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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AI成为“标配”,大学该教什么?

当AI成为“标配”,大学该教什么?
当AI成了"标配",大学最该补上的,恰恰是AI永远学不会的一堂课
——从心理咨询室的视角,聊聊这个让千万家庭失眠的话题
写在前面的话
最近一段时间,"当AI成为标配,大学该教什么"成了社会各界热议的话题。人民日报评论平台的相关锐评,更是在教育圈、科技圈和家长圈里掀起了不小的波澜。有人焦虑,有人兴奋,有人迷茫,也有人在悄悄调整自己的方向。
作为一名中国心理学会注册心理咨询师,也是一名在心理行业深耕多年的从业者,我每天面对的不是算法和代码,而是人——是焦虑的大学生、迷茫的年轻人、不知所措的家长,还有那些被时代裹挟着奔跑、越来越不敢停下来的灵魂。
所以我想换一个角度来谈这个问题:不谈技术参数,不谈就业形势,不谈某个专业是不是会被取代——这些可以交给教育专家和行业分析师。我想谈的,是一个更根本、也更安静的问题:当机器越来越像人,人,要怎样才能越来越像"人"?
这既是大学的考题,也是我们每一个人、每一个家庭的考题。希望这篇文章,能给正在迷茫的你一些启发。观点和内容仅供参考,愿我们都能在这个加速的时代里,找到自己的定盘星。
第一部分:七十年前的那个夏天,人类种下了一颗种子
让我们先把时间拨回到1956年的夏天。
那一年,在美国达特茅斯学院的一间会议室里,一群年轻的数学家、科学家聚在一起,开了一个当时并不起眼的学术会议。参会的有约翰·麦卡锡、马文·明斯基、克劳德·香农,还有后来被称为"人工智能之父"之一的艾伦·纽厄尔和赫伯特·西蒙。就是在这个会上,麦卡锡第一次提出了"人工智能"这个词。那年的美国,第一台商用计算机才问世不久,很多人连"计算机"三个字都没听说过,而这些年轻人已经在畅想:机器,能不能像人一样思考?
这个会开了整整一个暑假。据说会议结束时,这些年轻的学者们踌躇满志,认为真正具有人类智能水平的机器,"二十年内"就能出现。
后来的事实证明,他们太乐观了。这条路,一走就是七十年,中间经历了不止一次寒冬,多少次资金断裂、方向迷失、方向被质疑。但2026年的今天回头看,那颗种子早已长成了参天大树。
1997年,IBM的"深蓝"战胜了国际象棋世界冠军卡斯帕罗夫。2016年3月,AlphaGo以四比一战胜围棋顶尖棋手李世石。2017年,AlphaGo的升级版AlphaGo Zero不学习任何人类棋谱,只凭规则自我对弈,几天就超越了人类几百年积累的全部围棋智慧。2022年11月30日,ChatGPT正式发布,两个月用户破亿,成为人类历史上增长最快的消费级应用。2024年10月8日,瑞典皇家科学院把诺贝尔物理学奖颁给了约翰·霍普菲尔德和杰弗里·辛顿,表彰他们在人工神经网络和机器学习方面的奠基性贡献——人工智能的科学地位,在这一刻得到了最高级别的确认。
从1956到2026,七十年弹指一挥间。机器学会了下棋、写作、画画、编程、翻译、诊断影像,学会了和人类谈笑风生。越来越多的大学开始把人工智能设为通识必修课,有的学校要求所有学生都要修读AI课程,有的专业把AI工具的使用写进了教学大纲。AI,真的成了高等教育的"标配"。
于是那个问题摆在所有人面前:既然机器什么都会了,大学还教什么?既然答案几秒钟就能生成,学生还学什么?
