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综合高中这篇文章算是说明白了

虽然我国一直鼓励发展综合高中，并强调要办好综合高中，但综合高中依然处于“萎靡不振”的状态。究其根本，主要是因为当前综合高中的支持体系不尽完善。

（一）政策支持体系乏力：制约综合高中可持续发展

回溯1999年至今的教育政策脉络与重要会议精神，始终都没有出现专门针对发展综合高中的政策文件和实施意见。这种政策供给的结构性缺失，致使我国综合高中的发展一直处于“摸着石头过河”的状态，政策支持体系的系统性严重不足，已然成为制约其发展的关键所在。首先，纲领性政策文件空白。在国家相关政策的倡导下，多省市进行了综合高中办学实践，但由于缺乏统一的综合高中学校设立标准，致使各地综合高中的办学条件天差地别、办学模式五花八门，部分学校甚至偏离综合高中的本质属性。其次，建设性政策文件缺失。国家提出要积极发展综合高中，但在发展目标、建设路径、规模布局等关键维度缺乏清晰界定。缺乏可操作性的远景规划致使各地综合高中发展方向分散，难以构成独立的办学体系，多数学校只能依附于普通高中和中职学校。最后，指导性政策文件缺位。截至2024年底，国家层面仍然没有出台针对综合高中教育教学改革的指导性文件，导致各地在课程设置、普职转换、评价体系等核心环节也只能依赖地方经验和自主探索。这种缺乏权威指引的办学策略，容易造成综合高中办学意志不坚定、办学质量参差不齐等多种问题，十分不利于综合高中的可持续发展。

（二）监管支持体系缺位：阻碍综合高中高质量发展

由于缺乏专门的管理机构和管理制度，我国综合高中仍处于无序发展的状态。一方面，缺乏专门的管理机构，导致综合高中办学存在权责边界模糊的问题。当前，在国家层面，教育部基础教育司负责归口管理普通高中，职业教育与成人教育司主管中等职业学校；在地方层面，省级教育行政部门基础教育处管理普通高中，职业教育与成人教育处管理中等职业学校，综合高中则按 “谁办归谁管” 模式确定管理权限 。如2001年上海市教委印发的《关于本市中等学校进行综合高中试点工作的意见》就对综合高中的管理作了如下安排：凡是普通高中试办的综合高中，由基教处管理；中等职业院校试办的综合高中，则归职成教处管理；普高和中职联合试办的综合高中，则由基教处和职成处两部门共同负责管理。^［4］可见，我国综合高中仍依附于普通高中或中等职业学校，没有专门的部门对综合高中质量进行统筹监管与管理。另一方面，缺乏规范的管理制度，综合高中办学质量良莠不齐。反观我国台湾地区，教育主管部门重视对综合高中的质量监管，设立了包括招生宣传、师资配备、校园空间、图书设备、教学设施、课程设置、学生辅导以及其他配套措施等8个层面的评价指标。另外，其《综合高级中学实施要点》也规定，“办理满二年的综合高中，第三年须接受评鉴，之后每满二年再接受评鉴一次”。^［5］相比之下，大陆地区监管制度缺失，致使综合高中的监管工作难以落实，严重阻碍综合高中高质量办学目标的达成。

（三）保障支持体系失序：桎梏综合高中协同化发展

作为独立于普通高中和中等职业学校的全新高中阶段学校类型，综合高中的建设与发展离不开各项保障措施的协同与配合。然而，当前保障体系存在制度、经费与人员三重结构性短板，严重阻滞其协同化发展进程。一是在制度保障方面，综合高中学生的“进出口”问题并没有得到妥善处理，究其原因在于包括考试招生制度、学籍制度、学位制度等在内的一系列保障制度缺位，导致众多综合高中在发展过程中或是“半途而废”或是“中途易辙”。二是在经费保障方面，国家教育行政主管部门和各省市教育主管部门均未对综合高中的经费构成作出明确规定。在经费来源不稳定和不充足的情况下，综合高中难以开展创新性教育教学实践，更遑论办学质量提升。对比澳大利亚通过《全国教育协议》《学校援助法案（2008）》等文件早已构建出分级分类经费保障体系，我国综合高中普遍面临经费来源单一且投入不足的困境。^［6］三是在人员保障方面，综合高中教师资源短缺。部分省市综合高中教师主要是从普通高中和中等职业学校选配，组成综合高中班教师团队。虽然也有个别省份意识到了综合高中教师队伍专业化的重要性，强调综合高中教师培养培训问题，如江苏省在《关于试办综合高中班的指导意见》中指出：“各地要加强综合高中师资培养，以综合高中班的教育教学特点为依据，制定相应的综合高中班教师培训计划。”^［7］但这些政策在执行中并没有完全落地，如此拼凑出来的非专业化师资队伍，无法真正体现综合高中的教学特点，从而影响综合高中的教学质量。

