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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考押题卷02（上海专用）
（考试时间：150 分钟 试卷满分：150 分）
一 积累运用（10 分）
1.按要求填空。（5 分）
（1）固知一死生为虚诞， 。（《兰亭集序》）
（2） ，吾独穷困乎此时也。（( )《离骚》）
（3）《陈情表》在结尾运用典故表达对晋武帝的报答与感激之情的句子是“ ， ”。
【答案】 齐彭殇为妄作 忳郁邑余侘傺兮 屈原 臣生当陨首 死当结草
【详解】本题考查学生默写常见的名篇名句以及识记文学常识的能力。
易错字词：彭殇、忳、郁邑、侘傺、陨首。
2.按要求选择。（5 分）
(1)将下列编写的语句依次填入语段空白处，语意连贯的一项是（ ）
体育民族主义的存在仰赖于整个民族的共识， ， 。 ， 。因此各个国家和民快都积极支持奥运会，
试图通过在奥运会上取得更多金牌的方式提升民族凝聚力。
①这种精神对整个民族的心理走向起着牵引的作用
②即在国际社会中勇于竞争、不断寻求发展的一种精神
③运动员所践行的体育精神满足了人们对于国家强大、民族兴旺的想象
④运功员在赛场上不断进取拼搏的精神正是该运动员所代表的国家、民族的一种状态
A．③①④②
B．④②③①
C．④②①③
D．③①②④
(2)有传言称：顶花黄瓜打了激素不能吃。若以下选项为真，哪一项最能证明这是谣言（ ）
A．黄瓜顶花带刺并不是因为使用了雌激素或胰岛素。
B．植物生长调节剂与植物激素作用相似，过量使用会结出畸形黄瓜。人们购买黄瓜时只会选直的。
C．黄瓜花在完成传粉、授粉后，不会马上脱落，而是等黄瓜果实再生长一段时间后自行脱落。
D．顶花黄瓜或自然产生，或受植物生长调节剂影响。植物生长调节剂对人体生长发育无害。
【答案】(1)B
(2)D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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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详解】（1）本题考查学生语言表达之句子衔接排序的能力。
语段主要是说体育民族主义与民族共识的关系，以及运动员精神对民族凝聚力的影响。
句④强调运动员精神与国家、民族状态的一致性，句②是解释这种体育精神的具体内涵，故②在④后；句
③阐述运动员精神与民族想象的关系，应排在句④②之后；①是总结性语句，强调精神对民族心理的影响，
应排在最后。
综上分析，最合理的顺序为④②③①。
故选B。
（2）本题考查学生逻辑推理的能力。
A．该项只是说明顶花黄瓜的形成与雌激素或胰岛素无关，但并没有排除其他激素（如植物生长调节剂）
的使用。因此，它不能直接证明顶花黄瓜是否安全食用，故无法反驳“顶花黄瓜打了激素不能吃”的说法。
B．该项说明植物生长调节剂的使用可能导致畸形黄瓜，但并没有说明顶花黄瓜是否使用了植物生长调节
剂，也未说明植物生长调节剂对人体是否有害，无法直接证明顶花黄瓜的安全性，故不能有力地反驳谣言。
C．该项只是解释了黄瓜花的自然脱落过程，与顶花黄瓜是否使用激素以及是否安全食用无关，因此无法
证明顶花黄瓜的安全性，故不能有力地反驳谣言。
D．该项明确指出顶花黄瓜有两种可能的形成方式，明确指出植物生长调节剂对人体生长发育无害。这不
仅解释了顶花黄瓜的形成原因，还直接回应了“顶花黄瓜打了激素不能吃”的说法，证明这种说法是错误
的。故最能证明“顶花黄瓜打了激素不能吃”是谣言。
故选D。
二 阅读 （70 分）
（一）阅读下文，完成第3—7 题。（16 分）
阅读下文，完成下面小题。
相对主义主张真理、道德准则以及我们对事物的感觉都是相对的。
比如，老师和家长会教育孩子要好好做功课。但一些孩子就会问：我为什么要好好读功课？还有
些更极端的例子：教育孩子不要违法犯罪，否则社会将不接纳你。他们却反驳说：我为什么要让社会接纳？
你告诉他该如何生活，他就说你有你的活法，我有我的活法。这是很典型的一种相对主义的说法。产生相
对主义的说法，在很大程度上是一种自我保护。我们说人各有各的活法，就是一种反抗式的态度，而非进
攻式的。
我们一旦说道德观是相对的，你有你的，我有我的，我们应该如何界定这个界限呢？这条线要划
在哪里？划到个人层面似乎是一个办法，但就算在个人层面，也不是一直只有一种价值观——年轻的时候
有一种价值观，老了可能有另外一种价值观。如果沿着这条路线走下去根本就没有价值、道德这些概念了。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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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一般会用普遍主义来克服相对主义——即找到一个共性的东西。这实际上是用科学的方式来
驳斥相对主义。比如，同样的天气，你觉得冷，我觉得热。那么科学就不管冷热，它去查查现在是多少度。
从这个过程来看，科学把我们因为感觉和理解而产生差异的事物还原成不带有我们感觉和理解的事物，这
样它就变成了一种无所谓相对性的存在。从结果来看，它找到了一个共同的东西，通过这种共同性来处理
我们的世界。而这个共同的东西就是不依赖任何环境、任何条件被定义的共同者和普遍者。
但沿着这样的一种共同性——即科学的道路，我们是不是真的能够解决相对主义的困扰？比如说
你有你的活法，我有我的活法，而这种东西我们能不能靠找到他们两者之间的共同性、共同点来解决，这
是非常值得怀疑的。
在一个礼法社会里面，我们的任何行为都是连同着谁做的，什么情况下做的等等。我们只有在这
个行为整体中，这个行为才能得到理解。而在一些法律条文中，我们把这个行为明明确确地隔离开来，跟
谁做的、在什么条件下做的都无关。
你有你的活法，我有我的活法，我们想批驳这样的观点，我们就找到什么共同的人性来解决这个
问题吗？这不是一个共同性的问题，而是一个交流的问题，即它的特殊性、他的活法跟你的活法之间到底
在什么程度上是可以互相交流的。
如果说这样的观点有什么让人不舒服的地方，就是它的一种抗拒——它把自己的活法看作是一种
封闭的、无法被穿透的东西，而这不是一个事实。问题恰恰在这，我们现在的问题并不是把一种特殊的活
法中的共同性提取出来，我们只是要去松动这种自我封闭的状态，使他们能够和其他的心灵、其他的生活
方式发生一种交流。
我有我的活法，完全不意味着我看到别的活法的时候就一定无动于衷，我可能对我自己的活法深
深地不满，非常想改变它，并且从别人那里学到东西，切实去改变它，而这实际上就是我们生活的实际过
程。
反过来说，当你向一个优秀的人学习，他也不见得方方面面都比你优秀，因此你向他学习也就不
是要变成他。任何一种优良品质——慷慨、爱、慈悲，它都是体现在一个非常具体的人身上的，其实离开
了这个具体的人你什么都学不到。
我们自己有自己的活法，向他人学习，并不是变成他人，而是让我们的这种活法变得更优秀、更
丰富。
【注释】本文整理自陈嘉映在中国人民大学开展主题为“漫谈相对主义”的讲座，有删改。
3．在认真观摩了讲座之后，小未深受启发，计划围绕讲座的核心内容撰写一篇公众号推文，以下标题中
最为贴切且吸引人的一项是（ ）
A．普遍主义？相对主义！
B．活不出自己就对不起自己
C．解锁生活哲学：如何活出自我？
D．最全的讲座分享就在这→