作为一名心理咨询师,我看到的却是这个问题的另一面。这些年走进咨询室的年轻人越来越多,他们聪明、高效、工具用得飞起,却总跟我说同一句话:"老师,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活着,也不知道该往哪里去。"
技术跑得太快,人心跟不上了。这才是这个时代真正的隐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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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分:大学之道,首先是一门"人学"
《礼记·大学》开篇第一句:"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
翻译成今天的话就是:大学的根本,在于彰显人本身的光明德性,在于让人不断完善自己,在于抵达最好的境界。请注意,这里没有一个字谈"技术",没有一个字谈"就业",通篇讲的都是"人"——人要成为什么样的人,要怎样安顿自己的心。
1931年12月,梅贻琦先生出任清华大学校长,在就职演说里说了一句流传至今的话:"所谓大学者,非谓有大楼之谓也,有大师之谓也。"大楼盖得再高,仪器买得再贵,如果里面没有能唤醒灵魂的师者,没有独立思考的学生,那还称不上大学。
蔡元培先生执掌北大时,提出"思想自由,兼容并包",把一所官僚气息浓厚的旧式学堂,改造成了中国近代思想的摇篮。他看重的,从来不是把学生训练成某种标准化的人才,而是先让一个人成为完整的人。
我在咨询室里见过太多"不完整的优秀"。有个来访者,国内顶尖名校毕业,履历漂亮得发光,却在入职半年后陷入重度焦虑。聊到最后他说了一句让我至今难忘的话:"我从小学到大学,每一步都是最优解,但我从来没问过自己,这个'优',是谁定义的?"
这个"谁定义的",就是大学真正该教的第一课。AI可以给出一万个"最优解",但它回答不了"你为什么要这个解"。苏格拉底说过一句两千多年不过时的话:"未经省察的人生不值得过。"省察,是机器做不了的事,因为它需要一个人诚实地面对自己的内心,需要追问"我是谁、我要什么、我相信什么"——这些问题的答案,不在云端的服务器里,只在每个人自己的生命体验里。
哲学家笛卡尔用"我思故我在"为人类找到了存在的支点。AI时代,这个支点不但没有过时,反而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珍贵:因为当"思"都能被外包给机器的时候,一个人还愿意亲自去思、去感受、去承担,这本身就是对"我在"最有力的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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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分:AI能替代的是"技能",替代不了的是"人味"
这几年,各行各业都在讨论"哪些工作会被AI取代"。我的看法可能和很多人不同:与其问"哪些工作会被取代",不如问"人的哪些能力是机器永远拿不走的"。
1995年,美国心理学家丹尼尔·戈尔曼出版了《情商》一书,提出了影响深远的"情商"概念。他用大量研究发现:决定一个人一生成就和幸福感的,智力因素只占一部分,更大的部分来自认识和管理自己情绪的能力、理解他人情绪的能力、处理关系的能力。戈尔曼把这叫作"情绪智力"。
三十年过去了,这个结论在AI时代显得格外刺眼。因为恰恰是这些能力——共情、倾听、安抚、陪伴、在复杂的情感中做出有温度的判断——是机器最难企及的领域。
讲一个心理学史上的经典故事。1920年,美国心理学家约翰·华生做了一个后来臭名昭著的"小阿尔伯特实验":他让一个九个月大的婴儿和小白鼠一起玩耍,每次小白鼠出现,就在婴儿身后制造出巨大的噪音,最终婴儿不仅害怕老鼠,连带毛的东西都害怕。这个实验因为严重违背伦理,后来成了心理学教科书的反面教材。但它告诉我们一个深刻的道理:人的心理是复杂的、有温度的、有伦理底线的系统,任何把它简单化、机械化的做法,最终都会伤害人。
