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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治二年癸亥恩科状元殿试卷

同治二年癸亥恩科状元殿试卷

🏆同治二年癸亥恩科概况

科考性质:恩科,为庆贺同治帝登基而特设。。

殿试时间与地点:同治二年四月二十一日,于保和殿举行。

取中人数:共取进士200名。

  • 一甲进士:

    • 状元:翁曾源(江苏常熟人)

    • 榜眼:龚承钧(湖南湘潭人)

    • 探花:张之洞(直隶南皮人,即今河北)-同榜名人

同榜名人:该科还取中了后来成为维新派重要人物的李瑞棻(二甲第二十名)等。

👤状元翁曾源基本情况

翁曾源(1834-1887),字仲渊,号寔斋(亦作实斋、海珊),江苏常熟人。他出身于常熟声名显赫的翁氏家族,是名副其实的“名门之后”-。

  • 显赫家世:

祖父:翁心存,官至内阁大学士,是同治帝的师傅。

父亲:翁同书,官至安徽巡抚。

叔父:翁同龢,咸丰六年(1856年)状元,后成为光绪帝的师傅、帝党领袖。。

  • 仕途与结局:

特殊恩遇:翁曾源虽才华出众,但患有癫痫病,屡试不中。同治元年(1862年),其祖父翁心存去世,慈禧太后以同治帝名义特赐翁曾源为举人,并免去会试,直接参加殿试。

大魁天下:同治二年(1863年),他直接参加殿试并高中榜首,成为翁家第二位状元。授翰林院修撰,掌修国史。

辞官归里:中状元后不久,他便因病辞官回乡,在家乡度过了二十余年,于光绪十三年(1887年)病发去世,年仅53岁。

  • 轶事与才艺:

“美状元”:据传翁曾源容貌出众、英俊潇洒,有“美状元”之称。

慈禧召见:野史记载,慈禧太后曾单独召见他,令其改诗,他因紧张恐惧而未能应对,事后全家惶恐,他随即称病辞官。

艺术才能:他善画花卉,乡里之人以得到他的片纸为宝。此外,他还擅长书画鉴别,在京期间常陪叔父翁同龢去琉璃厂挑选历代名家法帖。

殿试题  爱新觉罗·载淳

策问

制曰:朕以冲龄,诞膺宝祚。黩荷上苍垂佑,仰承列圣诒谋。业业兢兢,勤求治理。上思副两宫之教育,下期措四海于乂安。宵旰图维,罔敢暇逸。深念典学传心之要,求贤佐治之方,去奢崇俭之规,察吏安民之术。经邦要道,莫重于斯。今当临轩发策,博访周咨,尔多士其敬听朕命。

二帝、三王之心法不外一中,而《尧典》以钦始,《益稷》以钦终。其与执中之理,可互相发明欤?《尚书》而外,诸经之旨,何者可以相通?《大学》一篇分列八条目,当以何者为之贯通?《中庸》一书分列三达德,当以何者为之枢纽?真德秀作《大学衍义》,何以略治平不言?明邱浚补之,为目凡十有二,其立意颇可贯通欤?昔人谓帝王之学异于儒生,所以不同者安在?将空语精微,而不求诸实事欤?抑博观约取,而得其要领欤?如汉之董仲舒、匡衡,宋之程颐、胡安国、朱熹,皆宿儒硕学,多所阐发者也。何者为审端致力之首欤?

得贤才而治天下者,帝王之要道也。古者用人之权秉于天子,若《尚书》之有选部,始于何时?以选部为吏部,起于何代?唐制有试法,有集法。既察其身言,复察其书判,此试法也。裴光庭何以作循资格以矫之?集之于十月,选毕于三月,此集法也。陆贽何以立计阙例以救之?然则二者固皆不能无弊欤?夫十室之邑,必有忠信。故汉分四科,宋立六科,司马光又乞设十科,至详且备已。然人才果可尽取而无遗欤?且所取者,果综核名实而无矫伪欤?今将使魁奇倜倘之士不逾乎范围,恂谨廉洁之儒不拘乎绳尺,其道何由?

