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 精神病:当你不写代码,却能做出所有软件的时候

说实话，这两天看完 Andrej Karpathy（对，就是那个前特斯拉 AI 总监、OpenAI 创始成员）的最新播客，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是因为他预测了什么恐怖的未来，而是他给自己的现状起了一个非常有意思的名字：“AI 精神病”（AI Psychosis）。

最离谱的是什么？他说自己从去年12月以来，就没有手敲过一行代码了。

一个教无数人写代码的大神，说自己的手动编码技能正在“萎缩”（atrophying）。

连他都这样，咱们平时那种“学不动了”的焦虑感，瞬间就显得特别正常。

01 你的焦虑变了：从“写不出代码”到“Token 没跑满”

其实，很多深度拥抱 AI 的开发者，现在的日常状态已经完全变了。

以前是打开 IDE，一行行抠逻辑、修 Bug。现在呢？打开终端，同时起 3-5 个 Claude Code Agent，分别处理不同的任务。一个在写新产品，一个修 bug，还有一个在帮你整理文档。

你的工作不再是写代码，而是变成了项目经理——在几个 Agent 之间来回切换，看输出，给反馈，决定下一步怎么走。

这就带来了一种很奇怪的焦虑感。Karpathy 说，他现在看着订阅额度有剩余就会紧张，就跟当年读 PhD 时看到实验室的 GPU 闲置着一样难受。

说白了，你的产出不再取决于你每小时能手敲多少行代码，而取决于你每小时能消耗多少 Token，能同时编排多少个 Agent。你甚至会在睡前想：今天的 Claude 额度还剩不少，是不是应该再起几个任务跑着？

这种分不清是自己变强了，还是工具变强了的恍惚感，大概就是“AI精神病”的典型症状吧 。

02 编程的动词不再是 Code，而是 Manifest

在播客里，Karpathy 提到了一个很精准的词：Agentic Engineering。

我觉得这个词比去年很火的“Vibe Coding”准确多了。去年的状态，你还是在跟 AI 聊天，说个大概意思，它帮你写，你检查对不对。

但现在，你做的事情已经超越了狭义的“编程”。

Karpathy 说了一句很绝的话：“Code is not even the right verb anymore… Manifest.”

编程的动词，从 Code（编码）变成了 Manifest（显现/使成为现实）。

字面意思就是，你脑子里有个想法，你把这个想法的用户体验、业务逻辑用自然语言表达出来，Agent 就会去把它“显现”成一个可运行的软件。这需要的是你对产品和逻辑的判断力，而不是你敲击键盘的手速。

你不会弹钢琴没关系，只要你能听出曲子好不好听，你就能当指挥家。

03 万物皆可 Agent

如果顺着这个逻辑往下推，未来会发生什么？

其实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

• App 可能会消失。 智能家居不应该需要你装六个不同的 App。设备只需要暴露 API，让 Agent 来当“胶水”。你只需要在微信或者 WhatsApp 里发几句话，Agent 就能接管家里的灯光、空调和安防。
• 客户变成了 Agent。 以后使用软件和服务的，不再是点击鼠标的人类，而是代替人类行事的 Agent。整个互联网行业都需要为 Agent 重新构建接口。
• 公司就是一组 Markdown 文件。 任何研究组织、公司团队，本质上都可以被描述为一组 Markdown 文档。角色、流程、协作方式……这些全都是代码。一旦变成了代码，就可以被持续调优。

以后，给人写文档的时代可能都要结束了，我们得学会给 Agent 写文档。

这让我想起之前有人提出过一个很激进的观点：“互联网已死，Agent 永生”。

当时很多人觉得太夸张，但现在回头看，大佬们已经在用亲身经历验证这个趋势了。

我们的能力边界正在被放大十倍、百倍，产出速度快了一个数量级，只是我们的大脑，似乎还没完全适应这种“精神病”状态。

别害怕萎缩，这只是进化的阵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