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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从小学数学到百万美金难题,OpenAI 老板在联合国急了
9 月 23 日,纽约,联合国安理会。
做 ChatGPT、Codex 的那家公司 OpenAI 的老板奥特曼,那天在一屋子外长和外交官面前讲 AI 的风险,抛出一个比方:AI 可能是一场新的文艺复兴,人们靠它去创造、去发现;也可能是一场新的工业革命,带来的是动荡和混乱。
他说,我们面前有两个选择。
那天会上发生了什么

这场会是法国牵头组织的,主题就一个:AI 的风险。
上台的阵容有点东西。除了奥特曼,还有另一家大模型公司 Anthropic(做 Claude 的那家)的老板阿莫迪,AI 科学家本吉奥,开源 AI 模型社区 Hugging Face 的老板也视频连线了进来。美国派的是白宫科技政策办公室主任,中国常驻联合国代表傅聪也在场。
奥特曼这次讲的,跟一家跑在最前面的公司该说的话,有点反着来:不让一家独大,愿意主动减速,还主动要人来立规矩。他讲了四件事,几乎件件都在给自己这样的公司套缰绳。
第一个,AI 往哪边去,眼下还没定。一种可能是:AI 的大权攥在少数人手里,怎么做的决定外人看不见,普通人只能被动接受;另一种可能是:AI 是给普通人用、替普通人干活的。
第二个,谁也别想一家独大。他的意思是:任何一个人、一家公司、一个国家,都不该拿最强的 AI 把自己的世界观强加给所有人。
第三个,慢下来。AI 公司之间在拼速度,谁先做出更强的模型,谁就占上风。为了抢这个第一,就很容易在安全还没想清楚的时候,先把东西推出去。奥特曼说,想赢过对手,不能拿来当仓促拍板的借口;真到需要的时候,就算别家不停,OpenAI 也会自己先慢下来。
第四个,要规则。他呼吁给前沿 AI 定国际标准:能力怎么测、风险怎么评、安全怎么防、人怎么监督;出了事要“准确且迅速”地通报;政府和企业之间要有共享漏洞和事故的渠道。他还特意补了一句,这些标准不该锁定在位者。
他为什么说得这么急
演讲里他摆了一组对比:三年前,模型还在做小学数学;几周前,已经在啃世界级的数学难题了。
这事得多说两句。这道题叫纳维-斯托克斯方程(Navier-Stokes)。它是描述水、空气这些东西怎么流动的一组方程,天气预报、飞机设计都要用到。
打个比方。你往浴缸里放水,用手搅一搅,水会打旋。这组方程,就是一套算“水下一秒往哪儿流、流多快”的公式。
数学家想弄明白一件事:只要水一开始流得好好的,这套公式是不是能一直算下去,每一秒都算出一个正常的速度?
还是说,水里某个小漩涡会越转越快,快到公式算出来是“无穷大”?真到那一步,公式就算不下去了,像计算器按出了“错误”,等于方程自己“坏掉”了。
到底是哪一种,数学家一直证明不了。
这是一道挂着百万美元奖金的数学难题。
9 月 8 号,OpenAI 宣布:他们一个还没发布的模型,同时开了最多约 1 万个 AI 助手分头干活,花了 88 个小时,找到了这样一种情况,水流在有限的时间里越转越快,流速冲向无穷大,方程在那一刻“坏掉”了。为了方便别人核对,它还把整个证明写成了电脑能一步步检查的格式,每一步推理对不对,交给检查软件逐行过一遍。

不过,这个结果目前是 OpenAI 自己公布的,数学界还没认。出这笔奖金的是美国的克雷数学研究所,他们的规矩是:先让同行专家审,再给整个数学界两年时间验证,才发奖。纽约大学一位数学家巴克马斯特还公开质疑,OpenAI 可能用了他存在 OpenAI 编程助手 Codex 里的私人研究。
三年,从小学数学走到百万美元难题的门口。只是这一步到底算不算数,还得等数学界验完。
奥特曼举这个例子,是想提醒在场的人:留给人类商量的时间,越来越少了。
同一个会场,三种声音
阿莫迪说得更重。他说如果管不好,AI 甚至可能威胁全人类;管住这些风险,这事比任何一家公司都大。他最担心两件事:有人拿 AI 去搞生物武器和恐怖袭击,还有模型脱离人的控制。
美国代表的立场很硬:反对国际机构对 AI 搞集中控制和全球治理,强调国家主权和美国领先。
中国代表傅聪,反对阵营对抗,批评“数字霸权”,支持全球治理框架,主张发展中国家要有席位,别让 AI 治理变成富国俱乐部的游戏。
最领先的两家 AI 公司在台上喊“快给我们定规矩”,最领先的国家说“别来管我们”。

跟普通人有什么关系
回到奥特曼那个比方。
他说的工业革命,指的是机器刚进工厂那几十年的乱:老手艺不值钱了,很多人丢了饭碗,社会跟着动荡。
文艺复兴那一面呢,是一帮人突然有了新工具、新眼光,开始画画、造东西、搞发现。
两条路,用的是同一种技术。

分岔口在哪?照他的说法,看三件事:权力是攥在少数人手里还是摊开,决定是透明还是黑箱,人是被 AI 推着走,还是拿 AI 干自己的事。
奥特曼给的方向,是让 AI 当人的工具,别让它替人拿主意。他说:我们不打算、也绝不能把人的判断和价值观交给自动化。该怎么选、什么最要紧,得人自己定;AI 管的是帮人把定下来的事干成、干好。照他的说法,用对了工具,人会更有本事。
我还没想明白的
“单方面放缓”,什么时候放?放多少?谁来盯着?
美国说不要全球治理,中国说要全球治理。这个十字路口,红绿灯到底归谁管?
还有一个最实在的:我一个天天泡在 AI 里的普通人,联合国怎么定规矩,我管不着。
可 AI 走哪条路,大人物在会上吵;落到我们每个人身上,就是每天一个个小决定。
所以每次用 AI 的时候,我想多问自己一句:最后拍板的这个决定,握在我手里的,到底是我自己的判断,还是 AI 一步步帮我判断的?
在 AI 时代、在未知的时代,让我想起乔布斯说过的一句话:Stay hungry, Stay foolish。永远保持好奇,永远求知若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