AI可以模仿安慰的语气,可以生成共情的话语,但它没有体验过深夜的失眠,没有体会过失去至亲的痛,没有在手术室门口攥紧过拳头。心理咨询界有一句行话:治疗关系本身,就是最好的良药。来访者真正被治愈的,很多时候不是咨询师说了什么道理,而是"有一个人真的在听我、真的懂我"的那一份联结。这份联结,源于两个真实生命之间的相遇。
所以大学该教什么?我的答案很明确:要教那些"AI学不会、也教不了"的东西。这些东西我总结为五种能力,我称之为AI时代人的"五根支柱"。
第四部分:第一根支柱——提问的能力,比回答的能力更稀缺
先说一个真实的科学史细节。1950年,艾伦·图灵在《心灵》杂志上发表了一篇论文,提出了后来著名的"图灵测试"。当时绝大多数人在讨论"机器会不会思考",图灵却独辟蹊径,把问题换成了"机器能否在对话中让人无法分辨它是机器"。这一个转换,问题的性质完全变了,后来七十多年人工智能的走向,很大程度上就是被这个"重新定义问题"的能力塑造的。
会答题的AI遍地都是,会出题、会重新定义问题的人,千金难求。
我在大学做讲座时常问学生一个问题:你敢不敢提出一个"傻问题"?现场往往一片安静。我们的教育太擅长培养"答对"的能力,却很少保护"问出"的勇气。陶行知先生说过:"千教万教,教人求真;千学万学,学做真人。"求真,始于真问题。孔子说:"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AI给的是"学",而"思"——尤其是提出好问题的那个"思"——只能来自人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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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践层面,我给大学生和家长三个具体建议。
第一,每天用十分钟做"无AI写作"。不查资料、不用工具,就写自己今天真正想了什么、困惑什么。写得再差也没关系。写作是思维的体操,手写一句话,胜过转发十篇文章。
第二,每周至少和一位长者或不同领域的人深谈一次。面对面,不带手机。你会发现,真人对话里那些眼神、停顿、欲言又止,蕴含着任何AI对话都给不了的信息密度。
第三,学会"追问三层"。任何一个答案来了,都问自己三句:它的前提是什么?它省略了什么?如果反过来说会怎样?这三问,就是批判性思维的日常练功。
第五部分:第二根支柱——情绪的能力,是 AI 最远的边疆
有一部电影叫《流浪地球》,里面有句台词很打动人:"没有人的文明,毫无意义。"我也想借用这个句式说:没有情绪的人,不是一个完整的人。
可是我们的教育,恰恰最缺这一课。绝大多数大学生学过高数、背过单词、做过实验,却很少有人系统学过:情绪是怎么产生的?焦虑来了怎么办?为什么我明明很累却睡不着?如何拒绝别人而不内疚?这些问题的答案,比一张成绩单更影响一个人后半生的幸福质量。
丹尼尔·戈尔曼的研究早已指出,情绪能力不是天生的摆设,而是可以通过学习提升的技能。我在咨询中常教大家一个非常简单的方法,叫"情绪命名"。当情绪涌上来时,不要急着压下去,也不要被它卷走,而是停下来,给它一个准确的名字:"这是委屈""这是嫉妒""这是害怕失败"。心理学家发现,仅仅是把模糊的难受变成清晰的语言,情绪的强度就会明显下降——这在脑科学上叫"情绪标注"。这个方法不花一分钱,随时随地都能用。
还有呼吸。别小看这老生常谈,缓慢的腹式呼吸是激活副交感神经、平复应激反应最直接的方法之一。我在咨询室里带着来访者做过无数次,快的人一分钟就能感到心跳放缓。
大学应该开一门所有学生的必修课:心理健康与情绪教育。不是应付差事的讲座,而是真教方法的课——教年轻人识别抑郁和焦虑的信号,教他们在失恋、挂科、求职受挫时如何自我调适,教他们求助不是软弱而是智慧。