（四）环境支持体系薄弱：阻滞综合高中特色化发展

环境支持体系的薄弱性构成综合高中特色化发展的现实困境，集中体现在公众认知偏差、社会美誉度不足及人才价值认同缺失三个维度。首先，公众对综合高中存在认知偏差。综合高中的内涵、价值以及普职协同育人的教育理念尚未被公众广泛接受。综合高中作为融普通教育与职业教育于一体，通过选修课程实现校内自然分流，兼具升学和就业双重功能的高中学校类型，^［8］始终践行职普协同育人教育理念，允许学生在两种教育之间自由转换以确保学生适性发展，并开设多样化的普职课程促进学生全面发展，实现普职教育互补，为学生未来可持续发展奠定基础。^［9］然而，由于我国长期处于“双轨制”教育模式下，公众形成了两种教育非此即彼的固有观念。正是公众当下“偏颇”的教育理念，导致公众对综合高中先进教育理念缺乏深入理解，使得综合高中社会认可度难以提升。其次，综合高中美誉度不高。我国自古以来讲究术业有专攻，而综合高中在课程上包含普通教育课程和职业教育课程，在功能上兼顾升学和就业。因此，公众担忧综合高中的学生文化知识掌握不扎实，在高考上难以与普高生匹敌；用人单位又疑虑综合高中学生职业技能训练不到位，职业能力无法与中职生媲美。^［10］公众及用人单位对综合高中教育质量的质疑，严重损害了综合高中的社会美誉度。最后，综合高中人才价值认同缺失。我国历来有“重学历，轻技能”的文化传统，放眼当今社会，学历依然是获取高报酬和高社会地位的敲门砖，学历水平往往与毕业生就业、购房落户、职称评定和工作晋升等现实利益有着密切联系，而技能型人才在这方面常常处于劣势地位。综合高中的一部分学生会选择职业教育作为未来的发展路径，但就目前技能型人才的处境来看，综合高中职教方向毕业生的社会价值认同度提升较为困难。

鉴于上述问题，我国办好综合高中的支持体系需要明晰的思路作为指引，包括明确发展目标、激活多主体协同和走因地制宜之路。

（一）明确发展目标是构建综合高中支持体系的前提

综合高中支持体系是以综合高中发展目标为核心构建起来的辅助框架。回顾早期出台的政策文件可以发现，我国对综合高中的价值需求主要集中在“实现普职协同育人”“丰富高中阶段办学模式”以及“拓宽学生成长成才路径”等方面。可见，国家层面仅从综合高中的功能维度出发对综合高中进行定位，却尚未从目标维度出发对综合高中发展进行整体定位。各省几乎都一致确定综合高中就业升学的双重目标属性，但在各地试点工作中却将综合高中办学目标“窄化”，或是以开设综合高中班作为提升普通高中办学质量与多元化发展的手段，提出“升学为主、就业为辅”的办学目标，或是通过开设综合高中班吸引生源维持职业高中的办学，难以为学生升学提供实质性的帮助。而导致各省综合高中办学目标不清晰、办学定位不明确的一个重要因素是国家没有从顶层设计出发规划出综合高中的完整发展路径，这使得许多执行学校对综合高中发展的可持续性持怀疑态度，从而造成综合高中实践过程中的一系列“短视行为”。因此，综合考量我国现实需求和综合高中的本质属性，可将综合高中发展总体目标分为两个阶段实现。第一阶段，到2030年，基本建成全国性的综合高中学校网络，形成独立的综合高中教育体系，建成独立的综合高中学籍系统，拥有专门的普职协同育人课程体系，学生能够实现普职教育间的自由转换，形成畅通的招生就业及升学渠道，并初步建成一批办学水平较高、吸引力和影响力较强的示范性综合高中。第二阶段，到2035年，推动综合高中办学模式跃升为高中阶段教育的主流类型之一，全面确立综合高中教育制度，构建人人成才、多元成才的高中阶段教育新格局。^［11］为实现上述两个阶段的目标，到2030年，我国应基本建成完备的综合高中支持体系，形成由政策支持体系、监管支持体系、保障支持体系和环境支持体系构成的综合高中支持框架。

