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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顺风车:一个成都大哥,跟我聊了聊AI和做软件的儿子
下班顺风车:一个成都大哥,跟我聊了聊AI和做软件的儿子出差路上的成都大哥:两代“做软件的人”,聊了聊AI和日子 下班高峰的高架桥上,车流像一条慢慢挪动的河。 接上这位成都大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他拖着个登机箱,穿着件深色的夹克,说话带着点川味的软糯:“师傅,去XX酒店,麻烦你啦。” 他说自己是做销售的,来这边出差拜访客户,差不多一个季度跑一趟。 我顺口问:“成都到宁波,挺远啊,经常飞?” “习惯了。”他笑,“销售嘛,哪儿有客户就往哪儿跑。” 车堵在高架上,我们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来。 “我儿子,也是做软件的” 聊到我的职业,我说自己是做软件开发的。他眼睛一亮:“巧了,我儿子也是做软件的。” “那挺好啊,”我说,“现在计算机专业还是热门。” 他说儿子在老家的一家军工企业上班,我点点头:“军工企业好啊,离家近又稳定。” “稳定是稳定,”他话锋一转,语气里多了点做父亲的复杂,“就是工资不高。而且他们那个项目是新开的,单位里没什么师父带,全靠自己学。” 我握着方向盘,一下子就懂了。 做软件的都知道,没人带的新项目,起步有多难。网上那些教程教的是通用技能,可真正上手一个工业项目,从框架到业务到那些只有踩过坑才知道的“坑”,没人领路,全靠自己摸黑趟。工资不高,成长还慢,年轻人搁谁谁不憋屈? 可他又补了一句:“不过也没办法,军工单位,稳定嘛。” 这话里,是一个父亲对儿子“稳定”的欣慰,和“没闯出来”的那点不甘心,搅和在一起,说不清是夸还是叹气。 他忽然问我:“你们这行,现在AI影响大不大?”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一个做销售的成都大哥,会问出这么专业的问题。 “这两年影响确实蛮大的,”我想了想,认真说,“互联网行业裁员不少,很多做前端的、做增删改查的,岗位确实在缩。不过我们做工业软件的,反倒还好。” “哦?为啥?” “一来,工业软件讲究的是稳定性和领域知识,不是随便一个模型就能替代的;二来,这两年设备国产化,我们这行受到冲击反而没那么大,效率倒是提高了不少——以前写一天的代码,现在AI辅助,半天就能出活。” 他点点头,像是替儿子松了口气:“那还行。我就怕他那个岗位,哪天被AI顶了。” 我笑了:“军工单位,保密要求高,AI想进去都难。” 他也乐了。 那一刻我忽然觉得挺奇妙:车里坐着一个跑遍全国的销售父亲,和一个写工业代码的司机,两个人隔着座椅,聊着同一个行业里最前沿的焦虑。他替儿子问的,其实也是每个做技术的人都在想的问题——我这个岗位,还能干几年? 后面的话题就轻松了。他说成都的火锅、串串,说他们那边的茶馆,说跑销售的人,晚上在酒店里最想家。 “你儿子多大了?”我问。 “九几年的,跟你差不多大吧。”他说。 我忽然有点恍惚。他儿子做软件,我也在做软件;他在军工单位自己摸黑学,我也在工业软件这条路上一点点趟。我们素不相识,可某种程度上,我们面对的是同一片潮水——技术的、行业的、时代的。 车到酒店门口,导航提示“已到达目的地”。他拉开车门,回头冲我挥挥手:“谢谢你啊师傅,一路聊得挺开心。” “不客气,大哥,一路顺风。” 看着他拖着箱子走进酒店旋转门,夹克后背上还印着一点路途的风尘,我重新发动车子,汇入晚高峰的车流里。 成都到宁波,一千八百多公里。一个父亲,一个季度飞一趟,在客户和酒店之间辗转,心里惦记的,是老家那个在军工单位里自己学着写代码的儿子。 而我们这些做软件的,不管是在成都、在宁波,在互联网、在军工,在聚光灯下还是在保密项目里,说到底,都是在同一个时代里赶路的人。 愿每个在外奔波的父亲,都能被温柔相待。 也愿每个自己摸黑学技术的年轻人,都能等到属于自己的那束光。 晚安,成都大哥。 晚安,所有在路上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