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聆风学习资料网

ARTICLE · 1141822

谷歌系 AI 制药企业再启融资,估值最高 500 亿美元:AI 重构新药研发范式,CXO 行业迎来结构性机遇

谷歌系 AI 制药企业再启融资,估值最高 500 亿美元:AI 重构新药研发范式,CXO 行业迎来结构性机遇

近日消息,由 Alphabet 旗下 DeepMind 孵化的 AI 药物研发初创公司 Isomorphic Labs 正开启新一轮融资洽谈。根据消息人士披露,本轮融资投后估值区间落在 400 亿至 500 亿美元之间,交易仍处于初步谈判阶段,条款尚未最终敲定,企业本身暂未就融资传闻对外发表回应。短短五个月前,这家公司刚刚完成 21 亿美元 B 轮融资,Alphabet 是本轮融资的主要出资方。资本持续加码背后,是全球市场对 AI 制药赛道长期价值的高度认可;而 AI 深度介入新药研发,并不意味着实验环节被数字模型替代,反而催生大量湿实验验证需求,全球 CXO 行业的底层逻辑正在被重塑,中国 CXO 产业链迎来独特的产业机会。

Isomorphic Labs 诞生于 2021 年,由 DeepMind 孵化分拆,总部设立在伦敦,创始人兼 CEO 正是 AlphaFold 核心缔造者德米斯・哈萨比斯。依托 AlphaFold 蛋白质结构预测模型,公司建立起一套完整的 AI 药物发现体系,在计算机中完成靶点研究、虚拟筛选、从头设计候选分子,覆盖药物早期发现全流程,目标是大幅压缩传统药物发现阶段的时间与实验成本。传统新药研发,从靶点发现到找到合格临床前候选化合物,往往需要数年时间;哈萨比斯提出宏大目标,借助 AI 技术,将新药研发周期从数年缩短至数月。今年 7 月,Isomorphic Labs 已经做好准备,启动由 AI 设计药物的人体临床试验,标志着公司从纯算法、虚拟分子设计,正式迈向临床转化的关键一步。

在商业化路径上,Isomorphic Labs 采用双线并行模式。一方面与全球头部药企礼来、诺华达成合作,对外输出 AI 药物发现模型,联合推进肿瘤、免疫疾病方向的新药研发;另一方面坚持自研管线,自主设计、开发新药。哈萨比斯长期坚持一个核心判断:AI 有机会攻克癌症等一系列复杂疾病。而 Isomorphic Labs 的崛起,也只是全球科技巨头扎堆入局生命科学、AI 制药赛道的缩影。

OpenAI 同样在加速布局生物与药物研发领域,今年 4 月推出 GPT-Rosalind,一款面向生物学、药物发现、转化医学的生物大模型;今年 9 月,OpenAI 支持的生物安全初创 Red Queen Bio 传出累计融资 3600 万美元,预计将于明年启动抗体药物人体试验。谷歌、OpenAI 相继入场,标志着 AI 大模型赛道的竞争,已经从通用对话模型,延伸到生命科学与药物研发这一高价值、高壁垒场景。

研发范式迭代升级,AI 构建新药研发干湿闭环体系

资本持续涌入 AI 制药赛道,本质是产业界看到新药研发范式正在发生根本性转变。过去数十年,创新药研发长期面临 “高投入、长周期、低成功率” 的困境,一款新药从靶点发现到上市,平均需要 10 年以上,研发投入动辄数十亿美元,大量候选分子在临床前、临床阶段宣告失败。AI、大模型、蛋白质结构预测技术的出现,让药物早期发现环节迎来变革。在硅基虚拟空间,AI 可以快速预测蛋白质三维结构、生成海量候选分子、评估分子成药性、预测毒性与代谢特征,一次性筛选数十万、上百万分子,把过去需要数年的筛选工作压缩到很短时间内完成。

但行业共识正在快速形成:AI 制药不是用算法取代实验室,而是构建 “AI 设计 - 实体实验验证 - 实验数据回流训练模型” 的干湿闭环研发体系。光大证券在相关行业报告中明确指出,干湿结合迭代模型是 AI 制药行业最核心的壁垒,行业竞争焦点,已经从早期单纯比拼模型、算法能力,转向数据质量、干湿闭环验证能力以及管线商业化兑现能力。这一转变,直接改变了 AI 制药产业链的价值分配,也深刻影响 CXO 行业的发展走向。