（二）激活多主体协同是构建综合高中支持体系的基础

目前各省综合高中办学试点均采取学校主体责任制，由牵头学校对综合高中班的招生录取、课程设置、学籍转换以及教育评价等方面进行安排部署。从表面上看，这一方式赋予了试点学校极大的办学自主权，但是由于综合高中办学支持条件构成维度复杂，涉及主体众多，试点学校并不能做到真正意义上的独立办学。由此可见，我国综合高中支持体系构建的一个重要思路是“多主体共建，全方位发力”。首先，从政府层面出发，优化综合高中顶层设计。完善综合高中相关政策法规，为综合高中发展提供法律依据和制度保障。同时，建立健全综合高中监管体系，确保综合高中办学可测可评，以保障综合高中高质量发展。其次，从社会层面出发，改善综合高中生存环境。一方面，革新人才选拔评价指标体系，综合考量文化知识水平、技术技能、职业素养等内容，从而拓宽综合高中学生升学及就业渠道；另一方面，在全社会范围内创设重视普职协调育人、推崇融合教学的人文环境，营造有益于综合高中发展的舆论氛围。最后，从学校层面出发，形成纵向贯通、横向协同的发展格局。综合高中自身夯实办学基础，配齐现代化教学设备，组建专业的教师队伍，建立起普职融通课程体系，实现独立办学目标。中小学配合开设职业体验课程，向下渗透职业发展规划知识，形成纵向贯通的职业生涯指导系统。相关高校培养综合高中师资，向综合高中输送专业能力过硬、教育理念先进的师资。应坚持政府、社会、学校“三位一体”共同构建综合高中支持体系，要以综合高中总体发展目标和国家法律规章为纲领，三方形成合力，共同推动综合高中走向未来。

（三）走因地制宜之路是构建综合高中支持体系的关键

“区域统筹，立足实际”是当前省域综合高中试点的基本思路之一。区域统筹要求各地根据本地的高中阶段教育综合发展水平，统筹当地高中阶段教育资源，有效协调当地人力、物力、财力，科学制定本地区的综合高中办学实施方案。针对教育资源丰富的地区，鼓励实行独立综合高中学校办学模式或是普通高中与职业高中“结对子”的跨校办学模式。如广州市天河职业高级中学与广州奥林匹克中学结对共同推进综合高中建设。^［12］对于教育资源有限的地区，则更加提倡协调区域力量集中开设综合高中试点。如四川天府新区综合高级中学，整合当地太平中学和四川天府新区职业学校两所学校的资源，建成四川省天府新区唯一的一所综合高中。^［13］立足实际规划发展强调综合高中要服务于地区产业发展需求。综合高中与职业高中一样具有就业导向性，其人才培养方案与当地产业特色密切相关。综合高中支持体系也要结合各地实际情况，走因地制宜建设之路。国家层面的综合高中支持体系是从全国视域出发，对综合高中建设过程中所需的配套措施进行宏观调控，这类措施应具有一定的普适性，能够为各地高效高质量地建设综合高中提供有力保障。但是，由于我国幅员辽阔，不同地区之间经济社会发展存在较大差异，导致各地区的教育水平也出现不均衡的现象。因此，我国综合高中支持体系的构建必须突破“一刀切”的政策惯性，建立“国家统筹—地方创新”的分层治理机制。在对国家层面的支持体系进行全局性规划的同时，还需考虑到各地区的实际情况。在遵循教育规律的基础上，以新发展理念为指导，结合各地发展整体背景，在科学研究基础上，系统规划和科学部署综合高中发展，^［14］允许地方政府在国家政策框架内，立足本地实际情况制定差异化的支持体系构建方案。在支持体系中融入地方特色，形成“一省一策”“一市一策”的精准支持模式，有针对性地解决当地综合高中的发展困境。