《书》曰:慎乃俭德,诚以俭德之共也。尧不以土阶为陋,而舜怵戒于涂髹,禹卑宫,文王卑服,尚已。嗣是衣弋绨,罢露台,集书囊为帷。往迹流传,盛德不犹可溯欤?古人臣励羔羊素丝之操,如赵抃守成都,一琴一鹤,程栉令盐城,一马一仆。其高洁清标,非臣下所当矜式欤?夫镂簋朱纮,玉缨琼弁,自昔所讥。乃积习相沿,敝化奢丽,以致不能养廉。《蟋蟀》《山枢》,民风近古。今则服食器用务为美观,闾阎不免逾礼。将以黜华崇实之意训迪臣民,何由而使风气日臻朴茂软?

与吾民相亲者,守令也。汉史《循吏传》纪守相甚备,而令长则阙如。其故何欤?夫天下郡邑至众也。郡守之贤否,监司且难人人悉。县数倍于郡,令数倍于守,如何而后能督察之欤?县令得人,则赋敛均,徭役平,诉讼简,吾民得遂其所安。顾由儒术者多迂而弛事,由整流者或奸而弄法,其余蠹政厉民不可枚举。欲整齐而磨厉之,何道之从?大吏者,所以纠察守令,为天子进贤退不肖者也。乃或所荐剡者以才能出众为先,而留意教化者遭沈滞;所称赏者以赋税先登为最,而劳心抚字者受遣诃。其何以惩贪墨之风,而养循良之气欤?

夫稽古以懋纯修,遘才以襄郅治,戒奢以端民习,课绩以饬官方,皆宰世之宏模,绥猷之极则也。多士对扬伊始,其各陈谠论。毋隐。


这道策问是典型的清代殿试“制策”,以同治帝口吻发问,实际多由军机大臣或读卷官代拟。

全文先总起,再分四大问,最后以“多士对扬伊始,其各陈谠论,毋隐”作结。四问依次为:典学传心、得贤佐治、去奢崇俭、察吏安民。由君心到用人,由风俗到吏治,构成“正君—选贤—化俗—安民”的传统治道链条。

其优点在于现实针对性强,同治初年内忧外患未已,财政支绌,吏治疲玩,策问中“度支久绌”“闾阎逾礼”“蠹政厉民”等语,均非空谈;同时引经据典,典雅庄重,问题层次清晰,每段先立经典依据,再考历史沿革,最后落到现实困境。

局限则在于未出传统儒家治道范围,所问仍以正心、选贤、崇俭、察吏为框架,未触及西方冲击、制度变革、洋务等新问题;考据色彩偏重,如“选部始于何时”“以选部为吏部起于何代”等,偏于历史知识记忆,现实深度有限;答案预设性也较强,价值取向已定,考生很难越出儒家规范。

