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AI分析完昨天的跑步数据,它说我过度疲劳,身体还没恢复。
我自己也没料到。
今天晚上八点躺到床上,本打算听完一个20分钟的财经播客,没想到直接睡了过去。晚饭特意早早在外面吃,七点就回家,原本想着消化一下再跑步,结果在书房的床上就这么睡死了。
上周在外地出差,没运动没做家务,反而3天去游泳了。数据还是不会骗人——慢跑心率在变高,体重在增加,睡眠越来越碎。
但明明我一切都过得很好。连续两个同事开玩笑说没见过我这么开心。
说起来也好笑。每天的工作内容像一出甄嬛传,棋子身份,空降打压,揣摩老板心意,协调心存危机感的同级,调度下级和外包。但这些,在我心里真的没占多少阴影。我把它看成一团剧情线简单、人物关系线复杂的剧,也许只演我生命里短暂的一段时间,也许更长。
时间长短,关键在于另一件事。
我已经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去推进defer的留学offer了。
它现在就挂在那里。
如果那条路真的是我热诚所在,我应该每一个闲下来的分钟都想着去推动它,不推动会睡不着觉。但事实是——我闲下来,收了书房,跑了步,然后睡着了。
回家路上看见天边的霞光,映着高架旁一排稠密的高层住宅,密集得像一堵墙。一转头,道路空隙间出现一片粉紫的天空。
许久不见的晚霞,也是好一阵没见的清朗晴天。
中午骑车去银行,大太阳照在地面上,刺得我视线泛橘色。姑苏区一路青砖白墙灰瓦,像穿越来的,跟六年前,跟十几年前一模一样。这些建筑、这些店铺、这夹在白墙灰瓦之间的柏油道路,如梦中幻影一样突然出现在眼前。
但是明明一切都该变了呀。
奇怪的不是这些年年维护翻新的城市面貌,是我这颗总想看见新东西、需要新刺激的游荡的心。
朋友又在跟我反复拉扯说她要搬城市,前同事分享她在同一家公司上了八年班的经历。我一边惊叹不敢想象待这么多年,一边才意识到,原来像我这样三两年就换城市甚至换国家的人,才是少数。
我表叔叫我"知名江湖飘"。15岁时我给自己的比喻是断了线的风筝,到处漂。
这大概没变过。
所以这具暂时安顿的肉体、永远游荡的心,过度疲劳吗?
工作那出大戏,在我身心消耗里并未排上号,同事还觉得我开心幸福。
让AI警告我过度疲劳的身体数据,是劳于另有其事罢了。
夜雨聆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