4．下列对本文论证上的相关分析不恰当的一项是（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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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通过对照式的论证结构，对相对主义有更全面的认识。
B．运用设问、反问等多种修辞手法，增强了论证的效果。
C．以相对主义的具体例子开篇，使论述具有现实针对性。
D．有口语化的表达，论证语言通俗易懂，不失逻辑严密。
5．能够依据文章内容做出的一项推断是（ ）
A．由于人们的自我保护意识，相对主义观念应运而生。
B．个体的价值观根据相对主义观念的形成而确定不变。
C．不同活法的交流能一定程度上缓解相对主义的困境。
D．秉持文化相对主义有助于人们高效地解决文化冲突。
6．作者在第－段对“你有你的活法，我有我的活法”这一观点进行了批驳，请结合文章内容对此批驳
作评析。
7．小未计划在讲座结束后对陈嘉映先生进行一次访谈，请你列一个访谈提纲。
访谈目的：
提问（一）：
提问（二）：
【答案】3．C 4．A 5．C 6．作者的批驳有力。首先指出“你有你的活法，我有我的活法”具
有抗拒性，使批驳有了精准的着力点。接着强调解决问题在于不同活法交流而非寻找共同性，符合实际生
活中人们相互影响的情况。最后以自身活法会改变且向他人学习并非变成他人为例，进一步论证交流的意
义，有力批驳原观点，引导人们正确认识不同活法关系，具有很强的说服力。 7． 访谈目的示例：
加深对“相对主义”的认识。 提问示例一：您认为在现代社会是否有必要彻底消除相对主义观念？
提问示例二：您认为相对主义和普遍主义在哲学思考中的界限在哪里？
提问示例三：您认为相对主义会阻碍不同学科之间的交流合作吗？
【导语】文章开篇通过具体例子引出相对主义观点，指出其在道德和价值观上的相对性。同时，作者强调
了科学方法（普遍主义）的局限性，指出科学找到的共同标准无法完全解决相对主义的困扰。文章最后提
出解决之道，强调交流的重要性，认为通过开放的心态和互动，可以超越个体封闭的活法，实现更丰富的
自我。
3．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标题含义和作用、概括文章内容的能力。
根据文章内容，主要探讨了如何在相对主义和普遍主义中找到自己的生活方式，重点在于活出自我。
A.此标题直接点明了文章中讨论的两个关键概念，即普遍主义和相对主义。但是并没有围绕如何活出自己
展开，此标题偏离文章核心，不能准确概括文章内容。
B.此标题重点在于对相对主义的探讨，以及如何看待不同活法等内容，并非围绕如何活出自己展开，此标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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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偏离文章核心，不能准确概括文章内容。
C.此标题重点探讨了解锁生活哲学，重点在于活出自我，所以此标题符合文章内容，最为贴切和吸引人。
D.此标题有吸引人眼球的效果，但没有体现出讲座关于相对主义的核心内容。
故选C。
4．本题考查学生分析论点、论据和论证方法、分析论证结构、语言特色的能力。
A.“通过对照式的论证结构，对相对主义有更全面的认识”错误。文章并非单纯的对照式结构，文章先是
提出相对主义的现象和问题，然后从不同角度去分析和探讨相对主义，还提及了普遍主义等内容，不是简
单的对照，该项分析不恰当。
故选A。
5．本题考查学生根据原文信息进行推断的能力。
A.原文只是说相对主义的说法在很大程度上是一种自我保护，不能就此得出相对主义观念就是因为自我保
护意识而产生的，该项推断错误。
B.文中提到就算在个人层面，价值观也会随时间等变化，与该项说法相悖，该项推断错误。
C. 根据文中“我们只是要去松动这种自我封闭的状态，使他们能够和其他的心灵、其他的生活方式发生
一种交流”等内容，可以推断出不同活法的交流能缓解相对主义困境，该项推断正确。
D.文章未提及文化相对主义与解决文化冲突的关系，属于无中生有，该项推断错误。
故选C。
6．本题考查学生分析论证结构和思路的能力。
首先找准批驳着力点：作者指出 “你有你的活法，我有我的活法” 这种观点具有抗拒性，把自己的活法
看作封闭不可穿透的，这确实是这种观点的一个关键问题所在，为批驳找到了精准的切入点。
接着提出合理解决方向：强调解决问题在于不同活法之间的交流而非寻找共同性，符合生活实际。因为
在生活中，人们确实是通过与他人的交流互动来不断丰富和改变自己的生活方式和观念等。
最后举例论证有力：以自身活法会改变以及向他人学习并非变成他人为例，进一步说明了交流的意义和价
值，从实践层面论证了不同活法交流的重要性，有力地批驳了原观点，能引导人们正确认识不同活法之间
的关系，具有较强的说服力。
7．本题考查学生探究问题、提出见解和分析访谈内容的能力。
列访谈提纲，首先要明确访谈的目的，可以围绕：认识/探究/了解……的原因/的意义/的利弊/的价值等等，
要结合“相对主义”或者文章具体信息展开。
另外提问要合理，切合实际，不与文章内容重复，可以反驳，可以顺着文章继续深入挖掘，也可以另辟蹊
径，切合目的即可。 比如目的是“加深对‘相对主义’的认识”，那两个提问都得体现“相对主义”；
提问示例一：您认为在现代社会是否有必要彻底消除相对主义观念？提问示例二：您认为相对主义和普遍
主义在哲学思考中的界限在哪里？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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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阅读下面的文章，完成第 8-11 题。（共 15 分）
阅读下文，完成小题。
幻火
傅菲
（1）入冬了，闲了两年多的春生和老婆东英一起，被光荣敬老院招去做了杂勤。东英烧饭烧菜，春
生照顾老人。春生是被敬老院邱院长直接从油菜田拉去的。春生说：又不是抗洪，哪有这么急的事啊，还
要捡拾几件衣服呢。
（2）车出了板桥村，往G351 公路开，开了二十多分钟，向右转上一条机耕道，进了山坞，敬老院
到了。敬老院有三栋砖瓦房和一个宽大的院子，被一堵砖墙围着。院子里，种了数十棵桂花树、樟树、合
欢树、栾树，很是幽静。邱院长交代了事，又开车去了市区。
（3）我妈有两个姐姐、一个妹妹。三姨嫁给华坛山镇鲁家源的单丁人家。鲁家源是高山小村，偏远
。
三姨患有肺结核，无生育，抱养了一个弃婴。弃婴就是东英。东英长到十二岁，三姨病逝。三姨父去了郑
坊镇陈墩入赘，东英很受白眼。在陈墩生活了半年多，十四岁的东英回到鲁家源，一个人独自生活。十九
岁，嫁给了当地人方春生。嫁人时，我三姨父已病逝两年。三姨父卧病在床，遭嫌弃被活活饿死。
（4）2013 年正月，春生来我家拜年，问我：想在上饶找个烧煤锅炉的事做，你有熟悉的单位？
（5）我说，禁止烧煤锅炉了，污染严重。你怎么想到回来呢？闽南不是挺好的吗？门路熟，找事做
容易。
（6）闽南也禁止烧煤锅炉了，油气锅炉和电锅炉倒是用得多，但薪酬不高。春生说。过了正月，他
又去了闽南。东英随他一起，在闽南生活了近三十年。
（7）天蒙蒙亮，春生被叫醒。“方师傅，方师傅。”叫声低缓而急促，是东楼传来的。春生披衣下
床，走了出来，看见东楼第五个房间亮起了灯，门开着。春生走了进去，问：什么事？
