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部跨越2007-2026年的都市奋斗史诗,讲述一个农村孩子在北京打拼、创业、成家的二十年风雨路。核心主题:奋斗、友情、爱情、责任——在这个时代洪流中,普通人如何凭借不服输的韧劲,在大城市站稳脚跟,最终实现人生价值。
这是一代人的奋斗缩影:没有从天而降的幸运,只有死磕到底的疯狂。
… …

第二卷第八章:业务扩张与APP构想
一
2010年夏天,天辰旅行社的生意开始回暖。
老客户们慢慢接受了“刘辰自己开了公司”这个事实,订单量逐渐恢复到了巅峰时期的八成。更让刘辰惊喜的是,那些在“中天”时代积累的口碑开始发酵——越来越多的人通过朋友推荐找上门来,指名道姓要找“那个江苏小伙子开的旅行社”。
“刘总,这个月的老客户转介绍率达到了百分之四十五。”南君把报表递给他,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也就是说,将近一半的新客户都是老客户介绍来的。”
刘辰看着那串数字,脑子里的算盘噼里啪啦地响。百分之四十五的转介绍率,意味着他的营销成本只有同行的一半甚至更低。那些在报纸上打广告、在地铁站发传单的旅行社,获客成本是他的好几倍。
“君君,你说,如果我们做一个系统,”刘辰的手指在桌面上敲着,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让每个介绍客户的客人都能拿到返佣,这个比例会不会更高?”
“返佣?给客人钱?”南君皱了皱眉,“那不是相当于打折吗?”
“不是打折,是奖励。”刘辰站起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你想啊,现在的客人之所以愿意帮我们介绍,是因为觉得我们的服务好,是一种自发行为。但如果我们在自发的基础上再加一点激励,哪怕只有几十块钱,他们的积极性会不会更高?”
南君想了想:“应该会。”
“那如果我们把这个激励机制做到网站上,让每个人都能看到自己介绍了几个人、赚了多少钱,会不会有更多人愿意帮我们宣传?”
“你是说……像传销那样?”
“不是传销。”刘辰笑了,“传销是多级分销,金字塔结构,违法的。我们只做一级——你介绍一个人,我给你奖励。就一层,清清楚楚,合法合规。”
南君看着刘辰兴奋的样子,嘴角翘了起来:“你又想到什么新点子了?”
“还没完全想清楚。”刘辰坐回椅子上,拿起笔在纸上画了一个草图,“但我觉得,这可能是个大机会。”
二
2010年下半年,天辰旅行社的业务开始快速扩张。
刘辰发现,仅仅做北京地接,天花板太低了。每年来北京的游客虽然多,但市场就这么大,做得再好也不过是分一杯羹。他需要把盘子做大。
七月份,他上线了国内长线游产品——海南、云南、西藏。
做长线游比做一日游复杂得多。一日游当天往返,最多涉及一个餐厅、一个大巴、一个导游。长线游涉及机票、酒店、当地交通、多个景点、多个餐厅,任何一個环节出问题,整个行程就乱了。
刘辰没有经验,第一个海南团就出了岔子。
那是一个五天的海南团,一共十二个人,从北京飞三亚。刘辰通过海南当地的一家地接社安排了当地的行程,对方拍着胸脯说“没问题,我们做了十几年了”。结果客人到了三亚,发现预订的酒店被换成了另一家——不仅位置偏,房间还又小又潮,墙上甚至有霉斑。
客人的投诉电话打到南君的手机上,语气很冲:“你们这是什么旅行社?我花了五千多块钱,就住这种地方?退钱!我要投诉你们!”
