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员下载】午夜铁锤行动对人工智能时代指挥的启示

2026年6月16日，皇家联合军种国防与安全研究所发布报告《午夜铁锤行动对人工智能时代指挥的启示》。

美国对伊朗发动了两次军事行动，相隔九个月，为北约提供了两种截然相反的指挥模式，速度之快令人震惊，也清楚地表明了应该采取哪种模式。

2025年6月21日夜间，七架B-2“幽灵”隐形轰炸机从密苏里州向东飞往伊朗，同时另一组轰炸机向西飞往太平洋，目标是关岛，作为诱饵。这一佯攻奏效了：正如美国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丹·凯恩将军后来告诉记者的那样，“伊朗的战斗机没有出动，而且伊朗的地对空导弹系统似乎在整个任务过程中都没有发现我们。”在大约25分钟的时间里，这支打击编队向福尔多和纳坦兹核设施投掷了14枚3万磅重的钻地炸弹，与此同时，一艘潜艇向伊斯法罕发射了“战斧”巡航导弹。

“午夜铁锤行动”主要被分析为一次战术执行的壮举，的确如此。但对盟军而言，其最具启发意义的方面却更为隐晦，关乎指挥架构而非机组人员的技能。“午夜铁锤行动”中的决定性决策并非在驾驶舱内做出，也非在作战中心时间紧迫的情况下仓促制定。这些决策早在数年前就已确定，并融入武器设计和任务结构之中。在机器运算速度远超人类思考速度的时代，这堪称纪律严明的指挥典范。而九个月后规模更大、人工智能加速的“史诗狂怒行动”与之形成鲜明对比，更应令包括英国和欧洲盟军在内的盟军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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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词：午夜铁锤行动；人工智能；史诗狂怒行动

这是蓝军开源情报的第 627 期分享

编译 l 所长007

来源 l 蓝军开源情报（ID：Lanjunqingbao）

转载请联系授权（微信号：19118805880）

一、预先建立的权威

想想飞越福尔多山的B-2轰炸机领航员究竟做了什么决定。并非是否要打击伊朗戒备最森严的核设施；并非使用哪种武器；也并非投放多少枚。这些选择早在数年前就已经确定，通过GBU-57巨型穿透弹的研发和测试——这种武器专门用于摧毁坚固的深埋目标，并在投入实战前经过反复试投验证。武器与目标的匹配，针对福尔多山和纳坦兹较浅掩体的穿透弹数量，以及为伊斯法罕目标预留的潜射战斧导弹：这些都是经过深思熟虑、事先规划的工程决策。GBU -57巨型穿透弹的研发和测试深度甚至超过了GBU-57的射程。

关键不在于消除使用武力时的人为判断，而在于将这种判断置于能够恰当运用它的位置。

有必要明确界定“预先授权”的含义及其非含义。严格来说，从理论意义上讲，“预先授权”指的是一种更为狭义的概念：即现场指挥官事先被授予在预先设定的规则和参数范围内，运用其控制下的能力的自由裁量权。“午夜铁锤”行动本质上并非如此。它是一次中央预先制定的打击行动：关于使用何种武力、针对何种目标以及依据何种情报进行验证等实质性选择，均由拥有充足时间和专业知识进行权衡的策划人员预先决定，而行动小组执行的计划中，最艰难的抉择早已做出并经过检验。两者之间的共同点，也是本文论证的关键所在，在于人类判断在时间上的位置：它是在行动开始前经过深思熟虑的，而非在行动中即兴发挥。最终，行动的军事行动阶段持续不到一小时，且未出现任何记录在案的指挥失误。军事行动阶段持续不到一小时。

无论人们倾向于使用何种标签，关键并非在于将人类的判断从武力使用中剥离，而在于将这种判断置于一个能够恰当、审慎地、在充分掌握信息的情况下，且不受时间压力地运用，而不是在瞬息万变、如同机器般快速反应的战斗中，在短短几秒钟内仓促做出判断。在这个机器运算速度远超人类思考速度的时代，判断在时间上的先后顺序正成为指挥的核心问题。

二、当权威是即兴发挥时会发生什么？

九个月后，同一支军队打了一场截然不同的战役。2026年2月底针对伊朗发起的“史诗狂怒行动”是一场人工智能加速、节奏空前绝后的行动。据其指挥官称，该行动在最初的24小时内就打击了1000多个目标。美国中央司令部司令布拉德·库珀海军上将描述了人工智能工具如何将“过去需要数小时甚至数天才能完成的流程缩短到几秒钟”。他的确说得没错，这带来了速度优势。但他同时也描述了这样一个系统：预先授权所保护的人类深思熟虑被压缩到了几乎消失的地步。

