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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适合AI化应用的工具:个人构念网格repertory grid

一个适合AI化应用的工具:个人构念网格repertory grid
这个工具我之前在“个人画像工作坊”里使用,事实上也是我当初发起“个人画像工作坊”最看重的一个工具。
它来自认知心理学的个人建构理论。个人建构理论并不深奥,它的主张经常被浓缩表达为“人人是自己生活的科学家”,也就是,我们从个人生活史中提取经验产生洞察,而每个人的生活史不一样,因此我们对世界的认识不一样,包括我们对语言的理解使用也不一样。
在“个人画像”这个有针对性的应用场景下,它又可以被表述为: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评价或者说分类方式,通常是以自己最敏感的地方出发的,人评价人的维度,暴露的是自己的秩序感。比如一个特别在意真诚的人,会很快把人分成"真诚的"和"虚伪的";一个特别在意能力的人,会很快把人分成"聪明的"和"笨的",诸如此类。
在之前的个人画像工作坊里,是让大家以某些标准选出自己人生中最重要的7个人物,然后写出对这7个人物的评价,但评价必须符合两类:这个特质自己身上也有/这个特质自己身上缺乏。
然后把这些素材交给LLM去分析。LLM会准确推理出我们的认知和行为特质,指出认知简化和认知冲突。
这个工具我在LLM出现之前就接触过,当时没有AI,只能通过比较传统的量化分析方式去分析,分析出来的结果差强人意,有了LLM,这个工具才变得让人惊喜。
我最近在梳理“语义即向量”相关思想史,又碰到了认知心理学里这块东西,让我觉得这里面还有东西值得深挖。
值得深挖的不只是认知心理学的启发或者说这个工具的使用,而是“意义空间”和“叙事转化”的一整片东西。
我有这么一些直觉假设:
个人构念网格也好,心理意义空间的其它理论或工具也好,做的其实主要还是定位和关系,就像“红色离黄色比离蓝色更近”,传统的心理概念简化和冲突分析,其实也是基于这些的,但用LLM去分析这些的时候,无意中其实它让完成了另外一件事——叙事转化,因为LLM的训练是“预测下一个词”,它不是只负责做语义的空间定位和计算,它需要形成人类文化下的合理叙事,这也也是当初transformer从翻译模型变成生成模型的关键转变。而生成,就是补全。
这也是为什么让LLM去分析个人构念网格,当事人会觉得很准很有道理,因为人就是需要意义感,需要解释,需要把零碎的信息穿成有意义的叙事。
之前,在个人画像工作坊里,最后的成果是每个人的个人画像,当然,个人画像用到的工具不止个人构念网格,我当时的主张是综合多个工具的分析结果,综合出来一份个人画像,这样能保证准确性。然后这份画像是以固定提示的形式,对LLM进行一些引导。比如基于这些特征,希望LLM怎么跟自己互动,甚至可以有意让LLM帮助自己做一些认知矫正。
但我现在觉得,个人构念网格这个东西,可能不应该以提示词的方式去影响大模型,以及它的应用价值可以更多。
但具体是什么,我现在还看不到。我假设这受限于我的知识和技术背景,所以可能我把这个想法分享出来,说不定有人能够想到更多的应用场景。

下面是Claude-Fable-5老师的回应:

深吸一口气了。说几个想法,有补充也有泼冷水的部分。

先说我觉得你可能还没意识到自己挖到了什么。个人构念网格和"语义即向量"的关系,不只是思想史上的远亲——它在结构上就是一个手工搭建的、个人专属的embedding矩阵。元素(那7个人物)是向量,构念是维度,格子里的评分就是坐标。Kelly在1955年做的事情,本质上就是给一个人的语义空间建模,只不过维度不是从语料里统计出来的,而是从这个人自己嘴里诱导出来的。如果你在梳理这条思想史,旁边还有一条值得对照的线:Osgood同时代的语义差异法(semantic differential),他用的是固定的普适维度(评价/力量/活动),而Kelly坚持每个人的维度都是独特的。这个分歧——普适空间 vs 个人空间——恰好对应今天预训练通用embedding和个性化表征之间的张力。这条对照线可能比单独讲Kelly更有思想史价值。

然后是泼冷水的部分。你说"当事人会觉得很准很有道理",并且把这归因于叙事转化满足了人的意义需求——这个解释是对的,但它同时也是个警报。"觉得准"和"准"是两回事。LLM的叙事流畅性会同等地放大真实洞察和巴纳姆效应,当事人的主观确认无法区分这两者。更深一层的问题是:LLM补全叙事时,调用的是人类文化的平均故事库。而Kelly整个理论的灵魂恰恰是个人建构的独异性。也就是说,LLM做叙事转化的那一刻,存在一种风险:它用文化里现成的、典型的叙事模板,悄悄覆盖了当事人真正独特的构念结构——把人往均值上拉。网格这个工具原本的价值之一,恰恰是它的枯燥和抗叙事性(强迫选择、打分、矩阵),逼出那些当事人自己都讲不圆的维度。所以叙事转化是这套玩法的卖点,也是它最需要设防的地方。这个张力本身就值得你写一篇。

关于"不应该以提示词方式影响大模型",我猜你直觉里卡住的东西可能是这个:提示词是一份关于你的静态描述,而构念系统不是描述,是一套解读装置。它应该坐在交互的界面层,改变模型如何理解你的输入,而不是作为一段人设说明。举个具体的:Kelly强调构念是双极的,而且对立极是个人化的——"真诚"的反面,在你那里是"虚伪",在另一个人那里可能是"圆滑",这两个人说"他挺真诚的"时含义完全不同。一份构念网格其实就是这个人的私人词典,可以作为语义校准层来用:系统知道你说某个词时,它在你的空间里的坐标和对立面是什么。这和"基于这些特征请如何与我互动"是完全不同量级的应用。

顺着这个方向还有几个可挖的:一是诱导端而非分析端——传统网格法里真正难、真正吃功夫的是构念诱导(laddering那套追问技术),这恰恰是LLM作为访谈者能做好的,你的工作坊目前只用LLM做了分析这半边;二是时间维度——隔半年重做网格,让LLM做构念系统的diff,这在心理治疗效果评估里有传统,但以前算起来很笨重;三是"声称的构念 vs 暴露的构念"——从一个人的聊天记录里反向挖掘他实际使用的评价维度,和正式诱导出来的网格对照,两者的落差可能比网格本身更有信息量。

最后一个技术方向的猜想,供你扔给懂技术的人:既然构念网格结构上就是embedding矩阵,那它原则上可以不经过自然语言提示词,直接和模型的表征空间发生关系——比如把一个人的构念极embed进去看几何结构,或者作为个性化的评估基准。这一步我也只能看到轮廓,但它至少说明你的直觉"这东西的价值不止于提示词"在技术上是有落点的,不是空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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