总体看,这是一道工整、典雅、有现实关怀但思想边界明显的晚清殿试策问。

状元殿试卷 翁曾源

对策

臣对:臣闻自古圣哲之君,绥靖寰区,丕扬谟烈,非恃长驾远驭之略焉,是盖有致治之本也。《易》曰:蒙以养正,言缉熙所以光明也。《礼》曰:三年大比。又曰:三物宾兴。言论秀所以书升也。《书》曰:恭俭惟德。《诗》曰:岂弟君子。言修身必当寡欲,从政必当爱民也。夫典学不可不勤,进贤不可不广,检身不可不约,察吏不可不严。此四者,治天下之要务也。然而敬怠之几,邪正之辨,奢俭之原,贪廉之别,必慎之于几微,而求之于实事,则唐虞三代之隆,可复见于今日也。钦惟皇帝陛下,聪明天亶,宵旰勤劳。心学固已懋修,贤才固已登进,冗费固已裁汰,吏治固已澄清。典章法度,靡不毕举矣。乃圣德谦冲,不遗浅近,孜孜求治,以公听并观为急务。进臣等于廷,而策之以为学之道、遴才之方、敦俗之宜、考绩之要。臣学识庸陋,奚足以承大对?然幸值广开言路之时,恭泽迭次谕旨,勖励多士各抒所见,又何敢摭拾浮辞以蹈积习乎?
伏读制策有曰:二帝、三王之心法不外一中,而因进求夫发明贯通之旨,博审夫精微要领之功。臣谨案:二帝、三王之心法,即二帝、三王之治法也。然论道统者,必推本于人心道心,精一执中十六言。盖圣贤传心之要不外乎中,执中之矩不外乎敬。尧曰钦明,舜曰温恭,汤曰日跻,文曰敬止,无非主敬以协于中。典以钦始,谟以钦终,实与执中之理互相发明。《尚书》而外,如《易》之言闲存,《诗》之言于穆,亦惟于危微之界谨其几而已。《大学》“八条目”始终不逾乎敬,《中庸》“三达德”枢纽不出乎诚。宋真德秀作《大学衍义》,略治平不言。明邱浚补之,一则举其体,一则阐其用也。夫帝王之学与儒生异。儒生之学明其道而已,帝王之学将以见诸用人行政。不虑学问之不广,而虑心术之未纯;不虑视听之难周,而虑外物之易诱。如汉之董仲舒、匡衡,宋之程颐、胡安国、朱熹,其所敷陈皆以格君心为先。诚能体以清明之德,勖以敬畏之功,所谓德日新,万邦惟怀,端本澄源,莫要于足。我皇上冲龄践阼,首重传心。固将以兼体用、合内外者,于典学端圣学之基。由是日就月将,懋德建中,本诚正以致治平不难也。
制策又以得贤才而治天下者,帝王之要道,爰考历代试士设科之典,思有以综核名实。臣惟古之用人德行为首,才能次之。虞廷载采亦有九德,周家宾兴考其德行,于才不屑屑也。两汉以来,刺史、守相得专辟召之权。魏晋而后,九品中正得司人物之柄。其法虽有愧于德行之举,犹可得才能之士也。后世以铨选署官,而专校其资格。以科目取士,而专主于词章。于是选贤与能之意,无复存者矣。唐制既察其身言,复察其书判,此试法也,裴光庭作循资格以矫之。集之于十月,选毕于三月,此集法也,陆贽立计阙例以救之。可见二者不能无弊。至于汉分四科,宋立六科,司马光又乞设十科,乃设科之法,非育才之本也。夫魁奇倜倘之士易轶乎范围,恂谨廉洁之儒率拘于绳尺。三代之时犹难才德兼备,况今日乎?是在驭之有方,化其所偏而已。圣朝以制义取士,凡贤才俊乂,通儒硕彦,靡不出乎其中。兹者恩榜特开,固期识拔真才以济时艰,又岂在区区文艺之末哉?
制策又以崇实黜华,可使风气日臻朴茂,欲以去奢示俭之意训迪臣民。臣惟《书》曰:慎俭德。诚以俭者政教之本原,风俗之枢机也。尧不以土阶为陋,而舜怵戒于涂髹,以及禹卑宫,文王卑服,莫不忘一身之奉,以专意于安民养民。汉文帝衣弋綈,罢露台,集上书囊为殿帷。此皆人君俭德之可法者。古人君以身示教,故其时公卿大夫咸励节俭正直之操,是以《羔羊》之诗美之后世。若赵抃守成都,一琴一鹤,程栉令盐城,一马一仆,其清标高切,亦无愧于古人。岂非臣下所当矜式者乎?夫雕文刻镂致伤农事,锦绣纂组遂害女红,饥寒并至民易为非,则崇俭其要也。乃积习相沿,敝化奢丽,以致不能养廉。即《蟋蟀》《山枢》之风,亦邈不复睹。服食器用务为美观,舆马衣裘竞相骄侈,何风俗之不古若欤?臣窃谓世运之升降,风俗实为之。所以维持风俗者,在乎政教耳。政教既得,则风渐厚,民气自纯。既有节而不伤财,亦有度而不逾礼,庶几可挽一时之敝俗也已。圣朝俭德超越千古。近因度支久绌,裁繁冗之费,移汰侈之风,皇上躬行切俭为天下先,所由节用爱人,道德一而风俗同也。
制策又以守令之职与民相亲,乃求课绩之方,以立敷教之本。斯可惩贪墨而励循良。臣以为大吏监可皆无亲民之责,其亲民者守令是也。然县令必督之以郡守者,秩稍尊则事权较重,地相近则耳目易周。故郡守得其人,则属县皆治矣,汉宣帝诏曰政平讼理,与我共此者其惟良二千石乎?斯言可谓得其本矣,夫郡守之贤否,监司且难备悉。况县令数倍于守,其考察更为不易。盖吏治之清浊,关系民生之休戚,而属员之贤否,尤视大吏之贪廉。故大吏者,小吏之表率也,有守者,有为之根本也,是在察之得其人耳。县令贤明,则赋敛均而民得守其业,徭役平而民得舒其困,诉讼简而民得平其情。乃由儒术者多迂而驰事,由杂流者或奸而弄法,遂致蠹政厉民,不可枚举。非整齐而磨厉之,何以安天下之民也。大吏苟能举所当举,劾所当劾,则留意教化者,不至遭沈滞,而劳心抚字者,不至受遣诃。《记》曰:大臣法,小臣廉。是知考察之方不可不责之大吏也。皇上屡颁训诫,整饬官方,本励精图治之思,矫疲玩因循之习。大吏果能尽心考察,举劾得当,斯吏治兴而民生亦遂矣。
夫以严恭建皇极,以选举广贤路,以朴素端民习,以勤慎核官联。举而措之,何政之不修?何功之不举哉?臣尤伏愿皇上,行之以实,守之以恒。毋谓大旨已明而稍疏观省,毋谓人材已盛而偶懈旁求,毋谓国用已充而萌豫大丰亨之志,毋谓官箴已肃而启逢迎躁进之途。《书》曰:兢兢业业,一日二日万几。《诗》曰:敬之敬之,天惟显恩。体此意以为治,则我国家亿万年有道之长基此矣。臣末学新进,罔识忌讳,干冒宸严,不胜战栗陨越之至。臣谨对。