（8）我嗓子疼得厉害，刀割一样。老人说。春生摸了摸老人额头，正常体温，没发烧，说：你嗓子
疼，我也没办法，我是个杂勤，不是医生。
（9）老人说：我知道。我嗓子疼了一夜，没敢麻烦你。我的头被铁箍箍死了一样，箍得紧紧的，喘
一口气好难，手脚软绵无力，下不了床了。麻烦你一下，给我倒一碗热水喝。热水瓶在方桌上，有热水。
（10）给老人冲了茶，春生就去烧饭间，燃起木柴，熬大锅粥喝。粥熬了半熟，切了五个大番薯下
去，熬红薯粥。粥好了，邱院长提着一袋菜，一袋馒头、包子，进来了，对春生说：我和两个财务人员在
这里吃中午饭，尝尝东英的好手艺。
（11）春生问邱院长：那个嗓子痛了一夜的徐好银，怎么办？我一个人照顾两个下不了床的老人，
我照顾不过来的。要不要送去医院？
（12）邱院长说：摇摇摆摆，千年万载。越经常生病的老人，身体越健康。在敬老院观察一两天吧，
他发烧了，你就打电话给我，我请镇医院拉走，去住院。那个老人叫徐好银，每个月有那么几天，要死要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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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地生病，除了感冒还是感冒。给他药吃，他又死活不吃。熬了几天，病又好了。
（13）春生去了徐好银房间取碗。碗摆在床头柜上，粥冷了，一口也没吃。他找到徐好银亲属的电
话，打过去：你是徐好银老人的堂弟吧，他感冒了，早餐都没吃，要不要去医院？你有时间的话，来看看
他。
（14）你们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吧。我在打牌，没时间去。说完，对方就挂了电话。春生问老人：
感冒药放在哪里？我给你泡药。
（15）老人摇摇头，说：你不用麻烦了。
（16）晌午，春生扶徐好银在院子散步，走了半圈，徐好银就回床睡觉了。傍晚，春生端饭进去，
发现徐好银老人断了鼻息，身体还有些热。他给邱院长打电话，又给村委会报丧，给徐好银堂弟报丧。报
了丧，他站在敬老院门口，心情很是沮丧。一个人老死，连个送终的人都没有。
（17）雨又炮一样打下来。三里之外的公路上，大货车在轰鸣，轰轰轰，放空了山炮似的。当夜，
徐好银就被殡车拉去了火葬场。村委会派了三个人去。徐好银的两个堂弟也去了。邱院长对春生说：徐好
银老人在敬老院住了八年零三个月，我们一起去送送吧。
（18）第二天上午九点半，春生跟着邱院长去了火化房。春生戴着口罩，看着工作人员从房间里推
出死者。徐好银两个堂弟及两个堂弟媳妇、四个孙辈，跟着推尸车进火化房。妇人哭得痛不欲生。烧炉工
打开了炉口，炉膛映出焰光，一闪一闪。徐好银两个堂弟死死拽着推车，喊着：哥啊，你就这样不声不响
走了。推车逼近焚炉，一个中年妇人瘫倒在地，喊着伯佬啊伯佬啊，我愧疚啊，都没好好照顾你。妇人的
哭喊声渐渐衰竭。死者被推进了焚烧炉，腾起一阵白烟。烧炉工盖了炉门。透过炉门缝，春生看到火亮得
似红绸。春生情不自禁地流下泪水。他觉得自己的脚浮了起来，只得找了一把洋铲撑着。
（19）炉口是一个幻灭的世界。炉门是幻生的最后一关。它焚烧了个体生命的物理世界，也焚烧了
所有的尊严和不堪，生命化归沉寂。那是一个不可抵达、令人恐惧的世界，也是一个化归安详的世界。
（20）春生回到敬老院，已是下午两点多。他泡了一碗浓茶，茶冷了，他也没喝一口。他感到肠道
在一阵阵痉挛、抽动，想呕又呕不出来。他又坐了一会儿，打开花洒，洗澡。热水浇在头上，浇在身上，
很是舒服。他去水池洗衣服，洗着洗着，号啕大哭起来。他感觉到自己的内脏在收缩，在压紧，死死地缠
住了自己。
（21）吃了晚饭，春生给邱院长打电话：院长，我不想干了。他的声音像从冷水里冒出来，很低沉，
很阴寒。邱院长问：上班才两天，怎么就不想干了呢？
（22）天渐渐黑。树影稀稀露在窗前。天明净，也阴晦。春生打开窗户，风灌了进去，他又关了窗。
……
（23）腊月廿四，是小年节。过小年，要祭灶神。早早地，邱院长就买了一只猪脚、一只白番鸭、
白豆腐、一斤牛肉和几样蔬菜，带着鞭炮，来敬老院，说：晚上陪老人吃餐饭，过个小年，也算是提前过
年了，大家辛苦了一年，安康了一年，庆祝庆祝，来年更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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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过小年节，在晚上。中午煮饺子吃。饺子上了桌，春生发现少了周元明老人。他找遍了敬老
院的角角落落，也没找到。春生给邱院长打电话：周元明老人不在敬老院，不知道去了哪里了。也不在周
照通家里。他还有哪个地方可去吗？
（25）他没地方可去。他小脑萎缩好几年了，记忆力严重衰退。他很可能走失了。邱院长说。
春生骑了电瓶车，嘟嘟嘟，找人去了。在体泉路口，春生看到一个老人，手上拎着一个黄布包，举
着伞，慢吞吞地走路。春生一眼就认出了周元明。春生有些生气，冷着脸，说：你走了，也不跟我打个招
呼，让人找。
（26）周元明看着春生，眼神有些呆滞，不说话。春生给邱院长打电话，说，在体泉路口找到人了，
这就接回去。春生见周元明痴痴呆呆地站着，就说：还站着干吗，我带你回去吃饺子，今天过小年。
（27）老人还站着不动。春生翻老人黄布袋，里面是一包黄表纸、一捧香、一瓶二两的二锅头。春
生问：你带这些东西去哪里？
（28）给我妈上香。我妈是小年夜过世的。我想我妈了。周元明说。
（29）春生呆在那里，缓了缓神，说：我陪你去，你妈过世多少年了？
（30）我十三岁我妈过世的，葬在体泉。周元明说。
（31）在路上，周元明跟春生讲起，不是我妈死得早，我也不会一辈子打光棍儿，没了妈，家里就
没了做主的人。
（32）回了敬老院，春生就跟东英说：周元明老人不糊涂，还知道妈葬在哪里，还记得妈忌日。
（33）东英说：明年清明，我们回一趟，我想给我妈上坟了。我妈活得很可怜，得了肺结核，瘦得
皮包骨，路都走不动。下山看病，都是我爸背下山、背上山。我妈，死了比活着好，不受病痛折磨。我妈
来到人世，就是为了受苦的。
……
（34）过了正月十五，板桥的中青年开始去镇企业上班或外出务工，或做小生意去了。福建石狮的
一家服装厂，打电话给春生：招一个锅炉工，你要不要来？要来的话，正月二十赶来上班。春生和东英商
量，要不要去石狮。东英说，我们就不去了吧，不能一辈子背井离乡。
（35）在哪里都是做事，在敬老院做事，有些杂，有些累。适应了也就好了。
（36）铁栅门里的院子，桂花树、樟树、栾树等发了很多新叶，油青油绿。一株去年死了的野蔷薇
，
抽出了新枝，开了花。花红红，有三朵。敬老院又收了两个老翁，一个偏瘫，一个右手残疾。
8．文章语言极具张力，请结合第（20）段的划线句加以赏析。
9．全文只有两处写到东英母亲，分析第（3）段和第（36）段在文章构思方面的作用。
10．文章结尾意蕴丰富，分析作者是如何通过结尾深化全文的思想感情。
11．网友在读完文章后觉得，全文主要围绕春生和东英展开，邱院长是一个可有可无的次要人物，综合全
文，谈谈你的看法。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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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8．
该句通过细腻的细节描写(肠道痉挛、内脏收缩等生理感受)和动作描写(洗澡、洗衣服、大哭)，将春生内心