破除行业认知误区,AI 成为 CXO 行业需求放大器

很多市场参与者曾产生一个误解:AI 可以在电脑上完成分子设计与预测,会减少实验需求,压缩 CRO 外包订单,甚至替代 CXO 企业。但产业落地的真实情况恰恰相反,AI 不会消灭 CXO,反而会放大 CXO 行业的需求,改变 CXO 的业务结构、客户结构与能力要求。

传统药物发现模式下,科研人员筛选候选分子的数量有限,每一轮筛选、合成、验证的迭代周期很长,湿实验项目数量相对有限。而 AI 模型可以一次性批量生成海量候选分子,给出大量潜在备选靶点、候选化合物。这些由 AI 输出的分子,无论预测结果多么漂亮,都无法直接进入临床,必须通过实体湿实验完成验证:基因合成、蛋白表达、体外活性检测、ADMET 成药性评价、细胞与动物药理毒理试验。每一轮实验得到真实数据之后,再回传给 AI 模型,修正模型参数,进行下一轮分子设计与优化,形成 DBTL(Design-Build-Test-Learn)循环。AI 迭代速度越快,每一轮产生的待验证分子数量越多,湿实验的频次、项目数量就越高。AI 模型的持续迭代,需要源源不断的高质量实验数据,而公开数据库资源已经被行业深度挖掘,新增的专属训练数据、验证数据,只能依靠持续不断的湿实验来产出。AI 制药,正在创造海量新增湿实验需求,而这些实验服务,绝大部分由 CXO 产业链承接。

从需求结构来看,AI 制药最先拉动的是早期药物发现阶段 CRO 业务,也就是临床前研发外包,包括基因合成、蛋白制备、重组蛋白表达、高通量筛选、体外药理评价等。传统药企、Biotech 的研发外包,往往是项目制,一个项目推进到下一阶段,实验需求阶段性结束。而 AI 驱动的干湿闭环带来的是持续性、高频迭代的实验订单,AI 公司每一轮模型更新,都需要新一轮实验验证,订单具备更强的复购属性。海外企业 Twist 的经营数据已经验证这一趋势,其新增订单增长中有相当比例来自 AI 药物发现业务,AI 相关订单增速显著高于传统生物医药订单,核心业务模式就是承接 AI 企业的基因、蛋白构建与高通量实验,实验数据回流给客户用于模型迭代。

全球产业链分工明确,中国 CXO 迎来独特结构性红利

需求爆发的同时,全球 AI 制药产业链出现明显的分工差异。在 AIDD(AI 驱动药物发现)领域,底层大模型、AI 药物设计平台大多掌握在海外科技巨头与海外 AI 初创企业手中,Isomorphic Labs、Recursion、Insilico Medicine 这类企业,核心优势在算法、模型、虚拟分子生成;但在实验验证产业链,拥有从基因到蛋白(Gene-to-Protein)完整一体化服务能力的企业,大量集中在中国。国内头部 CXO 企业正在持续扩建配套产能,承接来自海外 AI 制药公司、跨国药企的湿实验外包订单,AI 驱动的新药研发浪潮,带来海外订单持续增长,订单呈现季度递增态势。

这背后是中国 CXO 行业长期积累的优势。国内 CXO 企业拥有规模化、标准化的实验室体系、成熟的实验人员梯队,在基因合成、重组蛋白、体外筛选、临床前药理毒理等领域具备成本优势、交付效率优势,能够承接高通量、大批量、快速交付的实验任务,刚好匹配 AI 制药高频迭代、批量验证分子的业务特征。海外 AI 制药企业,大多擅长算法与算力,自建大规模湿实验平台成本极高、周期漫长,将验证环节外包给中国 CXO 企业,是更经济高效的选择。这意味着,AI 制药浪潮带来的海外订单增量,将成为国内 CXO 企业新的增长曲线,而不仅仅依赖传统创新药 Biotech 的临床前、临床外包需求。

当然,AI 带来的不仅是订单增量,同时也对 CXO 企业的核心能力提出全新要求,行业内部竞争格局随之重构。能够充分受益 AI 制药红利的 CXO 企业,不再只是简单提供标准化实验服务,必须具备三项核心能力:第一,高通量自动化实验能力,快速批量完成大量分子的平行测试;第二,标准化、结构化的数据交付能力,实验数据需要规范、可溯源、可直接回输到客户 AI 模型,满足模型训练的数据质量要求;第三,完整的 Gene-to-Protein 一体化服务能力,一站式完成基因构建、蛋白表达纯化、活性检测,减少客户多供应商对接成本。

