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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penAI核心工程师突然辞职!决裂宣言刷屏:Agent毁了写代码,我要逃去拍电影

在纽约曼哈顿的一间公寓里,一位工程师更新了自己的个人网站。
网页中央只挂着一行黑底白字,成就清单和长篇自吹都被省略:
“我在学习如何拍电影”(I'm learning how to make films.)

▲ Kasra个人网站首页:删繁就简,只留下一句去学拍电影
写下这句话的人叫 Kasra Kyanzadeh。
在硅谷的技术圈里,这是一个金光闪闪的名字:他是独角兽公司 Airtable 的第 4 号员工,也是著名低碳软件 Watershed 的第 1 号员工。两个月前,他刚刚高调加入 OpenAI 核心的 Codex 团队,亲手打造那个试图接管全球程序员工作的顶级 AI 编程系统。
然而,仅仅过了不到 50 天,他拍拍屁股,彻底离开了 OpenAI,甚至决定彻底离开商业软件行业。
Kasra 没有把离职归因于待遇或公司内斗。他说:“OpenAI 是一门被严重低估的伟大生意。”
他给出的理由,落在对日常工作的感受上:
“编写商业软件,已经彻底不再有趣了因为 AI Agent(智能体)写掉了几乎所有的代码。”
一场毫无预兆的行业大逃亡
2026 年 8 月底,Kasra 在社交平台上转发了好友的一条感叹:“我最近不断听到身边的工程师朋友,一个个辞职离开商业软件,跑去做艺术了。”
Kasra 直接在推文顶头写下了三个字:“This is me(说的就是我)。”

▲ Kasra的离职自述长文:构建商业软件不再有趣
这条消息在开发者圈引起了讨论
Kasra 并非跟不上时代、对新技术怨声载道的“老顽固”。就在 2026 年 7 月 1 日,他还在社交网络上兴奋地晒出工牌,庆祝自己加入 OpenAI。当时他激动地写道:团队做出了“第一个把他从冰冷终端里拉出来的图形界面 Agent”,他迫不及待要让更多普通人享受到 AI 编程的威力。

▲ 2026年7月1日,Kasra意气风发地宣布加入OpenAI Codex团队
从满怀憧憬的造神者,到心灰意冷的逃亡者,中间仅仅隔了不到两个月。
他在个人履历里,把这段经历轻描淡写地称为 “一段极其短暂的驻留(a very brief stint)”。
这段经历呈现出一名手艺人在造出“吞噬自己的庞然大物”后,对工作方式产生的强烈反弹。
Kasra 将这种感受归纳为 AI 编码时代的三种精神压力。
酷刑一:人性的蒸发,陷入极度孤独
以前写代码是什么样子的?
是两个工程师搬着椅子挤在同一块屏幕前,一边喝着咖啡,一边为某个精妙的算法架构争得面红耳赤;是一起通宵攻克一个诡异的 Bug 后,在清晨的办公室里击掌狂欢。
代码曾是人与人之间最纯粹的沟通语言。
但现在呢?
有了 Agent,你不再需要同事了你的屏幕上同时开着四五个聊天窗口,你在指挥三号 Agent 写后端接口,命令五号 Agent 跑单元测试,再催促二号 Agent 查报错日志。
工程师每天说得最多的话,常常是写给机器的英文 Prompt。
“人与人的协作几乎消失了,” Kasra 痛苦地写道,“你的工作变成了无休止地对着多个 Agent 发号施令。你被困在了一个由算法构成的无声孤岛里,工作变得前所未有地孤独。”
酷刑二:心流被撕得粉碎,大脑变成发热的残渣
心理学上有一个著名的概念叫“心流”(Flow),指的是一个人全神贯注投入某件事,忘记了时间流逝,获得极度充实与愉悦的巅峰体验。
对于无数古典程序员来说,手写代码曾是通往心流的最佳捷径。
你的大脑像一台精密的超级计算机,同时托举着十几个变量、复杂的边界条件和优美的逻辑循环。手指在键盘上飞舞,编译器每隔几秒给你一个清脆的正向反馈。不知不觉,窗外天就亮了
但在 AI Agent 时代,心流被彻底粉碎成了残渣。
你的工作流变成了这样:
构思一个需求,用自然语言写一段提示词发给 Agent; 陷入无聊的等待:等它去读文件、改代码、跑沙箱; 30 秒后,Agent 吐出一大堆你根本没写过的代码差异(Diff); 你强行集中精力去审查,刚看出一点端倪,另一个 Agent 又弹窗提示完成了任务; 你被迫在不同的任务之间来回疯狂切换上下文。
这不再是深度思考,这是精神上的“碎片化凌迟”。
你再也无法把整个系统的逻辑完整装进脑子里,你永远漂浮在代码的表层。每一次等待和打断,都在把人类大脑仅存的专注力消磨殆尽。
酷刑三:西西弗斯的诅咒,沦为代码垃圾的“质检员”
如果说失去心流是精神折磨,那么复杂度的失控爆炸,则把工程师直接变成了现代西西弗斯。
一位名叫 Edwin 的工程师在回复 Kasra 时,写下了一段震撼无数开发者的真实经历:

▲ 开发者Edwin的精妙比喻:从日式庭园到西西弗斯推石
在过去,优秀工程师最大的快乐,是把一团乱麻般的糟糕代码,亲手重组成一座错落有致、极简优美的“日式枯山水庭园”。每一行代码都经过推敲,每一处依赖都了然于胸。
但在 Agent 时代,这个庭园每分每秒都在遭遇地毯式轰炸。
Agent 擅长无休止地生成和扩张。你给它一句简单的提示词,它啪地一下,把原本 1.2 万行精简优雅的项目,瞬间膨胀到了 7 万行!
代码里塞满过度设计的类、冗余逻辑和难以解释的黑盒部分。这个 7 万行版本确实能运行,功能也比手写版本更多。
但后果是什么?人类彻底丧失了对系统的直觉地图 没有任何一个人能说清底层那个同步引擎到底是怎么运转的。
于是,人类工程师的唯一使命,变成了每天拼了老命去当“垃圾清理工”,花整整一个星期,把 7 万行代码死死压回 3 万行以下。然而只要下一句 Prompt 下去,AI 马上又会把垃圾堆满。
你不再是创造者,你成了流水线上疲于奔命的返工质检员。
拐点降临:Karpathy 一语成谶的“十二月相变”
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发生的?为什么就在这短短大半年内,一切全变了?
答案藏在 AI 大神 Andrej Karpathy(前特斯拉 AI 总监、OpenAI 联合创始人)今年初发的一条划时代长帖里。

▲ Karpathy直言:计算机发明以来的“敲代码时代”彻底终结
Karpathy 指出,技术发展并不总是平滑推进,也会在某个阶段出现“相变”。
在 2025 年 12 月之前,市面上的编程 Agent 基本只能算玩具,经常胡说八道、中途断片;但跨过那个 12 月的阈值后,模型的长程连贯性、推理韧性发生了质的飞跃。
Karpathy 举了个震撼的例子:周末他想给家里的摄像头做一套本地视频分析面板。他把算力机的 IP 和密码扔给 Agent,写了一句大白话:“登录进去,配好 SSH,装上 vLLM,跑通 Qwen 视觉大模型,搭好网页界面,测完所有功能,写成系统服务,最后给我写一份总结报告。”
然后呢?Karpathy 去喝了杯咖啡Agent 自己跑了 30 分钟,中间遇到各种环境报错,它自己上网查解决方案,一个一个 Debug,全部修完跑通,带着漂亮的测试报告回来了。
Karpathy 几乎一根手指都没动。
“你再也不会像计算机发明以来那样,往编辑器里敲代码了,那个时代彻底结束了。” Karpathy 写道
但这位站在浪潮之巅的领袖没有料到的是:当“手敲代码”的苦差事被剥离的同时,那门传承了半个多世纪的古老手艺带来的尊严、沉浸感与创造乐趣,也被一并连根拔起。
逃向艺术:手艺人最后的倔强
在这场剧烈的技术地壳运动中,开发者群体正在被硬生生撕裂成两极。
一极是极其适应新秩序的少数人比如资深工程师 Marc-Antoine Ruel,他在社交平台上把这种转变戏称为“缺陷变超能力”:

▲ 少数工程师在新范式下如鱼得水
“我以前的那些‘缺陷’现在全成了优势:
连续好几天不跟人类交流?太棒了; 在几十个任务之间反复切换上下文?完全没问题; 整天除了看代码审查(Review)啥都不干?我最享受了!”
另一群深爱“创造过程本身”的工程师,则感到自己被排除在这种工作方式之外。
于是,一场无声的“逃亡潮”在科技界暗中涌动:
开发者 hone1er 绝望地表示,AI 彻底毁了他对编程的心流体验,他已经彻底扔掉键盘,跑去当全职滑板教练; 资深工程师 Faraz 同样因为对手艺自动化的幻灭,选择在去年拍出了自己的第一部短片,如今全职从事电影剧本创作; Svelte 核心开发者 Simon H 痛心疾首地感慨:“写代码曾经像充满灵性的文学创作,现在它终于彻底沦为了冰冷死板的现代软件血汗工厂。”

▲ 失去心流后,去当滑板教练的开发者

▲ 网友感叹:马克思的“劳动异化”在AI前沿以全新方式复活
有网友在 Kasra 的推特下留下了一句无比辛辣的评论:
“这真是一场魔幻的黑色幽默:卡尔·马克思在一百多年前写下的‘劳动异化’,竟然在人类最顶尖的科技前沿,找到了它最完美的现代注脚。”
当劳动者彻底失去了对自己作品的掌控,当人脑沦为给机器擦屁股的辅助工具,意义感便不可避免地崩塌了。
离开键盘,找回手上的泥土
很多人不解:拍电影难道就不累吗?剧组里不也是要面对无休止的素材审查、砍预算和协调沟通吗?
但对于 Kasra 来说,这有着本质的不同。
在加入 OpenAI 之前,Kasra 曾独立开发过一款名为 Lightpage 的产品。那是一款“会给你回信的温柔笔记本”,帮助普通人记录思绪、理清当下的生活。
他并不反技术他认定:技术的终极目的,是让人保有人性,避免退化成流水线上的齿轮。
去拍电影、当滑板教练、写剧本、画画……这些工程师并非逃避挑战,而是在寻找机器难以代劳的“现场感”与“生命力”。
在电影镜头前,有演员眼眶里真实的泪水,有光影穿透烟雾的颗粒感,有对复杂情感不可替代的审美直觉。在那里,每一秒钟都需要人亲自在场,不能交给 Agent 的完成提示。
当代码从一门令人心醉的“手艺”,异化成无尽扩张的“数字废墟”,世界上最聪明的头脑们终于给出了自己的回答。
他们关掉终端,合上电脑,走出格子间
他们要去阳光下,把自己的双手,重新弄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