南君安抚了客人,挂了电话就去找刘辰。
“海南那边搞砸了。”她把情况说了一遍,脸色很难看,“那个地接社说酒店超售了,临时换了这家。但客人不认可,要求赔偿。”
刘辰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他拿起电话,打给那家地接社的负责人,对方的态度让他火冒三丈——不仅不道歉,还倒打一耙:“刘总,我们也是没办法,旺季酒店紧张,能给你找到房间就不错了。客人不满意,你让你客人自己去找酒店理论。”
刘辰差一点骂人,但他忍住了。他知道,跟这种人生气没用。
他挂了电话,深吸一口气,对南君说:“给每一个客人赔五百块钱,再送一张下次参团的八折优惠券。”
南君愣了一下:“赔五百?那个团的利润才两千多,赔完我们就亏了。”
“亏也要赔。”刘辰的语气不容商量,“这个团,我们不仅要赔,还要赔得痛痛快快。客人要的是态度,不是钱。”
南君看着他的表情,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去处理了。
那个团的客人们拿到赔偿后,大部分人消了气。有几个甚至后来还继续找刘辰报团,因为他们觉得“这个老板有担当”。
但刘辰心里清楚,这种靠赔钱换口碑的做法,不是长久之计。他需要建立自己的供应链,而不是依赖那些不靠谱的地接社。
三
就在国内线磕磕绊绊推进的时候,刘辰又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做出境游。
“你疯了?”王义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后厨剁包子馅,剁刀的声音在电话里此起彼伏,“国内线还没搞明白,你就要出国?你懂外语吗?你了解国外的法律吗?”
“我不懂,但我可以找懂的人。”刘辰说,“出境游的利润是国内游的三到五倍,这个市场太大了,我不能错过。”
“你就不怕再栽跟头?”
“怕。但不能因为怕就不做。”
2010年9月,天辰旅行社的出境游产品上线了。最先开通的是泰国线——曼谷、芭提雅、普吉岛,这是当时中国游客最热门的出境目的地。紧接着是韩国线——首尔、济州岛,距离近、签证相对容易、价格亲民。
为了做出境游,刘辰专门招了一个有五年出境游操作经验的计调,姓孙,大家都叫他孙哥。孙哥三十出头,戴着一副圆框眼镜,说话慢条斯理的,做起事来却雷厉风行。
“刘总,出境游的水很深。”孙哥入职第一天就跟刘辰交了底,“机票、酒店、当地用车、导游,每一个环节都有坑。尤其是泰国的地接市场,比国内还乱。”
“所以我们需要一个靠谱的当地合作伙伴。”
“我有几个老关系,以前合作过的,信得过。”孙哥推了推眼镜,“但价格会比市面上的贵一些。”
“贵不是问题,靠谱就行。”
孙哥看了刘辰一眼,点了点头。他见过太多只图便宜不图质量的老板,最后把招牌砸了。这个年轻老板,有点不一样。
四
2010年10月,天辰旅行社的第一个泰国团出发了。十五个人,六天五晚,团费每人三千八。
出发前一周,刘辰几乎天天失眠。他担心航班延误,担心酒店出问题,担心客人水土不服,担心当地的政局不稳定——那段时间泰国正好有点小动荡。他恨不得把每一个可能出现的问题都想一遍,然后提前做好预案。
南君被他搞得也睡不好觉,半夜被他的翻身声吵醒,迷迷糊糊地说:“你能不能别想了?明天还要上班。”
“我在想,万一客人在泰国生病了怎么办?”
“有保险。”
“万一保险不够呢?”
“那你飞过去。”
“万一我也生病了呢?”
“刘辰!”南君坐起来,在黑暗中瞪着他,“你是不是有病?”
刘辰终于不说话了,但脑子还是停不下来。
泰国团出发的那天,刘辰亲自去机场送行。他跟每一个客人握了手,叮嘱他们“到了当地有什么事随时打我电话,二十四小时开机”。客人们被他弄得又好笑又感动,有人说:“刘老板,你比我们爸妈还操心。”
飞机起飞后,刘辰站在航站楼的落地窗前,看着那架飞机消失在云层里,心里默默地祈祷:一切顺利。
六天后,飞机落地北京,客人们平安归来,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
“刘老板,你们的团太棒了!”一个阿姨拉着刘辰的手,激动地说,“导游特别好,酒店也好,吃的也好。明年我还要跟你们去!”
刘辰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了地。
那个团,净利润一万两千元。虽然比北京一日游赚得多,但投入的精力和风险也大了好几倍。但刘辰知道,这是必经之路——如果他想把公司做大,就必须走出北京,走向全国,走向世界。
五
2010年底,天辰旅行社的全年账目出来了。
全年总营业额:一百八十六万。净利润:四十七万。
刘辰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很久。一年前,他还窝在那间十平米的办公室里,一个人干十个人的活,吃泡面啃冷馒头,被疤哥的人威胁,被客户投诉。一年后,他有了自己的公司,有了六个人的团队(南君、王大姐、赵鹏、孙哥,还有两个新招的客服),有了国内线和出境线。
他给父母打了电话,告诉他们今年赚了多少钱。母亲在电话那头哭了,父亲沉默了很久,最后说了一句:“儿啊,你出息了。”
挂了电话,刘辰坐在办公室里,突然觉得鼻子很酸。他想起了很多事情——想起2007年刚来北京时住的地下室,想起2009年辞职时老张说的那句话,想起疤哥踹开他办公室门的那一脚,想起赵鹏被打断的肋骨,想起南君父母冷漠的眼神。
所有的一切,在这一刻,都值了。
“想什么呢?”南君端着一杯热茶走进来,递给他。
“想以前的事。”刘辰接过茶,喝了一口,“想你刚来北京的时候,住在那间十五平的出租屋里。”
南君在他旁边坐下,靠在他的肩膀上:“那时候是不是觉得我很傻?”
