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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在等待它的达芬奇诞生

AI在等待它的达芬奇诞生
“The noblest pleasure is the joy of understanding.”(最高贵的快乐,是理解的快乐)——达·芬奇
人们都在讨论AI泡沫存不存在(这个共识较多:存在,但这可是好泡沫)
何时破灭(迟早会破的,关键是西边破多少)
以及破灭后影响如何(即不停鞭尸.com)。
但我认为这个话题就像是文艺复兴前的欧洲,翻来覆去,讨论的不外乎是:
上帝是不是存在(这个共识当时极多,比现在AI的共识多多了)
上帝如何以及何时救赎人类(迟早会救的,关键是手段)
人类死了以后咋办(即不停地cue如何上天堂)
如果国庆你去了欧洲任何一个博物馆,你就会发现文艺复兴前的展馆,都无聊的让人打哈欠:受难、抱婴、殉道、天使魔鬼、最多给你来点国王狩猎全景图。
像极了现在的AI模型测试,只要发布一个模型,必定要测:数学、Coding编程、agent工具调用、Long Context……
没错,就跟普通人进了博物馆一般也看不懂那些圣杯葡萄酒羔羊十字架,以上都是给懂行的人看的。
为了让普通人能看懂,一般还得测:做一个苹果官网,再做一个马里奥游戏,最后生成一个飞机的3D建模。
得感谢这些模型厂商照顾了我们这些普通人,就像卢浮宫为了照顾游客,一定要先看《断臂的维纳斯》,再看《蒙娜丽莎》,其实两者中间隔了1000年。
没人会关心这1000年里,还有一幅《圣母子与六位天使》。
 左边和右边你都认识,至于中间……
看到这,有人要说了:
“这种类比是危险且坏的,你是想说AI技术现在被一群修道士掌握了,我们这些普通人很快就要买赎罪券,然后迎来漫长的黑暗中世纪了吗!”
那当然不是。
前半句很对,但我们这些普通人比中世纪的普通人厉害多了。现在别说赎罪券了,就算是消费券,都不一定会主动领。
其实没有人关心这个类比,大家只关心一件事:
AI的《蒙娜丽莎》什么时候出现?
翻译一下:
我能看懂的
我爷奶婶舅都会排队去看的
看了还真觉得有点东西的
但又可以允许看客撂下一句“嗨不如咱故宫老祖宗留下来的”
这么个,AI产品,什么时候出现?
在我心目中,ChatGPT是《断臂的维纳斯》。
2022年的冬天,它的出现无疑将人类带到了新的高度。
但我并不是那个冬天离开腾讯创业的。
理解、质疑、加入——这个过程,我花了3年3个月。
为什么花了这么久?
是因为多模态(就是生图生视频生我们这颗感官主导的小脑瓜子能理解的一切)这种俗人能够直观理解的模型普及开来后,我才相信AI值得我们冒最大的风险,牺牲最多的年终奖,投入最大的精力。
中间当然也不能磨灭了Claude等编程agent的作用,让可以创业变成可以相对便宜地创业(即少招程序员)。
从2月份创业到现在,我却觉得每次模型发布、每次新的AI产品出现,都像是《圣母子与六位天使》的又一次变体。
换着法子和模子,描述着同一个故事。
这个故事是一个打怪升级的故事。
模型越来越聪明,速度越来越快,生成的质量越来越高……
但很快,体感层面大家发现,这不就是用更好的颜料画了更精美的耶稣吗?是更好了,但画的还是耶稣。
重要的是,并不存在“画耶稣”的需求。
商业社会的需求千奇百怪,一个个打怪升级的模型总在解决画耶稣的问题,而没有解决画人、画风景、画动物、画一切的需求。
但唯独,这个世界上不存在“想看耶稣画像”的需求了。
《圣母子与六位天使》是没有市场的,即便它也会在卢浮宫里存放。
等等,那我们有“画人”的需求吗?
