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元青花第一瓶”大德瓶的补充说明

10月16日“博陵第”文化2026学术年会暨元青花大德瓶研讨会举行后，“大元青花第一瓶”——大德瓶在收藏界引发广泛关注。这些天，不少朋友向我问起同一个问题：大德瓶和博陵第，究竟什么关系？我觉得有责任把这件事说清楚，谨作如下补充说明。

结论先行：大德瓶还不是博陵第，是博陵第的先导

据博陵第文化研究会会长李树喜介绍，经调查研究，博陵第文化研究会对此已有明确认定：大德瓶尚不属于博陵第，它是博陵第的先导。

初听这个结论，有人或许意外：年会以“博陵第”命名，大德瓶又在会上被认定为“大元青花第一瓶”，怎么反倒“还不是博陵第”？但在我看来，这份“还不是”，恰恰是学术上最可贵的清醒——不贪大，不攀附，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两个凭据，立得住

第一个凭据，是年代。

大德瓶制作于大德四年，即公元1300年；而在迄今的博陵第调查中，它是这条链条上年代最早的环节。它比被视作元青花“标准器”的大维瓶（公元1351年）年长51岁，把元青花的成熟期改写为元代早期。而博陵第作为“元代最具创意、最有规模、最有水准的品牌”，其制作与流通的版图——北方及安徽、江西、浙江、福建、四川等地——是经年田野调查一步步勾勒出来的。1300年的大德瓶，正处在这条长链的起点。

第二个凭据，是实证。

与这对青花象耳大瓶同时亮相的，有石刻的墓志铭盖和行状：器物与石刻组成一套三件，文字总计两千六百余字，瓶上的打供铭文与石刻文字相互印证。此后，元代制瓷大师张文进的家世、家谱在黄山龙门乡等地被发现，博陵第瓷器在各地相继所见，都是沿着这条路走出来的。大德瓶先行一步，为整个博陵第研究打开了门径——以“先导”相称，名副其实。

民间收藏的分量

这些年来，社会对民间收藏有一个根深蒂固的偏见：民间只有“赏宝”，没有学术。大德瓶让我们看到，民间收藏不止于“赏宝”，更拿得出“器物与石刻互证”的硬证据，把元青花的成熟期整整前推了51年。中国人收藏、中国人研究、中国人认定——民间文物艺术品，理应有这样的分量。

1300年就是1300年，先导就是先导。年代有铭文和石刻锁着，名分按调查研究定着——两个毛病一个不犯：不贪早，不虚报年代；不贪大，不把什么都揽进一个筐。做民间文物研究，最需要的就是这份实事求是。

“全联收藏家”乐见并支持这样的民间学术力量。把“第一瓶”的位置摆正，把“先导”的名分说清，元青花的历史才立得稳，中国制瓷史的篇章，才翻得动这一页。（文/孙毅）

作者：孙毅，全联民间文物艺术品商会收藏家专业委员会主任。

李树喜简介：李树喜，1945年8月生，河北安平人，北京大学历史系1969年毕业。高级记者、历史学者、诗人、出版人；曾任光明日报出版社社长兼总编辑，2014年起任博陵第文化研究会会长，中华诗词学会第三届、第四届副会长，全联民间文物艺术品商会收藏家专业委员会专家委员。著有《阿波丸之谜》《中国人才史稿》等新闻、报告文学、人才史、诗词著作多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