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聆风
如果要说这两年，国内AI圈声音最大的科技公司，那可太难选了。
阿里，字节红红火火，百度好歹打过头阵，Kimi和智谱这些小虎们，每过一段时间也都有不小动静。
但腾讯这边呢，元宝、混元确实在发力，但说实话，在不少人眼中，却总是慢了半拍，总感觉腾讯还在憋大招，但大招却好像一直如来。
不过就在6月5日，腾讯云在北京开了场AI产业应用大会，其中最受瞩目的环节，就是腾讯集团高级执行副总裁汤道生和腾讯首席AI科学家姚顺雨的对谈了，透露出的信息，也算是给外界"腾讯慢了"的质疑做了一次正面回应。
信息量不小，江江也去到了现场，这篇就来跟大伙唠唠他俩究竟聊了啥。
先给不了解的差友科普一下这两人。
台上俩人，一位是腾讯集团副总裁汤道生，是从QQ空间、QQ秀时代一路杀过来的产品老资历。另一个是98年的“小登”姚顺雨，前OpenAI核心研究员，在学术圈分量很重，去年12月加入腾讯，出任首席AI科学家。
这还是姚顺雨加入腾讯之后第一次公开真人亮相，之前只在远程视频里露过面，但就这样少的素材，也因颜值吸引到不少人，在小红书被叫"赛级hot nerd"，智性恋严选。
第一个问题，绝对是所有人最好奇的问题：姚顺雨为啥要选腾讯啊？
学术圈的大明星，清华姚班、普林斯顿博士，手里还有ReAct这种奠基级的工作，结果选了腾讯。让外面人很难想到理由，甚至前几天还被传谣说人“离职”了。
姚顺雨这次开场就做了解答。
“我觉得最重要的，是文化。腾讯总体文化是基于信任的，而不是基于指标。”
乍一听有点意外，但仔细想也说得通。做AI这种需要长期投入的事情，如果公司只看数字，团队就会刷榜、走捷径、短期主义，迟早会翻车。
他甚至直说了，"中国大家有个不好的倾向是大家喜欢刷榜。"
这倒是实话，AI圈刷榜刷翻车的情况咱也屡见不鲜了，咱也能看出来腾讯的AI确实不咋刷榜。。( 没有说刷榜不好的意思 ）
第二个问题，也是江江觉得最有看头的：一个做了二十年产品的“老登”，和一个做模型的98年“小登”，居然坐一块聊，怎么做产品？
你想想，过去的产品你打开就知道能干啥，微信就是聊天，美团就是点外卖，打开它，功能就端上来了。
但你打开现在的AI产品，就一个对话框杵在那儿，你可以提出任何要求，模型接得好你爽，接不好你骂，除了产品设计，模型体验好像也是不得不品的一环。
所以江江觉得，AI时代的产品，确实跟以前不太一样。
这次他俩的说法，也验证了这一点。
汤道生打了个蛮到位的比方：他说过去做产品就像开预制菜餐厅，菜单写死了，用户只能在里面选。但AI时代变成了开放式厨房，用户用自然语言随意点菜，你也不知道他要啥，得靠模型去理解需求、调用工具来应对。
以前做产品，用户能干啥是有边界的；现在做AI产品，用户想干啥你拦不住，你得保证模型能稳稳接住（手动玩梗）。
但问题来了，模型得深知用户的需求，产品也得清楚模型的能力边界在哪，两边如果各干各的，全白搭。
所以今日对谈里，一个词出场率非常高，Co-Design，意思就是模型团队和产品团队得打配合。
姚顺雨就和元宝做过Co-Design，他说之前把聊天和搜索能力练强了，结果发现这些能力可以直接迁移给CodeBuddy、WorkBuddy，这不一举好多得了么。
听起来很简单对吧，但姚顺雨直言，最难的还是信任。
内部做元宝时，他知道这个产品对未来合作至关重要，二话不说就把手里最强的骨干派去帮元宝做优化了。他团队的算法都不理解，咱自己的活还没干完呢，凭啥先帮别人？
但正是这一步，让产品那边意识到"这哥们是真帮我们"，后面合作才顺了起来。
可以说，模型和产品怎么共处一直是是全球性难题，OpenAI做ChatGPT的时候内部也拉扯麻了。但至少从这场对谈来看，腾讯内部的“老登”和“小登”，还在试着磨合出一套自己的打法。
最后，是整场对谈最尖锐的问题：腾讯在AI上真的慢了吗？
大伙应该都清楚，"腾讯AI掉队了"的声音就没断过。2023年百模大战，百度文心打头阵，阿里通义紧跟，字节豆包闷声起量，腾讯的混元是相对晚发的那一个，马化腾前不久在股东大会还用了个比喻："原来一年前，我们以为上了船，后来发现那个船漏水了。 又开始换一艘船，现在感觉站上去了，还坐不下去，希望船速能快一点。"
所以当汤道生在台上直接问姚顺雨"你觉得腾讯真的慢了吗"的时候，全场都竖起耳朵了。
谁知道姚顺雨不吃压力："感觉应该是我问你的问题。"
但他最后还是抛出了两个判断。
"AI是一个长期游戏，下半场才刚刚开始。我不认为ChatGPT和Claude Code会是唯一的super APP，我觉得那是一个非常灰暗的世界。"
他把现在类比成70年代PC刚诞生的时候，那时候没人能想到后来会有互联网、iPhone和微信。
第二个判断是，赛道会越来越多。"过去几年大家能看到的似乎有一个非常清晰的主线，所有人都在做一样的事情，都在copy，这也是非常灰暗的事情。但未来会变得更多元。"
言下之意就是：别光盯着现在这条赛道论输赢，赛道多着呢。
虽然没直说，但感觉又什么都说了。
但。。这个剧本腾讯也很熟。
QQ不是中国第一个即时通讯软件，微信也不是第一个移动聊天应用。但腾讯每次都是让别人先探路，自己靠产品打磨和生态优势后来居上。
问题是，AI时代这个剧本还灵不灵？以前社交和游戏起步晚，靠生态粘性还能补回来。但AI这东西，差距拉大，可就不好说了。
最终，江江的感受是：这场对话，好像本身就是一次Co-Design。一个做模型的人和一个做产品的人，坐在台上聊了将近一个小时，试图把故事传递给观众。
他们讲的故事是：我们不是慢，我们是在用不同的方式跑一场马拉松。
故事讲得确实漂亮，但能不能跑到终点，就不是一场对谈能回答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