似乎有了一些。我在飞机上很多次看到大家下载的离线视频不再是优爱腾的剧综,而换成了几百集的AI短剧。
但这不是我们擅长的,我们也不想做。也因为只有这一个“画人”的需求是明确的,所以赛道极其拥挤。
我们擅长做游戏,即创造快乐。
2月份至今,我们陆续拉了20多个伙伴一起做AI游戏。
三个项目并行,这在过去没有AI时是不敢想象的。
实现起来也没什么挑战,都是2022年冬天本就可以做到的,无非是更快、更好、更安全罢了。
一切都关乎决策。
一个错误的决策就可以导致20多个人的青春得到一定程度的浪费(《第三人称》,好听的)。
于是这迫使我花很多时间思考为什么要创业,我们想解决什么需求,而不是文章开头的那些AI修道士热衷的议题。
最高贵的快乐,是理解的快乐——达·芬奇
反过来说,最卑劣的不快乐,是不被理解,是被边缘,是孤独。
过去,无论是书籍、电影、动漫、游戏……
所有的文艺作品,本质上都是作者和用户的互相理解。
《活着》其实没有什么新的故事,每个中国人大概都知道那些历史,如果真的去和家里老人聊聊天,恐怕比书里还要令人唏嘘。
但不知为何,我们就是能从理解《活着》中,感受到快乐,即便那是一出悲剧,但我们仍然感觉到满足。
为什么AI短剧是目前唯一验证了的消费级AI需求呢?
因为本质上它仍然是作者和用户之间的互相理解。
我不怎么看短剧,但我偶尔会刷到非常认可的创意。
比如今天刷到的《我年终奖80w降到1w9,领导却慌了》。
我能理解,因为我被降过年终奖。
我能理解的作品,就是好作品。我能理解的产品,就是好产品。
我不能理解的产品,哪怕放在卢浮宫,也是路边一条。
所以即便这种娱乐形式极其俗套、品质也不咋高,但我仍然认为,这是一种高贵的快乐。
在AI时代,《我年终奖80w降到1w9,领导却慌了》就是《蒙娜丽莎》。
它是我能看懂的。
它是我爷奶婶舅都会排队去看的。
它是看了还真觉得有点东西的。
它是但又可以允许看客撂下一句“嗨不就是网文那点事儿”的。
平时我经常和公司伙伴们说,电商是一个非常好的技术。
“因为我姨妈家对门的潮汕人没读过大学,还生了5个娃,却靠电商买得起250平米的豪宅。”
反观AI技术,却只让修道士们发了财。当然,应该让他们发财,因为他们掌握了垄断的技术,这是资本应该奖励的。
但只让修道士发财的技术,不是好技术。
只让修道士发财的时代,不是好时代。
那样的时代,只能诞生《圣母子与六位天使》,诞生不了《我年终奖80w降到1w9,领导却慌了》。
好消息是,AI让一切都加速了,所以我们不会卡在这个时代太久,我们很快就会进入文艺复兴,不再关心上帝,重新关心人,做人类能理解的好产品,而不是造“瘫坐在椅子上宛如看到了核弹爆炸的神”。
我们要做人民喜闻乐见的好游戏。
我们要当达·芬奇。
写之前,我有想过,把我们团队比作AI时代的达·芬奇,是不是过分了?
但后来我想起来,达·芬奇是半个文盲,是私生子。
我想,我们和AI的传教士(小天才研究员)比,无疑是文盲了。
我们和大厂嫡出的AI产品团队比,无疑是私生子了。
但我们和《我年终奖80w降到1w9,领导却慌了》的作者比呢?
ta没有AI Native。
ta没有世界模型。
ta没有图形学范式转移。
……
AI在等待它的达芬奇诞生,等待文艺复兴。
如果这是人类最好的时代,
我们和姨妈家对门的潮汕夫妇一样,都应该是它的达芬奇宝宝。
这一点,应该是我们创业最大的初心和信心(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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