翁曾源的对策是先总论治天下之要,再逐段回应制策,最后颂圣收束,结构完整,语气恭谨。

论心法时,他以“中”为圣贤传心之要,以“敬”为执中之矩,指出《尧典》钦始、《益稷》钦终与执中互相发明,又谓《大学》八条目“始终不逾乎敬”,《中庸》三达德“枢纽不出乎诚”,这是全文最见思辨处。

论选才时,主张古之用人“德行为首,才能次之”,批评后世铨选专校资格、科目专主词章,认为汉四科、宋六科、司马光十科只是“设科之法,非育才之本”。

论崇俭时,以俭为“政教之本原,风俗之枢机”,强调人君以身示教,并认为维持风俗关键在政教。

论察吏时,指出守令亲民,郡守督县,大吏为小吏表率,主张大吏举劾得当,则留意教化者不沈滞,劳心抚字者不受谴诃。

其优点在于条理清晰,逐问回应,四段对策与策问四问一一对应;能提炼核心概念,如以“敬”贯心法,以“诚”贯三达德,以“德行为首”论人才,以“政教”论风俗,以“大吏”论考察;文风雅驯,骈散相间,用典密集而不失流畅,颂圣得体,符合殿试“臣对”体例;结尾提出“行之以实,守之以恒”,并告诫毋疏观省、毋懈旁求、毋萌豫大丰亨之志、毋启逢迎躁进之途,较一般套语稍见分量。

局限则在于具体问题回答不精确,策问问“选部始于何时”“以选部为吏部起于何代”,对策并未明确给出时间,只作笼统沿革论述;建议偏于原则,如“驭之有方,化其所偏”“政教既得,则风渐厚”等,多为儒家常谈,缺乏可操作的具体方案;未回应时代变局,全文仍在传统治道内展开,对西方东侵、洋务、财政制度等现实新题无涉;颂圣套语较多,这是殿试文体所需,但也限制了批判性与独创性。

注解

策问部分

冲龄:指帝王幼年即位。同治帝登基时年仅六岁。

宝祚:皇位、帝位。“祚”指福运、皇位。

黩荷:玷污地承受,谦辞,表示自己有愧于承受。“黩”意为轻慢、玷污。

诒谋:遗留下来的谋划,指先祖留下的治国方略。“诒”通“贻”,遗留给。

乂安:太平安定。“乂”(yì)意为治理、安定。

宵旰:即“宵衣旰食”的省称,天未亮就穿衣起身,天黑了才吃饭,形容勤于政务。

典学传心:“典学”指帝王致力于学问;“传心”指圣贤以心法相传,源自《尚书·大禹谟》“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惟精惟一,允执厥中”十六字心传。