的痛苦压抑具象化，且以平静动作与激烈情绪形成反差，生动展现春生在经历老人死亡后的复杂痛苦情感
以及对生命无常的深刻感触，语言极具张力。 9．①第（3）段：交代东英身世背景，体现其悲惨成长
经历，为后文东英对母亲的情感表达做铺垫，丰富人物形象，暗示生命苦难无奈，奠定沉重情感基调。
②第（36）段：承接周元明情节，引发东英对母亲的思念，使情感更连贯，从关注老人延伸到东英自身情
感，深化关于亲情、生命的主题，体现对亲人牵挂怀念的永恒。 10．①结尾通过环境描写(院子树木新
叶、野蔷薇开花)与前文老人死亡对比，象征生命顽强不息，带来希望；
②新老人到来暗示春生东英工作生活继续，体现生命循环以及他们对生命的尊重责任，春生态度转变深化
对生命的思考及对人性善良、责任的赞美之情。 11．
邱院长不是可有可无的次要人物。
①情节上，是春生东英到敬老院工作的开启者，其言行推动情节发展；
②人物塑造上，其对老人的冷漠态度衬托出春生的善良有责任感，使春生形象更鲜明；
③主题表达上，他代表的忽视态度与春生东英的关心形成对比，引发对老人赡养关爱的思考，深化关于生
命、人性和社会现象的主题，是文章不可或缺的人物。
【导语】《幻火》通过细腻的笔触描绘了春生和东英在敬老院的生活，展现了普通人在面对生老病死时的
情感波动与人生抉择。文章以春生的视角为主线，穿插了对东英身世的回忆，揭示了底层人物的艰辛与无
奈。邱院长作为敬老院的管理者，既是情节的推动者，也是春生心理变化的见证者。结尾通过敬老院的新
变化，暗示了生命的轮回与希望的重生。全文语言质朴，情感深沉，既表达了对生命的敬畏，也反映了社
会底层人物的生存困境与精神寄托。
8．本题考查学生体会重要语句的丰富含意，品味精彩的语言表达艺术的能力。
由“他感到肠道在一阵阵痉挛、抽动，想呕又呕不出来”可知，作者细致地描写了春生此时的生理感受，
肠道的痉挛与抽动这种细节，能让读者直观地感受到他内心的不适与痛苦，将抽象的内心痛苦通过身体反
应具象化呈现。从“他又坐了一会儿，打开花洒……洗着洗着，号啕大哭起来”可看出，这里有春生洗澡、
洗衣服的动作描写，这些动作看似平静，是生活中常见的日常行为。然而，紧接着“号啕大哭起来”，这
种激烈的情绪爆发与之前平静的动作形成了鲜明的反差。洗澡、洗衣服时，春生的内心其实一直被老人死
亡这件事冲击着，压抑的情绪最终在洗衣服时爆发，通过这样的对比，生动地展现出春生在经历老人死亡
后，内心那种复杂且痛苦的情感，同时也能让读者深切体会到他对生命无常的深刻感触，所以说这段文字
语言极具张力。
9．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重要语段的作用的能力。
①第（3）段：根据“三姨患有肺结核，无生育，抱养了一个弃婴。弃婴就是东英……一个人独自生活”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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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知，此段详细交代了东英的身世背景，她被抱养后又遭遇三姨病逝，在三姨父入赘后备受白眼，只能独
自生活，这些经历充分体现了她成长过程的悲惨。正是因为有了这样悲惨的成长经历，才使得后文东英对
母亲的情感表达更加合理。比如后文她提到母亲“得了肺结核，瘦得皮包骨，路都走不动……我妈，死了
比活着好，不受病痛折磨”，这里对母亲的描述和情感抒发是基于她前面悲惨身世的铺垫。同时，这样的
身世背景也丰富了东英的人物形象，让读者看到她是一个在苦难中成长起来的人。并且从她的经历可以暗
示出生命充满苦难与无奈，也为整个文章奠定了一种沉重的情感基调。
②第（36）段：由“回了敬老院，春生就跟东英说：周元明老人不糊涂，还知道妈葬在哪里，还记得妈忌
日。东英说：明年清明，我们回一趟，我想给我妈上坟了”可知，前文周元明去给母亲上坟的情节，引发
了东英对自己母亲的思念。这里东英的情感承接自然，从周元明对母亲的怀念，过渡到东英对自己母亲的
思念，使情感表达更加连贯。文章前面主要围绕春生照顾敬老院老人展开，这里东英对母亲的情感抒发，
将关注点从敬老院的老人延伸到了东英自身的情感，进一步深化了关于亲情、生命的主题，体现出对亲人
的牵挂和怀念是永恒的。
10．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重要语段的作用的能力。
①从“铁栅门里的院子，桂花树、樟树、栾树等发了很多新叶，油青油绿。一株去年死了的野蔷薇，抽出
了新枝，开了花。花红红，有三朵”可知，文章结尾描绘了院子里树木长出新叶，野蔷薇抽出新枝开花的
景象，这是充满生机与活力的环境描写。而前文有老人徐好银死亡的情节，这种环境的生机与老人死亡的
沉寂形成鲜明对比。新叶的生长和花朵的开放象征着生命的顽强不息，尽管有老人离世这样生命消逝的悲
伤事件，但大自然中生命依然蓬勃发展，给人带来希望。
②根据“敬老院又收了两个老翁，一个偏瘫，一个右手残疾”可知，新老人的到来暗示着春生和东英在敬
老院的工作和生活将继续下去。这体现了生命的一种循环，有老人离去，又有新的老人到来。春生从一开
始经历老人死亡后想要辞职，到后来和东英决定继续留在敬老院工作，他的态度发生了转变。这种转变深
化了对生命的思考，同时也体现了他们对生命的尊重和责任。他们继续照顾新的老人，展现出人性中的善
良以及对工作、对生命的责任感，作者通过这样的结尾赞美了这种人性的美好。
11．本题考查学生鉴赏作品的文学形象作用的能力。
①情节上，从“春生是被敬老院邱院长直接从油菜田拉去的”以及后文邱院长安排春生工作、对徐好银老
人病情的态度等一系列情节可知，邱院长是春生和东英来到敬老院工作的关键人物，如果没有邱院长，春
生和东英就不会有在敬老院工作的经历。并且邱院长的言行，比如他说“摇摇摆摆，千年万载。越经常生
病的老人，身体越健康。在敬老院观察一两天吧，他发烧了，你就打电话给我，我请镇医院拉走，去住
院”等，推动了故事的情节发展，使得关于敬老院老人生活以及春生工作的情节得以展开。
②人物塑造上，由“邱院长说：摇摇摆摆，千年万载……给他药吃，他又死活不吃。熬了几天，病又好
了”以及春生对徐好银老人的关心，如“春生摸了摸老人额头，正常体温，没发烧，说：你嗓子疼，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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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办法，我是个杂勤，不是医生”“春生去了徐好银房间取碗……他找到徐好银亲属的电话，打过去”等
对比可知，邱院长对老人较为冷漠，认为老人经常生病无需在意。而春生则十分关心老人，无论是关心老
人的病情还是在老人去世后内心的触动等，都体现出他的善良和责任感。邱院长的冷漠态度很好地衬托出
春生的美好品质，使春生的形象更加鲜明突出。
③主题表达上，从邱院长对老人的态度以及春生和东英对老人的关心等情节可知，邱院长代表了一种对老
人忽视的态度，而春生和东英则对老人充满关心。这种对比引发了读者对老人赡养关爱问题的思考，为什
么会有像邱院长这样忽视老人的人，又为什么春生和东英能如此关心老人。这深化了文章关于生命、人性
和社会现象的主题，邱院长这个人物在主题表达上起到了重要作用，是文章不可或缺的人物。
(三)阅读下面的作品，完成第12-13 题。(8 分)
阅读下面这首唐诗，完成下面小题。
