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将消失的老物件,都见过的,说明你已经老了！

有一些东西,安安静静地待在角落里,看一眼没啥特别,摸上手才知分量,全是过日子的气息,这些老物件不是展览摆设,是过日子时真刀真枪拼下来的家伙,以前备在家里就是为了解决事,现在乡下还能碰上,城里怕是很难再见,就算见着,认得出几个,也是年岁给的底气,认得全的,算你有生活的老底子。

这一排放在桌上的家伙,叫竹壳热水壶,外面一圈细细密密的竹皮包着,里头是不锈钢的胆子,热水倒进去,棕黄色的竹子顺着光能反出一层老油亮,看起来不起眼,用起来却管用,天一冷,爷爷总爱用它烧上一壶开水,茶缸一摆,就算家里人多,一天下来也不发凉,以前没有电热水壶,烧水全靠灶台,竹壳热水壶就是保温的大杀器,城里人少见,乡下人家一两只都是常配。

小时候家里谁病了,妈妈就吩咐把热水壶灌满放床头,说夜里渴了随时能喝,喝到嘴里还冒着热气,冬天一觉起来,屋里冻得透,水壶捏在手里就是个小火炉,现在超市里到处都是不锈钢壶,层层保温不再用竹壳,见到这玩意,忍不住还是要用手指头去敲两下壳子,竹子碰出来那个“咚咚”声是别的壶学不来的。

这个方方正正的叫八仙桌,四边配着四条长板凳,每边坐俩人,八个人正正好好一桌,红白喜事,小时候吃席总是在它旁边,老人说桌子四方,人也要方正,坐在八仙桌边吃饭,热闹劲就是别的桌子凳子比不上的。

记得小时候过年,总有亲戚带着孩子凑过来,我们一波孩子围着八仙桌抢着夹菜,桌角被踢得咚咚响,大人也不生气,全当提醒谁夹菜手快,桌边蹦出来的那些糯米团子、小肉丸,还有讲不完的家常话,现在饭店里都是圆桌转盘,老家的八仙桌,被挪去了柴房或是院子,落了一层灰,再想一家子围坐,没那场面了。

图中这个竹编物件叫簸箕,农村家家户户都少不了,晒干菜的晴天,把豆角、辣椒一把一把铺上簸箕,下午去翻一翻,太阳一烤就发出清香,冬天从粮仓舀出谷子,阿婆抱着簸箕抖得飞沙走石,手腕子翻一扬,米粒亮晶晶全落簸箕里,剩下的小石子和谷壳被风带走。

印象最深的还是小时候奶奶用簸箕颠豆子,叮叮当当,颠出一身本事,爷爷说,簸箕搁在堂屋门口,那是家里人勤劳的“证据”,现在粮食打包进超市,簸箕悄悄退了场,偶尔见到,也舍不得扔。

这个方正的小木盒,叫升子,过去装粮食,家里煮饭全靠它定量,标准升子一斤,舀几升煮多少米,阿妈一看盒子就知道当天锅里下多少米。

小时候总争着往升子里倒米,说只要装得满,饭就够吃,阿妈在身后笑,说别装得太满,溢出来捡起来再用,木头磨久了,边角圆润,老一辈的人,家里有几个升子才算会过日子,现在电饭煲一摁重多少随便调,升子被搁进橱柜深处,偶尔用来看着还是觉得踏实。

满桌子散开的这些纸片,叫鞋样子,那会家里鞋子全靠母亲一双手做出来,先找来废纸、旧账本或报纸,剪出各式鞋样,搭在鞋布上描线,再一层层缝合,最后鞋底包起,穿起来就合脚。

小时候调皮,光脚乱跑回来总被骂,妈妈就拿鞋样子一比,说你这么大的脚,今年得做大半号,做完新鞋,总在炕头上晾一排鞋样子,阳光斜着撒下来,鞋样子的纸边都翘卷了,那是会过日子的妈妈留下的痕迹,现在去鞋店买鞋试穿,店员端来尺子量脚,鞋样子再没人做了,可屋里抽屉底下,偶尔还能翻出几张老纸,从旧日子里飘出来的温柔。

手指上扣着这小铁圈儿,叫顶针,针线包里总少不了,做针线活时,只有戴着顶针,才能用劲顶住针尾,穿厚布、补裤脚不扎手。

记得缝棉袄时,妈妈一边嘱咐,一边摸口袋找顶针,小小一个,被磨得发亮,戴久了手指头都沾上一股铁腥味,有时候顶针掉地上还得满屋找,少了它就像厨子没刀一样,补衣缝被断住了,现在超市针线盒自带各种指套,可没人像以前那样一根针一颗扣,布衣修补改口袋,家里针线有剩,顶针却扔得见少。

这个玻璃罩子的灯,煤油灯,天一黑点起来,灯芯一剪,橘黄色的光包着半屋子,小时候写作业就陪着它,一个人趴在桌上,煤油灯气味呛鼻子,光不怎么亮,却有股挡不住的温暖。

爸爸说,以前村里还没电,全家围着煤油灯吃饭、聊天,风一吹玻璃罩子“呯”地响,吓得我赶紧用书挡住火苗,现在家家户户灯光雪亮,煤油灯却只剩下回忆里那点柔光和味道,有人见了还觉得新鲜,其实怕是再难点燃那个年头。

这个大木箱叫风箱,做饭、打铁、烧窑时都要靠它鼓风,推拉把手,里面的风呼呼吹到灶膛里,火苗蹿起来菜才能熟,大人说,一边添柴一边拉风箱才是有烟火气的日子。

小时候站在一边,只敢小声帮着拉一拉,声音嘶哑,满屋都是烟,炉膛边上坐着的大人却不嫌弃,觉得风箱拉得响实,火烧得旺,风箱一停,屋子就冷了,现在灶是真的没了,风箱也没有了使武之地,见到也就看看,不再上手。

墙上这个老木架,脸盆架,上有小镜子,下有搁水杯的位置,底下搭着搪瓷脸盆,早晚洗漱全靠这套家什,镜子边缝还挂着手巾、衣服,家里人多的时候,一个个排着队用,镜子里反出来的不是模糊的脸,是一家子清晨菜花的热闹气。

现在洗脸池、浴柜琳琅满目,可这样的脸盆架只在电视剧或农村老屋里才能碰见,见了总想着回头照照自己,细看哪怕斑驳,也觉得可亲。

这个小圆壳带绳子的就是拉绳开关,九十年代以前家家屋里必备,开关不装墙上,直接一根绳垂下来,拉一拉灯亮,松手灯灭,方便省力,可要是拉上头猛,一下就断,妈妈不止一次说,轻着点,不然又要黑灯瞎火等人修。

后来有了按钮开关、遥控、智能家居,拉绳也跟着成了笑谈,现在动手摸着绳子,有时候还会下意识地想拉一把,其实拉不亮灯,反而亮起满脑子的老日子。

这些老物件,早就脱离了年纪的范围,成了生活里难得一见的印记,你要是能一个个叫得出名字,说明你的生活早已经给打下了厚厚的底子,要是认不全,也没关系,下次再带你翻,故事还在那些老物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