临轩发策:“临轩”指皇帝不坐正殿而在殿前平台上设座;“发策”指发出策问试题。

尔多士:你们这些士人。

二帝三王:二帝指尧、舜;三王指夏禹、商汤、周文王(一说周武王)。

心法:指圣贤传心的根本原则。

《尧典》以钦始,《益稷》以钦终:《尚书》中《尧典》开篇有“钦明文思安安”,《益稷》篇末有“钦哉”之语。“钦”意为敬。

执中:即“允执厥中”,持守中道。

八条目:《大学》中格物、致知、诚意、正心、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八个条目。

三达德:《中庸》中智、仁、勇三种通行不变的德行。

真德秀作《大学衍义》:真德秀,南宋理学家,作《大学衍义》,阐发《大学》义理,但只讲到修身、齐家,未及治国、平天下。

邱浚补之,为目凡十有二:明代邱浚(丘濬)作《大学衍义补》,补真德秀所未备,共列十二个门目。

董仲舒、匡衡:西汉大儒。董仲舒提出“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匡衡以说《诗》著称,官至丞相。

程颐、胡安国、朱熹:程颐,北宋理学家,洛学创始人;胡安国,北宋学者,治《春秋》学;朱熹,南宋理学集大成者。

选部:官署名,掌选举。东汉光武帝改常侍曹为吏部曹,主选举祠祀;东汉末灵帝任梁鹄为选部尚书,选部专掌选举。三国魏改选部为吏部。

裴光庭何以作循资格:裴光庭,唐玄宗开元年间任吏部尚书。当时选人猥众,铨品枉挠,他遂奏用“循资格”,不问贤愚,一律按资历年限铨授,久淹不收者皆便之,谓之“圣书”。宋璟争之不能得。

陆贽何以立计阙例:陆贽,唐德宗时宰相。当时吏部选人猥至,文簿纷杂,士人或十年不得官,而阙员亦累岁不补。陆贽为相,命吏部据内外员三分之,计阙集人,岁以为常。

汉分四科:汉代察举分四科取士,即德行高妙志节清白、学通行修经中博士、明达法令足以决疑、刚毅多略遭事不惑。

宋立六科:宋代设六科取士,具体科目各时期有所不同。

司马光又乞设十科:司马光,北宋史学家、政治家,曾奏请设十科举士。

魁奇倜倘:卓越奇特、卓异不凡。“倜倘”即“倜傥”,卓异不拘。

恂谨廉洁:恭顺谨慎、清廉廉洁。

《书》曰:慎乃俭德:出自《尚书·太甲上》,意为谨慎地保持俭朴的德行。

尧不以土阶为陋:尧的宫室以土为台阶,不以为简陋。

舜怵戒于涂髹:“涂髹”指用漆涂饰器物。有虞氏(舜)对使用漆器有所警惕戒惧,恐因此开奢侈之风。《子华子》载“有虞氏惕戒于涂髹”。

禹卑宫:禹的宫室低矮简陋。

文王卑服:周文王穿着简朴。

衣弋绨:汉文帝穿着粗厚的丝织品。“弋绨”为黑色粗厚的丝织物。

罢露台:汉文帝欲建露台,召工匠计算,需百金,文帝以为太费,遂罢。

集书囊为帷:汉文帝聚集臣民上书用的布袋,缝缀起来做宫殿的帷幕。

羔羊素丝之操:出自《诗经·召南·羔羊》“羔羊之皮,素丝五紽”,引申为士大夫正直节俭、内外兼修的操守,用以称赞廉洁正直的官吏。

赵抃守成都,一琴一鹤:赵抃,北宋名臣,曾任成都知府,赴任时仅带一琴一鹤,以清俭著称。

程栉令盐城,一马一仆:程栉任盐城令时仅带一马一仆,以清俭闻名。

镂簋朱纮:刻有花纹的食器、红色的冠带,指奢侈的器物服饰。“簋”(guǐ)为古代食器;“纮”(hóng)为冠冕上的带子。

玉缨琼弁:以玉为帽带、以琼玉为冠饰,指奢华服饰。

《蟋蟀》《山枢》 :《蟋蟀》为《诗经·唐风》篇名,劝人及时行乐而不失节制;《山枢》即《诗经·唐风·山有枢》,讽刺守财奴式的贵族,强调奢俭应归于中道。翁曾源对策中“《蟋蟀》《山枢》之风,亦邈不复睹”,即指古时俭朴中道之风已不复见。