送国棋王逢①
杜牧
玉子纹楸一路饶
②，最宜檐雨竹萧萧。
羸形暗去春泉长，拔势横来野火烧。
守道还如周柱史
③，鏖兵不羡霍嫖姚
④。
得年七十更万日，与子期于局上销。
[注]①此诗作于围棋国手王逢赴京师参加棋会之际。②饶：围棋术语，指让棋。唐代围棋有让对方
先着一棋的习惯。③周柱史；指道家学派的开山鼻祖老子。④霍嫖姚；指西汉名将霍去病。
12．下列对这首诗的理解和赏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诗歌首句围绕题目中的“国棋”落笔，交代对弈时棋子与棋盘的质地、开局的走法。
B．“檐雨”“竹萧萧”，以屋外环境的清凉幽静凸显对弈中棋者的专注与棋形的紧张。
C．三四句以春泉暗涨和野火横烧为喻，表现棋形攻守之势的变化过程，充满了画面感。
D．五六句借典故写王逢下棋攻防有序：防御时以静制动、以无见有，攻杀时所向无敌。
13．诗歌尾联以“余生相期”作结取得了很好的艺术效果，请简要赏析。
【答案】12．B 13．①与诗题“送”相呼应，写送别时的难舍之情。尾联写诗人与王逢相约，余生如
能有“万日”要和王逢在棋局中消磨时光，以对弈之乐反衬离别的不舍之情。
②与首联中的“一路饶”相呼应，写别后的思念之情。诗人产生要将余生的“万日”在棋局上与友人消磨
的想法，既交代了此次对弈局势，又写出了因棋逢对手而生的盎然兴味，以两人的志趣相投反衬别后的思
念之情。
【导语】杜牧的《送国棋王逢》以围棋为媒介，通过细腻的比喻和典故，展现了棋局的攻守变化与棋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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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慧。诗中“春泉长”与“野火烧”形象描绘棋局动态，尾联则表达了对王逢的深厚情谊与余生共弈的期
许，情感真挚，意境深远。
12．本题考查学生分析理解诗歌内容的能力。
B.“棋形的紧张”错误，“檐雨”“竹萧萧”，描绘了屋外细雨淅沥、竹子沙沙作响的清凉幽静环境，营造
出一种闲适、宁静的氛围，烘托出棋者对弈时的从容淡定，而不是凸显棋形的紧张。
故选B。
13．本题考查学生鉴赏诗歌炼句的能力。
①诗题“送国棋王逢”表明这是一首送别诗，尾联“得年七十更万日，与子期于局上销”意思是如果能活
到七十岁，还有万余日，希望能与你在棋局中消磨时光。诗人在这里通过表达希望与友人在未来的日子里
多在棋局中相伴，以对弈之乐来反衬出当下离别的不舍之情。因为离别是痛苦的，而想到未来能有这样的
美好时光，就更凸显出此刻分别的难过，从而强化了送别时的情感。
②首联的“一路饶”交代了此次对弈中让棋的情况，尾联诗人产生要将余生的“万日”在棋局上与友人消
磨的想法，既暗示了此次对弈中两人棋逢对手，有来有往，产生了盎然兴味。因为只有遇到真正能让自己
有兴趣、有挑战的对手，才会有这样希望长久相伴对弈的想法。同时，这种志趣相投的感觉，也反衬出别
后的思念之情。两人不能再随时对弈，所以才会更加思念对方，思念一起下棋的时光。
（四）阅读下文，完成14—19 题（20 分）
阅读下文，完成各题。
①李承勋，字立卿，嘉鱼人，举弘治六年进士。
②正德六年，赣州贼犯新淦，执参政赵士贤。靖安贼据越王岭玛瑙岸，华林贼又陷瑞州。诸道兵不
敢前。承勋督民兵剿，数有功。贼首王奇听抚，搜得其衷刃，纵使还。奇感泣，誓以死报。承勋令奇密入
寨，说降其党为内应，而亲率所部登山。奇夜拔栅，官军奋而前，降者自内出，贼遂溃。举治行卓异，超
迁浙工按察使。以右副都御史巡抚辽东，边备久弛，开原尤甚。承勋命步将四人各一军守要害，身负畚锸
先士卒。凡为城堑各九万一千四百余丈，墩堡百八十有一，边防甚固。三迁刑部尚书，加太子少保。
③帝以京营多弊，欲振饬之。遂加承勋太子太保，寻兼掌都察院。以疾，三疏乞休，帝不允辞。时
秦、晋、楚、蜀岁祲①，诏免田赋。承勋言：“有司例十月始征赋。今九月矣，恐官吏督趣，阴图乾没。
宜及其未征，遣官驰告以所蠲②数。山陬僻壤，俾悉户晓。有司不能奉宣德意者，罪之。抚按失举奏，并
坐。”帝褒纳之。
④兵部尚书胡世宁致仕，诏承勋还部代之。疏言：“朝廷有大政及推举文武大臣，必下廷议。议者
率相顾不发，拱手听。宜及未议前，备条所议，布告与议者，俾先谂其故，然后平心商质，各尽所怀。议
苟不合，听其别奏。庶足尽诸臣之见，而所议者公。”帝然其言下诏申饬。寻命兼督团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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⑤十年春，大风昼晦，帝忧边事。承勋言：“去岁冰合，敌骑尽入河套。延、宁、固原皆当警备。
甘肃军饷专仰河东宜于兰州籴贮以备缓急河西寇贼云扰惟急用人理财俾边鄙无虞。”帝嘉纳焉。
⑥承勋沉毅有大略。承勋卒，帝深嗟悼。赠少保，谥康惠。所赉予，常典外，特赐白金、彩币、米
蔬诸物。承勋官四十年，家无余资。
（选自《明史·李承勋传》，有删改）
[注]①岁祲：指一年到头妖气弥漫，文中指年成不好。祲，指不祥之气、妖氛。②蠲：减免。
14．写出下列加点词在句中的意思。
超迁浙工按察使( ) 所赉予( )
15．结合文意，为下列句中加点词选择释义正确的一项。
（1）以疾，三疏乞休（ ）
A．请求调停 B．自请辞官 C．要求休假 D．请求休息
（2）俾先谂其故（ ）
A．审查 B．规劝 C．思念 D．熟悉
16．把第③段画横线部分译成现代汉语。
山陬僻壤，俾悉户晓。有司不能奉宣德意者，罪之。抚按失举奏，并坐。
17．第⑤段画波浪线部分有五处需加句读，请用“/”标识出来。
甘肃军饷专仰河东宜于兰州籴贮以备缓急河西寇贼云扰惟急用人理财俾边鄙无虞
18．结合第②段内容，简要分析李承勋人物形象。
19．第④段李承勋的上疏很有说服力，请加以分析。
【答案】14． 越级升迁 赏赐 15． B D 16．
（即使）偏僻的山乡角落，也要使每家每户都知晓（免税的情况）。不能奉行宣扬朝廷恩德旨意的官员，
就惩罚他们；抚按没有检举上奏的，一起治罪。 17．
甘肃军饷专仰河东/宜于兰州籴贮/以备缓急/河西寇贼云扰/惟急用人理财/俾边鄙无虞 18．
①当各路盗贼进犯，李承勋敢于率领民兵围剿盗贼，体现其英勇；
②感化贼首王奇让他心甘情愿做内应，与自己所率官兵里应外合击溃盗贼，体现李承勋有谋略；
③面对松弛的边备，李承勋身先士卒，亲自参与边防修筑，体现其责任与担当。 19．
（1）李承勋基于朝廷有大事必定要下达朝中议论的传统，针对性地指出当下参加议论之人并未真正议论，
只是睁着眼睛看、拱着手听的现实；
（2）接着提出应对方法，即先让大臣们熟悉所议内容，各抒己见；然后进一步提出若意见不统一，还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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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听主张者再作奏议，方法切实可行；最后从结果的角度推断，这样能够听到大臣们的各种意见，让所议
之事（推举出来的人）更加公正。
李承勋发现廷议问题，并站在决策公正、国家发展的角度建言献策，很有说服力。
【导语】这篇文章节选自《明史·李承勋传》，生动刻画了明代官员李承勋的事迹与品格。通过李承勋在平
定贼寇、巡抚辽东及其治理朝政等方面的卓越贡献，展现了他沉毅、有大略的形象。同时，文章还体现了