这种压缩的代价在第一天就显现出来。一枚美国战斧导弹击中了米纳布的沙贾雷·塔耶贝小学，造成至少156人死亡，其中大部分是儿童。公开记录显示，美国军方初步调查结果表明，此次袭击所依据的目标数据已经过时约九年：该建筑曾是邻近军事基地的一部分，后来才改为学校。基于过时或错误信息发动袭击并非人工智能加速行动所独有；1999年贝尔格莱德大使馆遇袭事件和其他类似事件发生的时间远早于人工智能加速行动。关键问题不在于是否可能出错（出错总是可能的），而在于系统架构是否保留了对底层数据时效性进行强制检查的机制。在“午夜铁锤”这样的脚本化行动中，每一种武器与目标的匹配都会事先进行确认；而在“史诗狂怒”的高速流程中，目标锁定周期被压缩到几秒钟，恰恰消除了进行此类检查的间隔。

必须正面回应两个反对意见。第一个反对意见认为，“午夜铁锤”行动的问题更容易解决：一个由高价值核设施组成的小型固定目标群，经过多年的监视，其精确打击难度自然比几天内生成的庞大目标清单要低得多。这固然没错，规模和目标类型确实造成了部分差异。但这并不能解释“米纳布”行动失败的机制，失败的原因并非目标难以找到，而是流程中的任何环节都没有义务去验证九年前的数据是否仍然有效。第二个反对意见认为，任何军队都无法预先编写所有行动的脚本；大多数战斗并非发生在少数几个预先监视过的掩体之间。这一点也正确，而且这里的论点并非是所有行动都应该或可以效仿“午夜铁锤”行动。我们的论点更为具体：无论行动节奏如何，其架构都应该保留一个可检查的节点，在这个节点上，实质性的权力得以行使，基础数据也得到了验证。“午夜铁锤”行动的设计就包含了这样一个节点；而“史诗狂怒”行动由于压缩了行动周期，却没有做到这一点。

三、这对联盟为何重要

对于英国和欧洲的国防规划者而言，这并非仅仅是美国的问题，不能置身事外。北约的作战未来建立在互操作性之上——即盟军能够接入彼此的系统，共享目标数据，并作为一个协调一致的整体采取行动。随着人工智能赋能的目标定位工具在盟军武器库中的普及，互操作性将日益意味着接入那些自身部队无法设计且无法完全了解其指挥架构的系统。

这里涉及一个实际机制。盟军指挥安排长期以来依赖于各国的“红牌”——即参与国指挥官拒绝参与违反本国交战规则的打击行动的权利。红牌的前提是存在一个可审查的时间段：在这个时间段内，人员可以查看拟议目标、相关情报和法律依据，并拒绝同意。人工智能加速的目标选择周期将这一时间段缩短至几秒，这不仅加快了进程，而且有可能使红牌机制彻底失效，因为国家代表将无法再进行有效的干预。对于多国联盟而言，红牌权限如何在机器节奏的流程中运作并非无关紧要，而是至关重要，而北约现行标准尚未对此作出解答。

这引出了一个联盟几乎尚未着手解决的问题：如果英国、法国或德国的部队参与或依赖人工智能加速的目标定位流程，那么此次打击行动的授权究竟来自谁？底层数据的有效性又依据谁的验证标准？“午夜铁锤”行动预先设计和验证的模型权威性是可导出和可审计的；原则上，盟友可以检查并信任行动前完成的武器目标验证流程。而“史诗狂怒”行动的模型权威性是机器即兴生成的，因此很难负责任地共享，因为没有一个固定的、可检查的节点来检验人类的判断。

这对盟国政策的影响是切实的。北约在制定人工智能军事系统通用标准时，应优先考虑“午夜铁锤”架构而非“史诗狂怒”架构：这些标准应要求，在部署前，必须先确立并核查动用武力的实质性授权，以及该授权所依据的数据的验证，而不是在机器高速交战的瞬间，在无法审查的情况下生成。这并非为了限制作战节奏而限制作战节奏，而是盟国之间相互信任彼此系统的前提，也是武装冲突法（该法假定在某个环节存在经过深思熟虑的人）能够继续发挥作用的前提。

四、值得学习的一小时

过去一年西方军事行动中最重要的一刻或许是福尔多战役。并非因为其摧毁了什么，而是因为摧毁福尔多的决策是如何构建的。这并非意味着所有行动都可以预先设定脚本；事实上，大多数行动都无法做到。“午夜铁锤”行动所体现的纪律——在行动前设定一个可检查的关键节点，并明确实质性的授权和数据验证——正是北约正在制定的人工智能赋能部队标准所应具备的要素，无论最终动用武力的速度如何。“史诗狂怒”行动则表明，一旦这一关键节点消失，将会造成怎样的损失。如今，北约面临着两种模式，它们都源自同一支军队，且都发生在短短一年之内；如何在其中做出慎重选择，将是未来几年最为重要的任务之一。

《午夜铁锤行动对人工智能时代指挥的启示》

【目录】

一、预先建立的权威

二、当权威是即兴发挥时会发生什么？

三、这对联盟为何重要

四、值得学习的一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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