罗曼·罗兰说过一句被无数人引用过的话:"世界上只有一种真正的英雄主义,那就是认清生活的真相之后依然热爱生活。"认清真相,是智力;依然热爱,是情绪的力量。AI时代,这种力量只会越来越贵。
第六部分:第三根支柱——抗挫折的能力,决定一个人能走多远
讲几个历史上真实的人物。
司马迁,因替李陵辩护而遭受宫刑,那是足以摧毁任何一个男人的奇耻大辱。他在《报任安书》里写下自己的心境,然后选择活下去,用十四年写就"史家之绝唱,无韵之离骚"的《史记》。支撑他的不是技术,不是工具,而是"究天人之际,通古今之变,成一家之言"的信念。
苏轼,一生三起三落,被贬黄州时写下《赤壁赋》。面对生活泼来的冷水,他没有垮掉,而是活出了中国人精神世界里的另一种高度。他在黄州种地、做菜、交朋友,把人生的至暗时刻,过成了文学史的巅峰时刻。
再说一个现代的真实案例。作家史铁生,二十一岁双腿瘫痪,后来又患尿毒症,靠透析维持生命。在最绝望的日子里,他一度想到过死。但他在《我与地坛》里写下了自己从绝望中爬出来的全过程。他说,死是一件不必急于求成的事,死是一个必然会降临的节日。把死亡想透了,反而活明白了。后来他的身体几乎被病痛掏空,精神世界却越来越辽阔,成为中国当代文学里一道独特的光。
这三个人,没有一个是被"顺境"成就的。他们的共同点,是拥有一种心理学上叫作"心理韧性"的品质——被生活击倒之后,重新站起来的能力。
努力在天赋面前一文不值?
今天的年轻人成长环境太顺了,顺到很多人第一次遭遇重大挫折,就是真正的重创。我在咨询室里见过太多"一次没考好就觉得人生完了""被分手就觉得世界崩塌"的孩子。不是他们脆弱,是没人教过他们如何面对失败。
而AI偏偏最擅长制造"毫不费力的优秀"。用AI写作业、做PPT、写论文,效率是高了,但那些本该在克服困难中长出来的心理肌肉,再也没有机会生长。就像长期坐轮椅的人,腿会萎缩一样;长期依赖"一键完成"的人,心的力量也会萎缩。
大学该教什么?要教年轻人正确地失败。要有"失败学分",要有需要长期打磨、必须亲手完成的课程,要有对"坚持做完一件难事"的鼓励。尼采说:"凡不能杀死我的,使我更强大。"这句话的原意不该被滥用,但它道出了一个朴素真理:人的强大,是在穿越痛苦中长出来的,不是绕开痛苦躲出来的。
第七部分:第四根支柱——审美与创造,是人与机器最后的分野
1958年,34岁的黄旭华接到一项绝密任务:研制中国自己的核潜艇。从那一天起,他隐姓埋名三十年,连父母都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三十年里,没有现成的图纸可以参考,没有先进的计算机,团队用最原始的手段——算盘和计算尺——完成了数以亿计的数据计算。1988年,64岁的黄旭华亲自随核潜艇下潜到极限深度,成为世界上下潜深度最大的核潜艇总设计师。
这不是效率的故事,这是信念、意志和创造的故事。算盘能算出数据,但算不出"国家需要"四个字的分量;AI能生成方案,但生成不了明知万难、依然向前的那颗心。
1967年,"523项目"启动,屠呦呦和团队在数百次失败后,从东晋葛洪《肘后备急方》中获得灵感,改用低温提取的方法,最终发现青蒿素。这个用古老中医智慧拯救数百万人生命的故事,是人类跨学科创造的经典案例。AI可以检索文献,但"在最绝望的深夜翻到古籍中一句话,突然灵光乍现"的那一刻,属于人。
创造的本质,是把看似无关的事物连接起来的能力。乔布斯说过一句广为流传的话:"创造力就是把事物联系起来。"审美,则是知道什么是好的、什么是值得追求的判断力。这两样东西,恰恰最需要"无用的慢功夫"——读诗、看画、听音乐、在大自然里发呆。这些"没用"的事,恰恰是AI无法替代的人的特权。
我给家长们的建议是:别急着把孩子的时间全部填满。留白,不是浪费,是让心灵有地方生长。一个从小没空发呆的孩子,长大后也很难有创造的力量。
第八部分:第五根支柱——意义感,是 AI 给不了的终极答案
心理学家维克多·弗兰克尔,是心理学史上绕不开的人物。二战期间,他被关进纳粹集中营,失去了父亲、母亲、哥哥和怀孕的妻子,本人也饱受摧残。在那样一个人性被彻底碾压的地狱里,他观察到:同样是身处绝境,有的人很快精神崩溃,有的人却能活下来。区别在哪里?