其廉洁清正的品行，为官四十年，家无余资，突出其清廉高洁的美德。明史作者以简练的笔触，赞扬了李
承勋的忠诚和才能。
14．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言实词在文中的意义和用法的能力。
①越级升迁。句意：他越级升任浙江按察使。
②赏赐。句意：赏赐给他的东西。
15．本题考查学生对文言词语中的一词多义现象的理解能力。
（1）句意：因为生了病，（承勋）多次上书请求辞官退休，可见“乞休”是“自请辞官”。
故选B。
（2）句意：让大家先熟悉其中缘由，可见“谂”是“熟悉”。
故选D。
16．本题考查学生理解并翻译文言文句子的能力。
“陬”，山脚；“俾”，使；“有司不能奉宣德意者”定语后置句，正常语序为“不能奉宣德意有司”；
“罪”，名词用作动词，惩罚；“举奏”，上奏章检举；“坐”，定罪、治罪。
17．本题考查学生文言文断句的能力。
句意：甘肃的军饷全靠河东供应，应在兰州设仓储粮，来防备急用。河西贼寇动荡不安，现在只有赶紧选
人理财（富我国家），才可使边疆没有忧虑。
“军饷专仰河东”主谓宾结构完整，独立成句，在“河东”后断开；
“于兰州”是状语，“籴贮”是谓语，省略主语“国家”，意思完整，在“籴贮”后断开；
“以备缓急”是“籴贮”的目的，在“缓急”后断开；
“河西寇贼”是该句的主语，“云扰”是谓语，结构完整，在“云扰”后断开；
“用人理财”并列结构，“俾边鄙无虞”主谓宾结构完整，两句之间断开。
故标识为：甘肃军饷专仰河东/宜于兰州籴贮/以备缓急/河西寇贼云扰/惟急用人理财/俾边鄙无虞
18．本题考查学生对人物进行评价探究的能力。
①“诸道兵不敢前。承勋督民兵剿，数有功”，可知在面对赣州、靖安、华林等地的贼乱时，各路官兵不
敢向前近敌，李承勋却敢于率领民兵围剿盗贼，体现其英勇无畏；
②“贼首王奇听抚，搜得其衷刃，纵使还。奇感泣，誓以死报。承勋令奇密入寨，说降其党为内应，而亲
率所部登山。奇夜拔栅，官军奋而前，降者自内出”，可知他先是感化贼首王奇，让他接受招抚，然后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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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奇秘密回到驻地，劝说他的同伙做内应，自己则亲自率队登山，里应外合，使贼溃败，体现出他的军事
谋略；
③“承勋命步将四人各一军守要害，身负畚锸先士卒。凡为城堑各九万一千四百余丈，墩堡百八十有一，
边防甚固”，可知在巡抚辽东整治边备时，边备松弛很久了，开原尤其如此。承勋命令四位部将各领一队
人马驻守要害地带，自己身先士卒，荷锸挑担，参加劳动，亲自参与边防修筑，致力于巩固边防，体现出
他身先士卒、不畏辛劳的负责与担当。
19．本题考查学生筛选并概括文中信息，评价文本特色的能力。
（1）首先指出问题所在：李承勋开篇指出朝廷有大政及推举文武大臣进行廷议时，存在“议者率相顾不
发，拱手听”的问题，即参与讨论的人大多互相观望不发言，只是拱手听着，准确地抓住了廷议过程中的
不良现象，针对性地指出现实问题，让听者明白当前廷议的弊端，具有说服力；
（2）接着提出合理建议：针对上述问题，他提出“宜及未议前，备条所议，布告与议者，俾先谂其故，
然后平心商质，各尽所怀”，即在未议前，应将所议事项详细列出并布告与议者，让他们先熟悉情况，然
后再平心商议、各抒己见，若意见不合还可别奏。这样的建议条理清晰，具有很强的可操作性，能够充分
调动诸臣发表意见，使所议之事和推荐出来的人更加公正合理，从根本上解决了廷议不充分、不公正的问
题，所以很有说服力。
李承勋的上疏发现廷议问题，并站在决策公正、国家发展的角度建言献策，层次分明，说服力很强。
参考译文：
①李承勋，字立卿，是湖北嘉鱼人，弘治六年考中进士。
②正德六年，赣州的盗贼进犯新淦，拘押了参政赵士贤。靖安的盗贼盘踞在越王岭玛瑙岸，华林的
盗贼又打下了瑞州。各路官兵不敢向前近敌。承勋督率民兵围剿盗贼，几次立了战功。贼将王奇接受招安
时，从他怀中搜出短刀来，承勋却放他回去。王奇感动得掉下泪来，发誓以死相报答。承勋让他秘密回到
驻地，劝说他的同伙做内应，自己则亲自率队登山。王奇在夜间打开栅门，官军奋勇向前，降兵又从内部
杀出，盗贼于是溃不成军。因为被举为治行优异，他得以越级升任浙江按察使。然后以右副都御史的名义
巡抚辽东。当时，边备松弛很久了，开原尤其如此。承勋命令四位部将各领一队人马驻守要害地带，自己
身先士卒荷锸挑担，参加劳动。前后分别修城墙，挖护城河各九万一千四百多丈，望敌台、土城堡一百八
十一个，这样边防很坚固了。三次升迁，做到了刑部尚书，加封太子少保衔。
③世宗因京营存在很多弊端，想加以整顿，于是加封承勋为太子太保，不久兼职主持都察院。因为
生了病，（承勋）多次上书请求退休，世宗不允许他辞职。当时陕西、山西、湖北、四川年成不好，皇上
颁布诏书减免田租。承勋建议说：“主管部门按惯例十月份就开始征收田赋。现在已九月份了，恐怕地方
上官吏催促百姓完租，暗里图谋侵吞减免的田赋。应在他们还没征收时派遣官吏速到彼处，把减免数额予
以公布。即使偏僻的山村，也让百姓家喻户晓。主管部门不能奉诏宣扬朝廷关心百姓的精神，就加以问罪；
抚按不加举报的，一起治罪。”世宗赞同并采纳了这个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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④兵部尚书胡世宁退休后，世宗诏令承勋回兵部担任尚书。他上书说：“朝廷有大事或者是推选文
武大臣，肯定要下达朝中议论。但参加议论的人大多睁着眼睛，一语不发，拱着手听别人说话。建议在议
论之前，由被荐人详述自己的主张，并公布给参加议论的大臣，让大家先熟悉个中缘由，然后在讨论时平
心静气，商量辩论，都说出自己的想法。被荐人的主张如不称人意，允许他再作奏议。如此或许足能听到
大臣们的各种意见，而推荐出来的人也出于公正了。”世宗认为他说得对，下诏对此加以强调。不久又让
他兼职督办团营。
⑤嘉靖十年春天，刮起大风来，世宗因此忧念边疆的事情。承勋建议说：“去年黄河一结冰，敌人
的骑兵就都到河套来骚扰。我以为延、宁、固原都应当戒备。甘肃的军饷全靠河东供应，应在兰州设仓储
粮，以备急用。河西贼寇动荡不安，现在只有选人理财（富我国家），才可使得边疆无事可忧。”世宗高
兴地听取了他的建议。
⑥承勋为人沉着、坚强，胸有韬略。承勋去世后，世宗对他的死深感惋惜、悼念，追赠少保，谥号
为“康惠”。生前赐给他的东西除规定外，还特别给他白金、彩币、稻米、菜蔬等物。承勋做官四十年，
家中却没有多余的钱财。
（选自《明史·李承勋传》，有删改）
（五）阅读下文，完成20-22 小题
（11 分）
阅读下文，完成小题。
八月庚申及齐师战于乾时我师败绩
戴名世
①
①孟子曰：“春秋无义战。”嗟乎！春秋之战多矣！鲜有出于义者；其或出于义，而又不纯焉，卒
同于不义而已矣。然圣人不忍遽绝焉，且幸之，且惜之。
②昔者，王莽乘西汉之衰，不用尺兵寸铁而移汉祚，翟义起兵讨之，未成而身死；唐武氏之祸，唐
几亡矣，李敬业起兵讨之，未成而身死。此二人者，自以国家旧臣，义不忍靦颜俯首而立于怨家之朝，甘
心屠刳而不悔，可谓知大义矣。
③今夫春秋之义，莫大于复仇；仇莫大于国之夺于人，而君父之死于人也。故吾力能报焉，而有以
洗死者之耻，上也；其次，力不能报而报之，不克而死；最下则忘之，又最下则事之矣。吾尝读《春秋》，
未尝不叹息痛恨于鲁庄公也。庄公者，桓公之子，齐人实杀桓公。昔者，越败吴于槜李，阖庐死。夫差使