为办好综合高中，应完善政策支持体系、健全监管支持体系、夯实保障支持体系以及优化环境支持体系。

（一）完善政策支持体系：筑牢综合高中可持续发展根基

新时代背景下重申综合高中发展，不再是将综合高中作为缓解职普分流焦虑和维持职校生源的“缓兵之计”，而是将综合高中发展成为实施综合教育、提供多样化成才途径、具有独立教育场所和教学体系的新型高中教育范式。这种革新需要多重政策统筹推进，从而为综合高中的可持续发展提供有力支撑。

首先，国家应出台综合高中的纲领性政策文件，以法规的形式确立综合高中的行政合法地位与身份。纵观全球综合高中发展成熟的国家，几乎都出台了一系列政策法规对综合高中类型进行定位。以美国为例，1918年颁布的《中等教育的基本原则》中提出“美国中学的标准类型应该是在一个统一的机构中涵盖所有课程类型的综合中学”，明确了综合高中在美国中等教育中的重要地位，同时对综合高中的功能定位、课程设置作出规定。^［15］日本也在颁布的《教育基本法》和《学校教育法》中稳固了综合高中的地位。^［16］反观我国综合高中的政策法规建设仍处于发展初期，多以鼓励性表述为主。尽管2022年新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教育法》提出“职业教育与普通教育相互融通”，但综合高中的地位与定位始终缺乏权威认证。这种纲领性政策文件的空白最终导致综合高中在实践过程中面临诸多不确定性。因此，我国应尽快完善教育政策法规，出台《综合高中学校基本办学标准》等系统规范综合高中的办学定位、办学规模、学校设置规划、校舍建筑标准、教育教学设备、教师配备以及经费保障等问题，通过专项政策法规赋予综合高中合法地位。

其次，出台综合高中的建设性政策文件，在系列规划文件中明确综合高中的发展路径。截至目前，我国在《国家中长期教育改革和发展规划纲要（2010—2020年）》《关于推动现代职业教育高质量发展的意见》以及《教育强国建设规划纲要（2024—2035年）》等一系列规划文件中提到过“积极发展综合高中”，但综合高中在政策话语体系中多是作为一种促进普通高中多样化或是职业教育高质量发展辅助性策略被提及，综合高中发展的主体地位尚未得到充分彰显。基于此，我国应出台相关建设性政策文件，如《综合高中发展三年行动计划（2025—2027）》，以促进综合高中发展为核心，明确总体发展目标以及阶段性发展任务，强化部门协同与资源整合，形成促进综合高中建设与发展的政策合力。

最后，出台综合高中的指导性政策文件，为我国各省市自治区尝试开办综合高中提供行动指南。以2024年山西省教育厅、山西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山西省财政厅发布的《关于开展综合高中班试点工作的指导意见》为例，该文件对山西省综合高中试点的实施主体、招生政策、学籍转换机制、课程设置办法以及保障措施进行详细说明，为山西省综合高中试点工作的推进提供了切实可行的指导框架。^［17］借鉴地方综合高中改革试点成功经验，国家层面也应出台《综合高中建设指导意见》，聚焦全国范围内综合高中的人才培养目标、考试招生制度、普职转换机制、教育教学方式、课程体系建设以及教学评价体系等核心内容给出指导性意见。^［18］通过建立范式确保综合高中在各地的实践有据可依，有章可循。