“不傻。我觉得你很勇敢。”刘辰握住她的手,“换作是我,我不一定有勇气放弃一切,跟着一个什么都没有的人来北京。”
南君没有说话,只是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
窗外,北京的冬夜很冷。但办公室里很暖。
六
2011年春节刚过,刘辰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觉得疯狂的事——他要开发一个旅游APP。
“APP?”王义在“义和轩”的小包间里,差点把嘴里的茶喷出来,“辰哥,你说的那个东西,是不是手机上用的?就是那种一个一个小方块,点一下就能打开的那种?”
“那是图标。”刘辰哭笑不得,“APP就是应用程序,比如手机QQ、手机淘宝。”
“哦,那个啊。”王义挠了挠头,“那你做那个干嘛?大家不都在电脑上报团吗?”
“趋势。”刘辰的眼睛又亮了起来,“王义,你信不信,未来五年,大部分人会用手机上网,而不是电脑。谁先占领手机这个入口,谁就赢了。”
王义不太懂这些,但他相信刘辰的判断。过去两年,他见证了刘辰每一次“疯狂”的决定——辞职、创业、脱离中天、做长线、做出境——每一次都被人说不靠谱,但每一次都成功了。
“缺钱吗?”王义问。
“缺。”刘辰老实说,“开发一个APP,至少要二三十万。我现在账上的钱,大部分要用来维持日常运营。”
“行,我出十万。”王义大手一挥,“算我入股,以后你公司上市了,分我点股票就行。”
刘辰看着他,想说点什么感谢的话,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兄弟之间,说谢谢太见外了。
“行,算你原始股东。”
“对了,”王义突然想起来,“你说的那个APP,有什么特别的功能吗?总不能跟电脑网站一模一样吧?”
“当然不一样。”刘辰从包里拿出一张纸,上面画着一个复杂的流程图,“我要做一个分享返佣的功能——用户在APP上看到好的旅游产品,转发给朋友,朋友下单后,转发的人就能拿到返佣。”
王义看着那张图,一脸茫然:“这不就是传销吗?”
“不是传销!”刘辰急了,“传销是多级分销,我这是一级分销。直推奖,懂不懂?”
“不懂。但你说行就行。”
刘辰无奈地摇了摇头。他知道,要让所有人理解他的想法,还需要时间。
但他有一种强烈的直觉——这个APP,会改变一切。
七
开发APP的过程,比刘辰想象的还要艰难。
他找了三家外包公司报价,最便宜的也要二十五万,开发周期四个月。他嫌贵,想自己写代码,但一个人写一个完整的APP,工作量太大了——前端、后端、数据库、服务器、支付接口、分享功能,每一块都是一个大工程。
“要不咱们先缓缓?”南君劝他,“等公司再赚点钱,资金充裕了再做。”
“不能缓。”刘辰的语气很坚决,“这个窗口期可能只有一两年。如果竞争对手先做出来,我们就没机会了。”
他最终找了一个折中的方案——自己写核心代码,外包做UI设计和前端开发。这样既能保证核心技术的自主可控,又能节省一部分成本。
三月份,APP项目正式启动。
刘辰进入了“超人模式”2.0版本。白天处理公司事务,晚上写代码,经常写到凌晨三四点,在办公室的行军床上眯两三个小时,又爬起来继续干。南君心疼得不行,但劝不住他。她只能每天晚上给他送饭,强迫他按时吃饭,按时吃降压药——他的血压已经有点高了。
四月份的一个晚上,刘辰在写代码的时候突然晕倒了。
南君听到“咚”的一声,从隔壁房间跑过来,看到他倒在地上,脸色惨白,吓得魂飞魄散。她一边掐他的人中,一边打120。
救护车来了,医生说是过度疲劳加上低血糖,没有什么大问题,但需要好好休息。
刘辰在医院躺了一天,第二天就偷偷跑回了办公室。
南君气哭了:“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我想活,但我想更好地活。”刘辰坐在电脑前,打开IDE,“君君,我有一种感觉,这个APP做成了,我们的人生就完全不一样了。”