人立于廷，苟出入，必谓己曰：“夫差，而忘越王之杀而父乎？”则对曰：“唯，不敢忘！”三年乃报越。
晋王李克用之将终也，以三矢赐庄宗而告之曰：“梁，吾仇也……与尔三矢，尔其无忘乃父之志！”庄公
受而藏之于庙，卒以灭梁。吾观此二君者，其晚节末路，不可谓贤，而皆能复父仇如此，其义烈岂不壮哉！
自桓公死于齐，庄公立，筑王姬之馆
②于外矣，公子溺会齐师伐卫矣，公及齐人狩于禚矣，师及齐师围郕
矣，公及齐大夫盟于蔇矣，不惟忘其仇，而又报之德焉，所以事之者，惟恐其不足。孔子曰：“幸矣，乾
时之役
③，犹能与仇雠战也；惜哉，其非以仇故战。而师虽败，不可谓不荣，然而不纯于义矣。”圣人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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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不忍遽绝，姑与以得失相半之辞，是亦圣人之不得已焉耳。
④呜呼！庄公之事，吾无论矣。后之臣子，有遭其国亡，其君死，而忘其仇，而事其仇。且其国之
亡也，彼实有以致之亡；君之死也，彼实有以致之死。然则彼亦与于逆乱者耳，又安知所谓仇耶？而一旦
而仇之，曰：“吾力能报之。”天下且曰：“是直能扶义以晚节者也。”及问其名，则曰：“非以仇故然，
而以己私故战
④也。”如是，则覆败乱亡而莫之救，不亦宜哉。是故，揆以《春秋》之义，则师虽败，不
可谓不荣，而不纯于义，卒同于不义而已矣。吾又不独叹息痛恨鲁庄公也。
【注】①戴名世：明末清初人。②筑王姬之馆：周庄王嫁女王姬与齐襄公，命鲁主婚，庄王送女至
鲁，鲁庄公命筑馆舍居之。③乾时之役：鲁庄公为助齐公子纠争夺齐国王位，在乾时与齐作战。④以己私
故战：康熙十二年至康熙十七年，吴三桂等三人先后起兵反清，史称“三藩之乱”，虽打出“兴明讨虏”
的旗号，实际是为自己的地位而战。
20．分析第①段划线句在文中的作用。
21．根据文意，下列理解与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第②段写翟义讨王莽，李敬业讨武氏，战败是因为不合乎大义。
B．第③段作者谴责了那些忘记亡国之恨甚至侍奉新朝的丧节之辈。
C．第③段作者认为对于鲁齐乾时之战，孔子给予鲁庄公得失各半的评价。
D．尾段是对吴三桂之流的抨击，指出他们实际是为自己的地位而战。
22．本文第三段和欧阳修的《五代史伶官传序》都使用了与庄宗有关的史实，但用意有所不同，请分别概
括其用意。
【答案】20．①写出圣人对待春秋之战的态度：圣人不忍心一下子否定，又惋惜又庆幸，给以得失相半的
复杂评价。
②引出下文对翟义之讨王莽，李敬业之讨武后的赞美，以及对鲁文公“忘其仇，而又报之以德”的屈辱行
为的叹息痛恨，从而证明他自己独出心裁确立的“《春秋》之义——复仇”的观点。 21．A 22．
①本文概括使用了庄宗受父遗命、负矢报仇成功的事例，和夫差矢志报父仇的事例并举，共同论证了虽然
二者晚节不贤，但是他们孝义节烈的复仇行为值得赞扬，阐明了戴名世所宣扬的《春秋》大义，即臣子应
为君父为国复仇；
②《五代史伶官传序》通过对比庄宗忧劳兴国和仇灭之后逸豫亡身的史实，说明国家兴衰败亡不由天命而
取决于“人事”，借古讽今，告诫北宋执政者要吸取历史教训，居安思危，不要耽于享乐，困于所溺。
【导语】这篇文章主要围绕历史事件和人物展开讨论，以鲁庄公为例剖析“义战”的复杂性。通过对比翟
义、李敬业以及宋庄宗等历史人物，揭示在君王与国家的复仇责任中，义与不义的界限模糊。作者批判那
些背离祖国正义者，同时指责打着复仇旗号实为个人利益的行为，强调义战需纯正动机。
20．本题考查学生理解句段含义及作用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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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然圣人不忍遽绝焉，且幸之，且惜之”，这句话直接表明了圣人面对春秋时期众多战争时所秉持的态
度。“不忍遽绝”体现出圣人不会轻易、决然地对这些战争全盘否定；“且幸之，且惜之”则进一步说明
圣人在看待这些战争时，既有对其中可能包含的正义之处感到庆幸的一面，又有对其最终没能完全秉持正
义、多同于不义结局而感到惋惜的一面。
②在阐述完圣人对待春秋之战的态度后，紧接着先是列举了翟义起兵讨伐王莽、李敬业起兵讨伐武氏的事
例，文中形容他们“可谓知大义矣”，对他们这种基于大义、不忍在“怨家之朝”苟且，虽身死也无悔的
行为表达了赞美之情；而后又详细讲述鲁庄公在桓公被齐人所杀后，不仅没有积极复仇，反而做出诸多亲
近齐国、事奉齐国的行为，像“筑王姬之馆于外矣，公子溺会齐师伐卫矣……”等，作者对此是持批判态
度的，表达了“叹息痛恨”之感。
21．本题考查学生分析理解文章内容的能力。
A.“战败是因为不合乎大义”错误。原文“可谓知大义矣”意思是，能够称得上懂得大义啊。
故选A。
22．本题考查学生评价探究文中思想观点的能力。
①在本文第三段中，作者先是提到“晋王李克用之将终也，以三矢赐庄宗而告之曰：‘梁，吾仇也……与
尔三矢，尔其无忘乃父之志！’庄公受而藏之于庙，卒以灭梁”，呈现出庄宗接受父亲遗命，将象征复仇
使命的三矢供奉在宗庙，最终成功灭掉仇敌的这一过程。接着又列举了夫差牢记父仇并最终成功复仇的事
例，然后指出“吾观此二君者，其晚节末路，不可谓贤，而皆能复父仇如此，其义烈岂不壮哉”，明确表
明尽管这两位君主在其他方面或许存在不足之处，但其能秉持为父复仇的信念并付诸行动，这种孝义节烈
的复仇行为是值得赞扬的。
通过具体的历史故事，形象且有力地论证自己所宣扬的这一《春秋》大义，使读者理解并认同作者所强调
的臣子有为君父、为国复仇的责任与义务这一核心观点。
②《五代史伶官传序》通过庄宗这样一个先因忧劳而兴国、后因逸豫而亡身的典型历史事例，进行强烈的
对比分析，意在突出强调国家的兴衰成败并非取决于天命，关键在于“人事”。希望借此告诫北宋的执政
者们要以史为鉴，从庄宗的事例中吸取教训，不能在太平时期就放松警惕，要居安思危，避免因沉溺于个
人的喜好、享受等而荒废朝政，导致国家走向衰败，从而达到借历史来警醒当下、影响时政的写作目的。
参考译文：
八月庚申及齐师战于乾时我师败绩
戴名世
孟子说：“春秋时没有符合道义的战争。”哎！春秋时期战争很多啊！很少有出自道义的；其中有
的出自道义，但是却不纯粹啊，最终和没有道义的战争相同罢了。然而圣人不忍心一下子对它们完全否定，
又庆幸，又痛惜。
从前，王莽趁着西汉的衰落，微小的武力都没有使用就篡夺了汉朝帝位，翟义出兵讨伐王莽，兵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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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死；唐代武氏的祸乱，唐朝差一点亡国了，李敬业发兵讨伐武则天，兵败身死。这两个人，自己认为是
国家老臣，坚守道义不忍心在仇人的朝堂厚颜低头地生存，心甘情愿遭受杀戮也不后悔，能够称得上懂得
大义啊。
如今《春秋》中的道义，没有什么比复仇更大；仇恨没有什么比国家被别人所夺、君父死在别人手
中更大的了。所以我的力量能够报仇，并且有洗刷死者耻辱的能力，是上等；次一等，力量不能够报仇却
