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聆风AI这东西，如今是铺天盖地，躲都躲不掉。你打开手机，满屏都是AI生成的文字、图片、视频，连老同学发的朋友圈，都分不清是不是豆包帮他写的。大趋势如此，谁也挡不住。
但有意思的是，偏偏有人开始反着来。
最近国外有个叫Substack的平台，做的是每日新闻推送服务，说白了就是让人写稿件杂志赚钱的。他们最近搞了个动作：推出AI检测工具，让用户能识别出哪些内容是AI写的，甚至将来还可以把AI生成的帖子从自己的信息流里过滤掉。
Substack的CEO克里斯·贝斯特说了句话，挺有意思。他说：“等我们的App变成LinkedIn那副德性（没个性、没意思、千篇一律），再想办法就晚了。”LinkedIn那副德性——什么德性？就是所有人都端着，说话一个调调，内容模板化，看了开头就知道结尾。AI来了之后，LinkedIn上的“AI味儿”更重了，长篇大论看起来像模像样，但仔细一读，全是废话，没一句人话。贝斯特怕的就是这个：如果Substack的内容也变成批量生产的AI垃圾，那这个平台就死了。
不过话说回来，贝斯特也强调了：Substack不反对AI本身。他们自己也在用AI写代码、做翻译、搞视频剪辑。他说得很圆滑：“用不用AI，是创作者的自由。有人坚持纯手工，有人用AI但追求极致，我们都支持。”但明眼人一看就懂：你要是真不担心，干嘛专门搞个AI检测功能？这就是在给用户递话，你放心，我们站你这边。
这背后，其实是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对AI感到不安了。这种不安不光是技术层面的，更是一种文化上的焦虑：当AI能写诗、画画、写文章，那“人”还剩下什么？当机器批量生产内容，那“原创”还算不算值钱？最近有个例子挺能说明问题。独立电影厂牌A24，以文艺、反主流、有个性著称，粉丝粘性很高。前段时间他们跟Google旗下的DeepMind搞合作，结果粉丝炸了。骂声一片，说你们怎么跟AI搞在一起了？A24代表的是“人味儿”，DeepMind代表的是“机器味儿”，这俩怎么能凑一块？你看，连搞文艺的都在紧张。
更有意思的是，那些平时看起来对AI毫不在意的人，也开始嘀咕了。我有个朋友，搞餐饮的，从来不看科技新闻，前几天突然问我：“你说AI写的东西，到底能不能看出来？”我说能。他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他怕什么？他怕的不是AI，怕的是——万一以后分不清哪句话是人写的、哪句话是机器写的，那人和机器还有什么区别？所以你看，Substack这步棋走得挺聪明。它不反AI，但它抓住了那个正在蔓延的情绪：很多人开始怀念“人味儿”了。AI写的东西再快、再多、再便宜，也代替不了一个人坐在电脑前，一个字一个字敲出来的那种笨拙和真诚。
可以预见，接下来会有越来越多类似的服务冒出来——“本产品纯手工制作，未使用任何AI”、“本账号内容100%“手动”撰写”、“本文章不含AI成分”……说不定，这玩意儿以后会像“有机食品”一样，成为一个新标签，一个卖点。当然，这也有尴尬的地方。比如，你用AI检测工具去查AI生成的内容，结果发现人家写得比你还好，你删还是不删？再比如，LinkedIn上那些AI写的帖，虽然无聊，但人家涨粉快啊，你怎么办？
说到底，AI只是个工具。用不用AI，不是关键；关键是，你写出来的东西有没有人想看，有没有人愿意读。AI可以用来写稿，也可以用来写屎，全看拿它的人是谁。只是，当满大街都是AI写的“馊味”的时候，那些坚持用手写、用心写的人，倒变得珍贵起来了。这大概就是Substack们的逻辑：AI我不反对，但“人味儿”才是稀缺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