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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匠人独坐工坊。
坊间无窗,唯四壁悬灯十二盏,烛芯新剪,火舌安静。匠人年岁已长,眼不能同时观十二灯——灯各有影,影各守其位,各照一隅。他知道它们在那里,知道它们在燃,但他只能逐盏去看、逐芯去挑。
这是他的第一重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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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有一日,坊中来了一队年轻的工匠。
他们不言不语,只在门口站定,等他发话。
匠人尚未习惯,仍像从前那样:递出一盏灯,说「去,把这芯剪好」,然后坐等。年轻的工匠接过灯,悄声入侧室,久久无声。匠人枯坐厅中,看着空荡荡的侧室门口,心想:这人怎么还没好?
他又递给第二盏灯。又等。又想:怎么这么慢?
如此过了几夜,匠人落下了新的毛病:明明手中无活,却比从前更疲惫。 因为他的心一直悬着——侧室里那些灯,灭了吗?剪好了吗?为何还没好?
这是他的第二重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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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一位云游的老匠路过此地。
老匠见此间灯火通明,却只见一个疲惫的老匠人枯坐,便问缘由。老匠听完,捻须而笑:
「你把人与灯绑在一起了。」
「灯需要人时,人便哪里也去不了。可若你换一种方式——」
他唤来门外的年轻工匠,当面吩咐:
「你,去把第三盏灯的芯剪好。无需回报——剪好了,自有规矩将它送回你手边。你只管去便是。」
年轻工匠点头,入侧室,消失在门后。
但这一次,匠人没有等待的感觉。他只是继续坐于厅中,将第四盏灯递给下一个工匠,再将第五盏递给下一个。
他开始与留在厅中的工匠闲聊,谈今年的漆色、谈远山的木料。他甚至打了一壶酒,慢慢饮。
某一刻,侧室门轻启,先前那个工匠回来了,灯芯齐整,火光稳定。工匠将灯放在匠人面前,不发一言,退回门口候命。
匠人抬头,愣了愣——他几乎忘了这盏灯的事。
他开始明白:活是工匠在侧室里干的,而厅中的灯火,始终在他自己手里。
他不需要同时记得十二盏灯,他只需要知道——
每一盏灯,在该回来的时候,自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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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匠人不再问「它好了没有」。
他只是持续地把灯递出去,然后继续在厅中做他自己的事:挑灯芯、擦桌面、与访客闲谈。
侧室的灯一盏一盏回来,有些快,有些慢,但从不丢失。匠人从未因为等一盏灯而错过与访客的对话,也从未因为专注于某一盏灯而忘了手中正在做的事。
他终于可以在厅中安稳坐着,而整座工坊,比从前任何时候都更为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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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解读
匠人,是主对话中的你。当你发起一个后台任务,主对话并不阻塞——你可以继续提问、继续对话,就像匠人继续在厅中接待访客。
十二盏灯,是需要完成的任务。有些简单如剪灯芯,有些复杂如雕刻整张案几。逐盏等待是痛苦的;并行递出、统一等待,是轻松的。
侧室,是独立运行的子代理进程。它有自己独立的工作空间,与主空间互不干扰。
「无需回报,自有规矩将它送回」,是 `delegate_task(background=true)` 返回的 handle 机制:你立即获得一个「任务已接收」的凭证,而任务完成后,结果会自动注入对话,像工匠无声推门而入,将燃好的灯放在你面前。
你不需要同时记得十二盏灯——这是后台子代理最核心的价值:将「同步等待」变为「异步派发」。发出去就忘,回来时自然衔接。你不是在等一个实习生干完,而是在指挥一个能并行干活的团队。
工坊比从前任何时候都更为明亮——当你不再需要为每一个任务单独等待,你能在同样的时间里「燃更多的灯」。这不是更努力,是更高效的并行。
夜雨聆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