坚持报仇，没有成功而身死；再下一等是忘记仇恨，最下一等是侍奉仇敌。我曾阅读《春秋》，对于鲁庄
公没有一次不发出叹息感到痛心遗憾。鲁庄公，是鲁桓公的儿子。齐国人的确杀死了鲁桓公。从前，越国
在槜李打败吴国，阖庐战死。夫差让人站立在朝廷，如果自己进出于此，一定要对自己说：“夫差，你忘
记越王杀死你父王的事了吗？”就回答说“是，不敢忘记！”三年就报复了越国。晋王李克用将死的时候，
把三支箭赐给庄宗，告诉他说：“梁王是我的仇敌……给你三支箭，你不要忘记你父亲报仇的志愿！”庄
宗接了箭，把它收藏在祖庙里，最终用它们消灭了梁国。我考察这两位君王，他们人生的后期，不能够说
贤德，但是全都能为父报仇，他们的孝义节烈难道不壮烈！从鲁桓公在齐国身死，鲁庄公即位，在朝堂之
外建造王姬的馆舍，公子溺联合齐国军队讨伐卫国，鲁庄公到禚和齐人一起打猎，鲁国军队和齐国军队一
起围攻郕国，鲁庄公和齐国大夫在蔇会盟，不只是忘记了自己的仇恨，而且以德报怨，用来侍奉齐国的事
情，只怕自己做的还不够。孔子说：“幸运啊，乾时之战，尚且能够和仇人作战；可惜啊，鲁庄公不是因
为复仇而战。军队虽然战败，不能不说光荣，但是在道义上却不纯粹。”圣人对于这种情况不忍心一下子
完全否定，姑且给以得失各半的评价，这也是圣人无可奈何啊。
哎呀！鲁庄公的事情，我不做评价了。后世的臣子，也有遇到自己国家灭亡，自己的君王身死，却
忘记自己的仇怨，侍奉自己仇敌的情况。况且自己的国家灭亡，他的确有致使国家灭亡的罪责；君王身死，
他的确有致使君王身死的罪行。既然这样，那么他也参与了败国的逆乱，哪里还知道所谓仇敌呢？然而一
旦报复仇敌，说：“我的力量能够报仇雪恨。”天下人尚且说：“这仅仅能够在后期坚守道义啊。”等到
询问报仇的名义，就说：“不是因为仇敌的缘故这样，而是因为一己之私作战。”像这样，那么倾覆败亡
却没有人去拯救，不也是应当的。因此，用《春秋》的道义去揣度，那么军队即使战败，不能说不光荣，
但是在道义上不纯粹，最终和没有道义相同啊，我又不仅仅叹息痛心遗憾鲁庄公了。
三 作文 70 分
23．阅读下面的材料，根据要求写作。
人们往往倾向于通过学习成功的经验来复制成功，但有人又说，成功不可复制。
以上材料引发了你怎样的思考？请写一篇文章。
要求：选准角度，确定立意，明确文体，自拟标题；不要套作，不得抄袭；不得泄露个人信息；不
少于800 字。
【答案】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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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功是借鉴、创新与不可复制的交响
成功，是每个人心中的灯塔。有人倾向于复制成功经验，奉为圭臬；但也有人断言，成功不可复制，
各有千秋。在我看来，成功既需借鉴他人的智慧，亦需创新开拓，更需认识到其独特而不可复制的本质。
诚如古语所云：“他山之石，可以攻玉”，但盲目模仿，终将迷失自我，而真正的成功，恰恰在于那份不
可复制的独特性。
借鉴，是成功的基石，是站在巨人肩膀上的远眺。文艺复兴巨匠达·芬奇，早年师从韦罗基奥，临摹
其作，汲取技法精髓。然而，他不囿于此，更潜心研究解剖学、光学，将科学的严谨融入艺术的浪漫。正
是这种对前人经验的深刻借鉴与跨领域的融合，才成就了《蒙娜丽莎》等不朽杰作的诞生。达·芬奇的故事
昭示我们：借鉴是通往成功的阶梯，但绝非终点，它需要与自身的探索相结合。
创新，是成功的灵魂，是打破藩篱、开拓新境的勇气。21 世纪初，特斯拉以电动汽车和自动驾驶技
术颠覆了整个汽车行业。众多传统车企纷纷效仿，却鲜有成功者。原因何在？那些真正屹立不倒的企业，
并非简单复制特斯拉的模式，而是在借鉴的基础上，结合自身实际，进行大胆创新。正如管理学大师德鲁
克所言：“创新就是赋予资源以新的创造财富的能力。”成功的关键，不在于模仿的形式，而在于创新的
内核，在于能否赋予资源以独特的价值。
然而，成功并非简单的“借鉴+创新”的公式。每个人的天赋、际遇、时代背景皆不相同，这使得成
功之路呈现出千姿百态的样貌。字节跳动创始人张一鸣，早年借鉴硅谷的互联网产品模式，却未全盘照搬。
他巧妙结合中国本土市场的用户需求与算法技术，创造出抖音、今日头条等风靡全球的产品。这种技术与
文化的深度融合，成就了字节跳动的辉煌。但我们必须认识到，张一鸣的成功，是其个人敏锐的商业洞察
力、移动互联网的时代机遇与中国庞大市场共同作用的结果，难以被他人完全复制。
为什么成功难以复制？因为成功的要素远比我们想象的复杂。它不仅仅是方法论的堆砌，更是个体
独特性的绽放。或许在某些领域，如艺术创作、科学发现，纯粹的创新显得尤为重要；而在另一些领域，
对前人经验的深度借鉴，则能事半功倍。甚至，有些成功，是天赋与机遇的偶然碰撞，可遇而不可求。过
度强调借鉴，可能会扼杀个体的创造力，陷入“东施效颦”的困境。
站在新时代的潮头，我们更应以开放的胸襟、辩证的思维看待成功。借鉴他人的智慧，可以少走弯
路；坚持创新，才能开辟新径；而认识到成功的不可复制性，才能更好地激发自身的潜能。在借鉴、创新
与个体独特性的交响中，奏响属于自己的华彩乐章。因为，真正的成功，永远是独一无二的。
【详解】本题考查学生写作的能力。
审题：
这是一道引语式材料作文题。
材料提到“人们往往倾向于通过学习成功的经验来复制成功”，这反映了人类的一种普遍心理和行为模式
——模仿成功者的做法以期获得类似的结果。后半句“但有人又说，成功不可复制”则提出了一个对立的
观点，暗示并非所有的成功都可以简单地被复制。这两句话形成了一种思辨性的关系，要求我们对“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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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否可复制”这一问题进行深入探讨。
本次作文材料的关键词：“成功”是核心概念，需要明确其内涵。成功既可以指具体的成就（如事业、财
富等），也可以是更广义的人生目标或价值实现；“经验”代表从过去的实践中总结出的方法论或规律，
是一种知识的积累形式；“复制”意味着将某种模式直接套用到新的情境中，强调操作上的机械性和一致
性；“不可复制”表明每个个体的情况不同，外界环境、机遇和个人特质等因素使得同样的方法未必适用
于所有人。就材料而言，作文旨在引导考生能够树立正确的价值观：成功并非单一模板，而是多元且个性
化的；真正的成长源于对自我认知的深化以及对外界规律的灵活运用。
写作时，开头可从材料切入，概述“学习成功经验”与“成功不可复制”的两种观点，通过名人故事或社
会现象引出思考，确立中心论点。在论述过程中，运用多种论证方法：如分论点式，从“借鉴经验的价
值”“成功个性化因素”等角度分析；或正反论证式，先肯定学习经验的意义，再剖析完全复制的局限性；
亦可因果分析，结合具体事例（如乔布斯创新历程、马云创业初期的经验借鉴与本土化创新）探讨影响成
功的内外因素。结尾总结全文，重申观点，并联系现实提出启示，呼吁在借鉴中创新，找到适合自己的道
路。论据选择应典型且贴切，确保论证逻辑严密、富有说服力。
立意：
1.学习成功经验有价值，但成功不可完全复制。
2.成功可以复制，关键在于科学借鉴。
3.成功不可复制，创新才是成功之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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