（二）健全监管支持体系：护航综合高中高质量发展进程

当前我国综合高中办学存在缺乏监管部门、办学标准不一、办学水平参差不齐等问题，国家应由表及里建立健全综合高中监督管理体系，以确保综合高中改革稳步推进，提高综合高中办学质量。

一是健全综合高中管理组织架构，成立专门的管理机构。为进一步明确综合高中发展的责任主体，各级教育行政部门应成立相对独立的综合高中管理机构，该机构全面统筹综合高中的相关事务，负责综合高中的规划建设和质量监督等事宜，并协调其与其他学校类型的协同发展，以专业化管理推动综合高中高质量发展。

二是完善综合高中管理制度，建立综合高中质量管理体系。浙江省早在2006年印发的《关于进一步完善和推广综合高中教育模式的意见》中就提出：“适时建立综合高中等级评定制度。省还将尽快出台省一、二、三级综合高中的评定标准和评定办法。”^［19］为进一步规范综合高中办学秩序，提升办学水平，教育部应从国家层面出发，参照《普通高中学校办学质量评价标准》和《中等职业教育督导评估指标体系》制定《综合高中学校质量评价标准》，设立包括规章制度、办学条件、课程教学、学生发展、学校管理以及经费投入等在内的质量评价指标体系，通过科学化的质量评估引导综合高中不断提升办学水平。此外，国家层面还应出台综合高中等级评定办法，设立国家级示范性综合高中荣誉称号，确定各省示范性综合高中名额，以此激励各省等级评定中成绩优异的综合高中，从而引导综合高中高水平办学。

三是设立综合高中意见反馈平台，畅通综合高中民主管理渠道。为强化综合高中管理效能，充分激发师生及家长参与学校治理的积极性，各综合高中应设立意见反馈平台，全面畅通民主管理渠道。该平台采用线上线下相结合的多元模式，线上依托学校官方网站、微信公众号、微博账号等社交平台，搭建 24 小时开放的意见反馈板块，方便师生及家长随时反馈课程设置、教学管理、后勤服务等方面的建议；线下则在校园内显著位置设置意见箱，并定期开展座谈会，收集书面及口头意见建议。

（三）夯实保障支持体系：激活综合高中协同化发展动能

从我国多省市试办综合高中班的实践探索情况来看，综合高中保障体系还存在较大缺陷，导致综合高中在运行过程中障碍重重。国家及地方教育行政主管部门应加快完善综合高中“制度—经费—人员”的协同化保障支持体系，构筑起全过程、全方位的保障系统。

制度保障方面，完善综合高中学生“进出口”配套制度，确保综合高中顺利运行。第一，优化综合高中招生模式。科南特认为，综合高中是为所有不同能力、兴趣、性格的适龄青年提供不同教育的学校，^［20］因此综合高中应面向所有初中毕业生招生。第二，实行综合高中学籍制度。全国范围内建立综合高中学籍，设立专门的综合高中学籍信息管理系统，由教育行政部门相关机构对综合高中学籍进行单独管理。第三，实行弹性学制。综合高中的修业年限可设定在3—5年，学生在规定时间范围内完成学习任务，修满相应学分即可毕业。^［21］相对宽松的时间限制可以让学生充分发展自己的兴趣特长。第四，实行“双证书”制度。学生在就读高中阶段均实行“双证书”制度，毕业生除获得高中毕业证外，还可同时获得普通高中学历证书或者职业高中学历证书。综合高中学生所有学分修满即可获得毕业证，并为修满普通教育学分者发放普通高中学历证书，为修满职业教育学分者发放职业高中学历证书。^［22］

经费保障方面，首先，建立科学的综合高中经费制度。综合高中的办学经费采用“生均教育经费＋综合高中专用经费＋奖励性补助经费”相结合的模式，由中央财政部门和地方财政部门根据各省综合高中数量进行划拨。^［23］其次，提升综合高中教师薪资待遇，增强综合高中教师职业吸引力。综合高中教师工资设定可略高于普通高中教师的平均工资水平，另外，对在教育教学改革、人才培养等方面贡献突出的教师及团队给予表彰奖励。最后，国家奖学金和国家助学金覆盖综合高中学生，用于奖励各年级优秀的学生和资助家庭经济困难的学生。