循吏传:《史记》《汉书》等正史中记载奉公守法、清正廉洁官吏的类传。

令长:县官。万户以上之县的长官称“令”,万户以下称“长”。

监司:监察地方官吏的官员,如汉代的刺史、宋代的转运使等。

大吏:高级官员,此处指总督、巡抚等地方最高长官。

荐剡:荐举。“剡”指削牍举荐。

抚字:抚育爱护百姓。

遣诃:谴责呵斥。“诃”同“呵”。

稽古以懋纯修:考察古事以勉励纯正的修养。“懋”意为勉励。

遘才以襄郅治:“遘”通“构”,求取;“襄”为辅助;“郅治”指极盛之治。

绥猷:安定谋划。“绥”为安;“猷”为谋略。

谠论:正直的言论。

对策部分

《易》曰:蒙以养正:出自《周易·蒙卦》,意为以正道启蒙养正。

缉熙:光明,出自《诗经·周颂·敬之》“学有缉熙于光明”,指持续不断地学习以达光明。

《礼》曰:三年大比:出自《周礼》,指每三年考核官吏、选拔贤能。

三物宾兴:出自《周礼·地官·大司徒》“以乡三物教万民而宾兴之”。“三物”指六德(知、仁、圣、义、忠、和)、六行(孝、友、睦、姻、任、恤)、六艺(礼、乐、射、御、书、数)。“宾兴”指以宾客之礼举荐贤能。

《书》曰:恭俭惟德:出自《尚书》,意为恭敬节俭是德行。

《诗》曰:岂弟君子:“岂弟”(kǎi tì)同“恺悌”,和乐平易。出自《诗经·小雅·青蝇》等篇。

十六言:即《尚书·大禹谟》“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惟精惟一,允执厥中”十六字,宋儒称为圣贤传心之要。

尧曰钦明:出自《尚书·尧典》“钦明文思安安”。

舜曰温恭:出自《尚书·舜典》“濬哲文明,温恭允塞”。

汤曰日跻:出自《尚书·汤诰》“栗栗危惧,若将陨于深渊”,一说《诗经·商颂·长发》“汤降不迟,圣敬日跻”。“日跻”意为德行日日上升。

文曰敬止:出自《诗经·大雅·文王》“穆穆文王,於缉熙敬止”。

闲存:出自《周易·乾卦·文言》“闲邪存其诚”,防止邪念、保持诚正。

于穆:出自《诗经·周颂·清庙》“於穆清庙”,赞叹深远肃穆。

危微之界:指人心道心、危殆与精微之间的界限。

虞廷载采亦有九德:出自《尚书·皋陶谟》,皋陶提出“宽而栗、柔而立、愿而恭、乱而敬、扰而毅、直而温、简而廉、刚而塞、强而义”九德。

周家宾兴考其德行:周代以乡三物教民,宾兴贤能,考察其德行。

九品中正:魏晋南北朝时期的选官制度,由中正官评定人才为九等,作为授官依据。

铨选署官:通过考核选拔授予官职。“铨”为衡量、选拔。

裴光庭作循资格:见前策问部分注。

陆贽立计阙例:见前策问部分注。

雕文刻镂致伤农事,锦绣纂组遂害女红:语出《汉书·景帝纪》等,意为过度追求雕饰刺绣会妨害农业和女工。

《记》曰:大臣法,小臣廉:出自《礼记》,意为大臣守法度,小臣守廉洁。

豫大丰亨:语出《周易·豫卦》“豫大有得”及《丰卦》“丰亨”,指安于丰盛、贪图享乐。

《诗》曰:敬之敬之,天惟显恩:出自《诗经·周颂·敬之》“敬之敬之,天维显思”,意为恭敬啊恭敬,上天明察一切。

俊乂:才德出众的人。出自《尚书·皋陶谟》“翕受敷施,九德咸事,俊乂在官”。““乂”(yì)意为贤才。古代有“千人之英曰俊,百人之英曰乂”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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