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时代,什么样的能力永远不会被替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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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天，我在网上刷到一个叫阿詹的博主分享。

她讲了一个小故事：有个小妹妹说，妈妈告诉她“要永远站在自己这一边”。但妹妹自己觉得不对劲“万一我不一定是对的呢？万一我做的事违反道德和法律呢？那也要站在自己这一边吗？”

听完我心里咯噔一下。

多好的问题啊。不是反驳妈妈，而是觉察到了一句听起来很正确的话，其实有漏洞。

阿詹说，这就是思辨力的起点。

思辨力，英文叫critical thinking，常被翻译成“批判性思维”。很多人一听“批判”就觉得是抬杠、否定、挑刺。但其实它的核心是——分辨。

分辨真假、对错、优劣、高下。在外界各种声音里，守住自己的思考。

我特别喜欢她举的那个例子。不是停在“妈妈这话不对”，而是往前走：什么叫“站在自己这一边”？这一边里有什么？除了立场、利益，还有没有原则？妈妈说这句话的动机是什么？她看到了什么、想鼓励什么？

你看，一个问题，能引出那么多有趣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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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经常焦虑。

刷到AI又要取代哪个职业的新闻，心里就慌。我写的日记，会不会哪天AI写得比我还好？我辛辛苦苦学的东西，是不是转眼就不值钱了？

阿詹是法律博士，她说商事律师经常被列为“重灾区”。但她用思辨力拆解了一下：先弄清楚AI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然后分辨自己工作中的哪些部分容易被替代（比如把法条变成法律文本），哪些难以替代（比如独立判断、人文关怀、背锅）。

她说：“思辨力并不会直接帮我们和AI竞赛，特别是在AI擅长的赛道上，但是它能够帮助我们不被‘AI会替代人类’的恐慌裹挟，冷静面对，问心无愧去做该做和能做的事。”

这句“问心无愧去做该做和能做的事”，我反复读了好几遍。

焦虑还在，但好像没那么压得人喘不过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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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儿，我想起前两天在网上看到的网友留言（我平时爱逛评论区，觉得那里藏着真正的智慧）。

@风吹稻田：我发现自己最大的问题不是不会思考，是懒得思考。遇到事第一反应是搜一下别人怎么说，然后挑一个看着顺眼的信了。

@小屿回复：太真实了。我也是。所以思辨力可能首先是一种“愿意多想一步”的习惯。

阿詹也说了类似的话。她说，很多人问“如何对历史产生兴趣”“读书读不进去怎么办”。她觉得，可能缺一个有趣的辩题。

比如，她随手推荐一本1780年的《道德与立法原理导论》，谁会想看呢？但如果跟你辩论——“吃炸鸡的快乐和读书的快乐有没有高下之分？”

你下意识说“有”或“没有”，然后她追问“为什么”。你为了回答，就会去想：快乐的本质是什么？什么叫“高”的快乐？功利主义边沁和密尔为什么辩论这个问题？1780年发生了什么？

阅读和对历史的兴趣，就这样开始了。

我觉得这个角度太妙了，不是逼自己读，而是先找到一个想辩的问题，然后带着问题去读、去想。

04

阿詹用了三个词来概括思辨力带来的好处：自由、丰富、顺遂。

自由：没有人是绝对自由的，人都生活在限制与局限之中。那思辨力能做什么呢？它能帮人做选择。人只要一直能做选择，并且是清醒冷静地跟自己捋明白、讲清楚了，不瞻前顾后、事后反悔的选择，就不会有一种被困住的感觉。

内耗都发生在选择做出之前、难以抉择的那个过程里，人会关注自己受到的局限跟束缚。而有思辨的选择，是让人去看清自己有什么，在意什么，可以接受失去什么。

我一再澄清：我所做过的所有看上去很自由的选择，转换专业也好，那天读书也好，去不同的国家做律师，去日本、美国、新加坡从头再来也好，都不是因为我无拘无束，而是因为我仔细分辨了我的拘束，我的在意，我能承受得不到和会失去的东西。

丰富：思考本身就是很有趣的事，而且这种快乐一旦被触发，几乎是无穷无尽的。思辨给人一种珍贵的品质是保持开放，它更给人一种珍贵的能力是保持好奇。

比如说：我喜欢辩论，最感激他的部分还不是辩论本身，是因为想要辩论而带着问题去阅读、学习思辨的那些旅程。

顺遂：不是人生没有坎坷，而是遇到问题时不慌。把大问题拆成小问题，排好顺序，一个个解决。她说她观察到一个朋友最大的优点就是“解决问题的能力”——误机了，不急不骂，第一时间取证、改签、做两手准备、还顺手安排了如果滞留一天去哪里玩。

人生哪有顺遂？靠反复取生日愿望也不会躲开所有的意外。但思辨力能帮助我们面对问题，把问题拆分成需要解决和可以解决的分问题，为分问题的重要性排序，为每个分问题寻找最优解。

人生不是没有经历坎坷，只是冷静面对，问心无愧，能做的不做。我觉得能保持好奇和思考的人生就已经非常美好。但思辨力从抽象的思索里拉回现实，还给人一种能力，就是解决问题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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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也是我最想推荐的。

阿詹提到了培养思辨力的方法，没有一本书、一场辩论能直接教会你，它是一种习惯。小时候和爸妈的无厘头对话，读书时掩卷沉思的午后，辩论赛前和队友的反复碰撞。

但她说现在孩子很幸运，有专门提升思辨力的课程。而作为大人，我们也可以自己练。

我想推荐一本书：《思辨力35讲：像辩手一样思考》

这本书不是讲大道理，而是一节一节带你拆解常见的逻辑谬误、思维陷阱，教你怎么像辩手一样，面对一个观点时不是急着站队，而是先问：前提是什么？证据够不够？有没有反例？还有什么可能？

我读完最大的感受是：原来我以前不是不会思考，是没人教过我“怎么思考”。

书里有很多小练习，比如：

“你应该站在自己这一边”——这句话的问题在哪？

“大多数人都这么认为，所以应该是对的”——这叫什么谬误？

“如果不这样做，就会发生可怕的后果”——这种恐吓成立吗？

每一个都像阿詹说的那个小妹妹的故事一样，从一句话出发，走进去，就是一个大世界。

写在最后

我是一个喜欢写日记的人。

我不追求什么深度，只是想把打动我的东西记录下来，也把我的想法和网友的讨论一起放进来。

如果你也在焦虑未来、害怕被AI取代、或者只是觉得“脑子里好像有很多线头但理不清”，那我想邀请你一起试试，从一个小问题开始，多问一句“为什么”，多想一层“还有没有别的可能”。

思辨力，不是什么高深的武功。它就是我们普通人在这个嘈杂世界里，不慌张、不盲从、温柔地守住自己判断的能力。

愿你自由、丰富、顺遂。

📖 推荐阅读：《思辨力35讲：像辩手一样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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