人员保障方面，首先，开辟教师在职培训通道。一方面，为综合高中在职教师提升育人水平、转变育人观念提供途径，尤其要关注教师内化职普融通理念、应对不同类型学生应用混合教学方法、开展课程选择指导等方面的能力提升。^［24］另一方面，综合高中与普通高中及职业高中达成合作机制，定期开展教师跨校听课、学习活动，相互交流提升，畅通普通高中教师资源和课程资源进入综合高中的途径。^［25］其次，强化专业师资培养。从长远来看，要培养一支适应综合高中的“双师型”教师队伍，结合学生个人意愿和综合高中办学的人才需求在公费师范生，职业技术师范生和职业技术教育专业硕士中培养对口师资，以此提高综合高中师资队伍的整体素质。^［26］

（四）优化环境支持体系：赋能综合高中特色化发展生态

综合高中理念自被我国引入以来，一直处于社会认知存在偏差、美誉度不高以及人才价值认同缺失的困境，而这与公众对综合高中教育理念、办学模式以及育人成效认知错位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因此，需要全社会共同发力，宣示综合高中特色育人模式，改善综合高中所处的生态环境。

首先，扭转社会对综合高中的偏狭认知。各级各类学校应将 “普职协同育人，培育完整人才” 的教育思想深植于办学理念与实践之中。要善于利用校内的舆论力量创造利于综合高中发展的文化环境：一方面，综合高中应秉持职普融合的教育理念，贯彻落实多样化成长成才、自由选择适性发展和可持续发展的育人模式；另一方面，中小学应聚焦强化学生对职普协同育人价值的认知。学校可通过榜样长廊宣传各行各业的杰出人才事迹，普及不同职业所需要具备的知识和技能。以榜样示范效应激发学生主动学习文化知识和职业技能的内生动力，引导其深入理解普职协同育人的教育价值，从而树立其正确的学习观和择业观。

其次，畅通综合高中毕业生升学与就业渠道。在升学方面，调整高考评价指标，开辟普通高考绿色通道。一是完善高考评价指标体系，引导教育评价理念向“普职协同育人，培育完整人才”倾斜。普通高考的特长加分政策内增设职业技能竞赛加分项，对于在全国各领域职业技能竞赛中获奖的学生给予一定的加分奖励。职教高考提升文化课考试难度和占比，强化中职生的文化素养培养。二是为综合高中毕业生开辟普通高考绿色通道。注册综合高中学籍的中职毕业生可与普通高中毕业生一样直接报名高考，无需另外进行同等学力考试。在就业方面，不断改善技能型人才就业环境，着力提升技能型人才待遇。一方面是健全职业平等保障机制。打通技能型人才在求职就业、社会福利、职称晋升等方面的壁垒，与普通高中毕业生享受同等待遇。另一方面是提升技能型人才待遇。各地将符合条件的高水平技能型人才纳入高层次人才计划，加大技能型人才薪酬激励力度，畅通技能型人才上升途径，提高技能型人才的社会地位。通过构建升学与就业的双重发展路径，提升综合高中教育模式的社会认可度与影响力。

最后，全力提升综合高中的美誉度。国家教育行政主管部门主导综合高中的宣传和科普工作，开设微博、抖音、微信公众号等社交媒体账号，邀请教育行业专家围绕综合高中职普融通的办学理念、课程特色、育人优势、优秀升学案例和就业案例等内容开展专题解读，借助官方账号的知名度和权威性，重塑公众对综合高中的认知，增强社会各界对其教育价值的认同感。^［27］与此同时，地方教育行政部门也可同步开设社交媒体账号，全方位展示本地综合高中的办学特色，从招生政策解读、课程设置亮点、校园文化环境，到教学设施设备、人才培养模式再到升学就业等方面进行详细介绍。尤其注重对综合高中升学和就业的典型案例进行挖掘和宣传，以真实数据和故事，增强公众对综合高中办学的信心，提升我国综合高中的美誉度。^［28］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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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题：综合高中的支持体系构建：基本思路与主要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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