成了从求贤若渴到彻底饱和的形势逆转。此后,人们对求职策略迅速改变,社会上很快出现了两股就业风潮。

一是 “考公热”。年轻人迅速将自己的目标从大城市的知名企业转向了乡镇的公务员岗位,但好景不长,随着报考公务员的群体越来越庞大,公务员岗位的竞争程度变得越发激烈。而成功任职了公务员的人,也发现自己的薪酬一直在缩水,甚至也并没有外界所传闻的稳定性保障,很快这条路就被证实此路不通。

二是 “劳务派遣”。当大公司发不出正式员工的 offer,却又需要用人干活时,这个被人诟病的词汇就应运而生。日本年轻人的第二条出路,就是公司不再承担雇佣正式员工所应尽的法律义务,而是用一纸劳务合同来购买普通人的时间与生产力。

后来这一制度很快传到中国,被国内的大量企业所青睐和采纳,其中不乏大量央国企。虽然大部分普通人都认为 “劳务派遣” 是万恶之源,但在这个全员外包的时代,这种制度既然能生根发芽,就意味着这里确实存在适合其生存的土壤。虽然 “劳务派遣” 这个词听起来缺少人情味,但实际上它指出了劳动力未来的可行出路。

——从集体的雇佣制,到独立的合作制。

——从即用即抛的螺丝钉思维,到自我闭环、自我迭代的复利思维。

——从依附在大平台上的员工名片,到用成果和项目资产说话的个人 IP。

对于普通人来说,与其继续为了系统改造自己,削尖了脑袋硬挤进流水线上的某个畸形的空缺之中,生活于被替代的风险惶惶不可终日,不如尽早学会将自己包装成一个坚固、自洽、产品化的商业堡垒,独立面对市场的考验。这不是受自由思想和躺平文化影响而作出的冲动之举,而是基于对时代发展趋势判断下的理性选择。

同样,当底层的思维方式发生了转变,那么我们看待 AI 的角度也会产生相应变化。作为普通人,从短期来看,我们不必高估 AI 现在的发展,不用对业界出现的每一个新概念都感到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因为当下的 AI 还需要经过一定的摸索和实验才能直接取代具体某个人的工作;但从长远看,十年后的 AI 必将彻底融入我们的工作与生活,这中间将存在一个漫长无感的过渡,但正如每一次生产力发展的结局那样,最终也一定会有人被落下。

AI 是聪明的,无法驾驭自己的人,也很难学会驾驭 AI;而无法驾驭 AI,就注定被未来淘汰。

结语

作为越上班越没有安全感的打工族,以及在 AI 洪流之中茫然无措的普通人,我们应该重新审视我们所处的时代。既然生产力革命已是板上钉钉,AI 注定会替代人类完成大部分的工作,那么留给我们的最后,也是最关键的课题,就是如何成为我们自己。

我是寻路的 Amy。一个站在信息时代与 AI 时代交替十字路口的观察者与思考者。如果你喜欢这篇文章,请支持点赞、转发、加关注,你的支持将是我最大的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