南君看着他的背影,又气又心疼。她知道,这个男人的字典里没有“放弃”两个字。
她走过去,把一杯热牛奶放在他桌上,轻声说:“那你答应我,每天至少睡六个小时。”
刘辰回头看着她,笑了:“成交。”
八
2011年6月,天辰旅游APP的第一个内测版本完成了。
功能很简单——产品展示、在线预订、分享返佣。用户在APP上浏览旅游产品,点击“分享”按钮,可以生成一个专属链接,发给微信好友或者朋友圈。朋友通过这个链接下单后,分享者就能获得订单金额百分之五的返佣,直接打到APP账户里,可以提现。
刘辰自己测试了一遍又一遍,确认没有大的bug后,把APP发给了王义、赵鹏、王大姐还有几个老客户,让他们帮忙测试。
反馈回来了。
王义:“辰哥,你这个分享链接怎么发到微信上?我研究了半天没找到。”
赵鹏:“刘总,返佣提现的按钮点不动,是不是bug?”
王大姐:“这个APP挺好用的,就是字有点小,我老花眼看不清。”
老客户陈大爷:“小刘,你这个东西好!我刚才试了一下,转发给我那些跳广场舞的老姐妹,她们都说想报团!”
刘辰把每一条反馈都记下来,一条一条地改。
七月中旬,修改完成。刘辰又做了第二轮测试,这次基本没问题了。
他选了一个日子——8月1日,天辰旅游APP正式上线。
九
上线后的第一个星期,下载量只有不到一千。
刘辰有些着急,但南君安慰他:“任何新东西都要有个过程,慢慢来。”
他优化了应用商店的描述关键词,在网站上挂了APP下载的醒目广告,还让每一个客服在客户咨询时主动推荐下载APP。但他心里清楚,这些常规手段效果有限。
转机出现在八月中旬。
一个五十多岁的北京大妈,姓李,退休前是小学老师。她在刘辰的网站上订了一个去海南的团,体验很好,回北京后在微信朋友圈发了一条消息:“推荐一家靠谱的旅行社,服务特别好,老板人也好。”
那条朋友圈下面有人评论:“李老师,你是不是在帮他们做广告?他们给你钱了吗?”
李大妈回复说:“没有啊,我就是觉得好才推荐的。”
刘辰看到这条评论,灵机一动——他给李大妈打了个电话:“李阿姨,我有个事想请您帮忙。您在那个APP上注册一个账号,然后把海南的线路分享到您的朋友圈,如果有人通过您的链接报了名,平台会自动给您返佣。您不用刻意帮我们宣传,就是把好的东西分享出去就行。”
李大妈将信将疑地照做了。
三天后,她的APP账户里多了三百二十块钱——两个朋友通过她的链接报了去云南的团。
李大妈惊呆了。她又把云南的线路分享了一遍,这次更用心,还配了一段自己的语音介绍:“这个云南团特别值得去,我朋友刚回来,说服务特别好,价格也公道……”
一周后,她的账户里多了将近两千块钱。
李大妈兴奋得像中了彩票,在她的广场舞群里、同学群里、亲戚群里疯狂安利。短短半个月,她一个人就带来了二十多个新客户。
刘辰把这个案例写成了一篇文章,发在公司的公众号上——《退休大妈玩APP月入两千,分享经济来了》。文章被多家媒体转载,引起了不少关注。
天辰旅游APP的下载量开始飙升。
八月底,下载量突破五万。九月底,突破二十万。十月底,突破五十万。
南君每天盯着后台的数据,激动得睡不着觉:“辰,你知道吗,昨天一天的订单量就比去年整个月还多!”
刘辰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嘴角浮起一丝微笑。
他知道,APP只是一个开始。
【第二卷第八章 完】
下一章:第二卷第九章《父母见面与买房赌约》——2012年春节,双方父母第一次见面,南君父亲提出必须在北京市区买房。一场关于爱情与物质的较量,在饭桌上激烈展开……
- THE EN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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