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
自/白
署 名 之 争
当三个月的心血被改了名字
引 言
会议室里一下子安静了。甲方的李总坐在主位上,手里拿着项目文档,抬头看了我一眼,又看向我经理:"小王,这是怎么回事?"
壹验收现场
我经理姓赵,四十出头,平时最会笑,这会儿脸上的笑僵在那儿,嘴角抽了两下:"李总,这个……小陈可能是紧张,我来演示吧。"
"不是。"我靠在门框上,"我是真不熟,这项目我没参与过。"
李总放下文档,往后靠了靠:"小王,你们公司内部的事我不管,但这个项目文档上,负责人写的是你的名字,现在你告诉我,连你自己的人都说不熟?"
赵经理额头开始冒汗,他转过身看我,眼神里带着警告:"小陈,别闹,回去坐下。"
我没动。
李总敲了敲桌子:"小王,我时间有限,要么现在演示,要么这个项目我们重新考虑。"
这个项目文档上,负责人写的是你的名字,现在你告诉我,连你自己的人都说不熟?
贰演示失败
赵经理咽了口唾沫,走到投影仪前,打开电脑,手指在键盘上顿了一下:"李总,您稍等。"
他点开项目文件夹,我看见他鼠标在那堆文件上晃来晃去,停在一个PPT上,犹豫了两秒,点开了。
第一页是项目概述,他清了清嗓子:"李总,这个项目我们团队历时三个月……"
"等等。"李总打断他,"你先演示一下核心功能,数据对接那块。"
赵经理愣了一下:"数据对接……好的。"
他翻到第五页,上面是架构图,他盯着那张图看了几秒,开口:"这个架构我们采用的是……"
"我问的是演示,不是讲PPT。"李总语气冷了下来,"把系统打开,实际操作一遍。"
赵经理手指在鼠标上停住了。
会议室里只剩下空调的嗡嗡声。
我问的是演示,不是讲PPT。把系统打开,实际操作一遍。
叁对峙时刻
李总看了看手表:"小王,我还有下一个会。"
赵经理转过身,看着我,声音压得很低:"小陈,你过来。"
我没动。
他走过来,压低声音:"你想干什么?这项目要是黄了,整个部门都得受影响。"
"那你当初为什么把我名字从文档里删了?"我看着他,"为什么把负责人改成你自己?"
他脸色变了变:"那是因为……公司规定,项目负责人必须是经理级别。"
"哦。"我点点头,"那现在公司规定,演示也必须是经理级别吗?"
他盯着我,眼睛里有火在烧。
李总站起来:"小王,我看今天就到这儿吧,这个项目我们需要重新评估。"
那你当初为什么把我名字从文档里删了?为什么把负责人改成你自己?
肆真相揭开
"李总!"赵经理转过身,"您再给我五分钟,我马上演示。"
"不用了。"李总拿起文件夹,看了我一眼,"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
"陈默。"
"你是这个项目的实际负责人?"
我点头。
李总看向赵经理:"小王,我们合作这么多年,你应该知道我最讨厌什么。"
赵经理脸色彻底白了。
李总走到门口,停下:"这个项目我们暂停,等你们公司给我一个说法。"
小王,我们合作这么多年,你应该知道我最讨厌什么。
伍走廊对话
他走了,会议室里剩下我和赵经理。
赵经理站在投影仪前,盯着屏幕上的架构图,很久没说话。
我转身准备走,他突然开口:"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我停下脚步。
"这个项目要是黄了,公司损失两百万,你的年终奖没了,部门的奖金也没了。"他转过身,"你以为你这样做,能得到什么?"
"我不知道。"我看着他,"但至少我不用看着自己三个月的心血,被别人拿去邀功。"
"邀功?"他笑了,"你以为我想署名?公司规定就是这样,项目负责人必须是经理,这是流程!"
"那为什么验收的时候,你不提前告诉李总,实际负责人是我?"
他愣住了。
至少我不用看着自己三个月的心血,被别人拿去邀功。
陆积怨爆发
我继续说:"为什么在汇报会上,你说这个项目是你带队做的?为什么在公司内部通报里,我的名字只出现在'参与人员'那一栏?"
他张了张嘴,没说话。
我转身走出会议室。
走廊里很安静,我听见身后传来椅子拖动的声音,然后是他的脚步声。
"陈默。"
我没停。
"你等等。"他追上来,拦在我面前,"我们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
"你想要什么?"他看着我,"署名?还是奖金?我可以跟公司申请,把你加到负责人里,奖金也给你多分一些。"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有点累:"赵经理,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吗?"
他没说话。
"不是因为署名,也不是因为奖金。"我顿了顿,"是因为上个月,我妈住院,我请假三天,你在部门会上说,'有些人总是拿家里的事当借口'。"
他脸色变了。
"是因为上周,我通宵改完方案,第二天你拿着我的方案去跟客户汇报,回来跟我说,'客户很满意我的方案'。"
"还有上上周,我带的实习生出了错,你让我写检讨,写完之后,你把检讨改了个抬头,署上你的名字,交给了总监。"
我看着他:"这些事,你记得吗?"
他低着头,没说话。
不是因为署名,也不是因为奖金。是因为那些被忽视的委屈,一件一件累积起来。
柒雨中离开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是公司的行政主管,她看见我们,愣了一下:"赵经理,总监让你去一趟办公室。"
赵经理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他看了我一眼,转身走了。
我站在走廊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手机震了一下,是李总发来的消息:
"小陈,方便的话,明天来我公司一趟,我们单独聊聊这个项目。"
夜雨聆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