他后来发现,那些找到了活下去理由的人——哪怕理由仅仅是"我要活着出去把书稿写完""我要活着再见女儿一面"——就拥有更强的求生意志。战后,他创立"意义疗法",写出影响深远的《活出意义来》。弗兰克尔引用尼采的话说:"知道为什么而活的人,便能生存。"
意义感,是心理健康的深层地基。这些年我在咨询室看到的年轻人空心化问题,本质上就是意义感的缺失。他们什么都有,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而活;什么都能做到,就是不知道做了为谁。
AI可以帮你优化路径,但不能替你选择方向;可以帮你节省时间,但不能告诉你省下来的时间该用来干什么。意义感这门课,大学必须教,家庭必须教,更要靠每个人在自己的生命里去活出来。
鲁迅先生说:"无穷的远方,无数的人们,都与我有关。"这句话写于1936年,鲁迅逝世前几个月。一个病中的老人,想的不是自己,而是远方的人们。这就是意义感的模样——把自己放进比自己更大的东西里去。家庭、事业、家国、人类,都可以是那个"更大的东西"。
第九部分:写给学生、家长和学校的心里话
这篇文章写到快结尾,我想把话说得更具体一些。
致正在读大学或即将读大学的年轻人:善用AI,但别让AI替你想、替你感受、替你活。工具越强大,越要守住"我"的主权。你的提问能力、你的情绪、你的抗挫力、你的审美、你的意义感,这五样东西,才是伴随你一生的底层操作系统。专业课是APP,可以随时更新;这五样是系统,系统崩了,一切都白搭。
致家长朋友们:请把孩子当"人"来养,而不是当"产品"来优化。他考多少分,是一时的事;他有没有健全的人格、温暖的性情、扛事的肩膀,是一生的事。别再用"别人家孩子"来衡量自己的孩子,每个孩子都是独一无二的种子,花期不同,方向不同,没有必要都开成玫瑰。
致教育同仁们:AI时代的大学,恰恰要回归教育的本质。杜威说:"教育即生活。"教育不是把人塞进流水线,而是唤醒一个生命本来的力量。大学里多一门真教思维方法的课,多一位愿意倾听学生的老师,多一次允许失败的尝试,就是在为未来社会储存"人"的财富。
也致每一位在时代里感到焦虑的普通人:变化越快,越要稳住自己的内核。每天给自己留一点"不被打扰的时间",读几页书,写几句话,陪陪家人,晒晒太阳。你不需要跑赢AI,你只需要成为你自己——这,就是这个时代最体面、也最有力量的活法。
命运推着你走的那些路,当时看是颠簸,回头看是轨迹。
第十部分:写在最后
1950年,图灵在那篇开天辟地的论文结尾,留下了一段意味深长的话。他预见到,人类关于"机器能否思考"的争论还会持续很多年,但他相信,与其争论定义,不如向前走。七十六年后的今天,机器真的"能思考"了,而人类必须回答的问题,反而回到了两千五百年前苏格拉底的那个追问:你,想过一种什么样的生活?
机器的智能在暴涨,人的智慧不能停摆。AI可以成为标配,但人永远不能成为"标准件"。大学该教的,终究是那一课:如何成为一个完整的、温暖的、有定力的、会爱与被爱的人。
愿每一个孩子,都能在AI的时代里,长出AI拿不走的东西;愿每一位父母,都能在孩子眼里看到光;愿我们这个飞速前行的民族,既拥有最聪明的机器,也拥有最丰盈的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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