具备这类能力的企业,能够深度嵌入 AI 制药的干湿闭环,成为 AI 模型的 “数据工厂”;而仅能提供单一、零散实验项目,无法输出结构化数据的小型 CRO,在本轮产业变革中会面临竞争压力。与此同时,不少国内 CXO 企业也在主动拥抱 AI,将 AI 技术融入自身研发服务体系,自研 ADMET 预测、分子筛选、实验设计 AI 模型,对内提升实验效率,对外向客户提供 AI+CRO 一体化服务,从单纯的实验服务商,升级为新药研发全流程合作伙伴。

行业机遇与风险并存,CXO 长期成长逻辑明确

机遇之外,行业依然存在不容忽视的风险与不确定性。当前全球 AI 制药产业,绝大多数管线仍处于早期临床前阶段,真正进入人体临床试验的管线数量偏少,进入临床三期的项目更是稀缺。大量AI主导发现、推进至临床阶段的候选药物,至今尚未完成商业化上市。有机构提示,AI 能否真正提升新药研发整体成功率,还需要长期、大量的临床数据验证。AI 在虚拟筛选阶段提升分子命中率,不等于最终能够提升新药上市成功率,人体生物学的复杂性,远超出当前 AI 模型的预测边界。很多 AI 设计的分子,在体外实验表现优异,但进入细胞、动物乃至人体试验之后,依然会出现毒性、药效、成药性问题,临床失败风险依旧存在。

这一风险,会向上传导到 CXO 行业。AI 制药的订单,大多集中在临床前湿实验环节。如果大量 AI 管线在临床前后期、一期临床阶段失败,并不会影响已经完成的临床前实验订单,CXO 企业已经完成实验交付并确认收入;但如果行业投融资热度出现退潮,AI 初创企业融资遇冷、缩减研发预算,会直接带来临床前外包订单收缩。因此,AI 制药带来的 CXO 增量,是结构性机会,并非无风险的行业普涨行情。资本对 AI 制药企业的估值,也会随着临床管线的验证进度出现剧烈波动,Isomorphic Labs 本轮融资估值最高 500 亿美元,本质是市场对其技术潜力与管线前景的前瞻性定价,未来一旦临床管线出现重大挫折,估值预期会快速调整。

但放眼全球产业格局,AI 制药确实正在进入成熟深化阶段,从概念验证走向管线转化。谷歌 DeepMind 孵化的 Isomorphic Labs、OpenAI 布局生物大模型,代表科技巨头持续投入底层算法与模型;跨国药企礼来、诺华等,一边和 AI 平台公司合作,一边自建内部 AI 药物研发平台;而中国 CXO 产业链,凭借完整的湿实验服务能力,成为全球 AI 制药浪潮中不可或缺的基础设施。

AI 重塑新药研发,是一场漫长的产业革命,不是短期技术噱头。AI 的价值,在于把药物发现从 “试错式科研” 向 “可计算工程化研发” 推进,大幅提升早期分子筛选效率;但生物学的底层复杂性,决定湿实验永远无法被替代。AI 生成假设,CXO 通过实体实验验证假设,产出高质量数据反哺模型迭代,这一干湿闭环,将是未来很长一段时间 AI 制药的主流模式。

对于 CXO 行业而言,AI 不是颠覆者,而是新增需求的放大器。AI 带来的订单增量,集中在临床前药物发现、基因与蛋白制备、高通量筛选等细分环节,具备 Gene-to-Protein 一体化交付、自动化高通量实验、结构化数据输出能力的国内头部 CXO,将持续承接海外 AI 制药企业的外包需求,订单有望保持逐季度增长。

长远来看,随着越来越多 AI 设计的候选分子持续进入临床阶段,除临床前 CRO 之外,临床 CRO、CDMO 也会逐步迎来增量需求。AI 完成分子设计与临床前验证之后,后续药理毒理、临床试验、原料药与制剂生产,依然高度依赖 CXO 产业链。从早期药物发现,到临床开发、商业化生产,AI 带来的需求红利,会沿着创新药研发链条逐步向下传导。

当然,产业兑现的节奏不会一蹴而就。AI 管线的临床验证需要漫长时间,市场对 AI 制药的预期,会随着临床数据持续动态调整。资本热度的起伏、临床失败案例、全球生物医药投融资环境变化,都会带来阶段性波动。但产业底层趋势已经清晰:AI 和实验验证不再是相互替代的关系,而是深度协同。在这场全球新药研发范式变革之中,中国 CXO 产业链凭借湿实验服务的完整能力,拿到了独特的产业位置,成为全球 AI 制药浪潮的重要受益环节。

END

本文仅为行业观察与判断框架分享,不构成任何投资建议。市场有风险,决策需谨慎。

相关学习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