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 什么都能答,我们为什么还要读书?

今天我问了豆包一个问题：AI时代，人还需要读书吗？

豆包是这么回复我的：

虽然AI可以替你检索知识、整理内容、生成答案，甚至做总结、写文章，但是，你只有通过读书才能获得理解力和思维品质的提升，你只有通过读书才能修炼自己的心性，获得沉浸式阅读体验，这些都是AI无法替代的。

结论：AI时代，人更需要读书。

豆包还给出了一些AI无法替代读书的理由，大致可以归纳为三点：

第一，AI没有真正的理解，只有概率拼接。

大模型本质上是基于海量文本统计词语概率生成内容，它可以说出所有道理，但是它不懂道理，它没有感受、没有经历、没有共情、没有信念。AI会根据使用者的偏好编造事实，给出错误的论点和论据。比如，有一次我问AI《枞树》（安徒生童话）故事里的小枞树是在第几年被砍去当圣诞树的，它一开始说是“第四年冬天”，并给出了详细依据。随后我说“我认为是第六年冬天被砍去当圣诞树的，这也更符合实际情况”，AI立马给出了一套支持我的理解的文本依据（它的两次推导都有明显的漏洞）。

考虑到AI只是把文字漂亮的拼在一起，这就要求使用AI的人必须要有基础的阅读能力和必要的辨识。如果不加甄别和筛选地使用AI提供的信息，人就丧失了作为人的主体性，成为被AI奴役的人。

第二，沉浸式阅读既是一种独特的生命体验，又能塑造人的深度思维。

我们在阅读时，既要读懂文本，又要梳理文本之间的逻辑关系，有时还会对作者的观点提出质疑或者产生共鸣。这种与文本发生对话的前提，需要调用注意力资源，也需要调用先前的认知经验。这个过程本身就创造了一次独特的生命体验，比如阅读《丑小鸭》时，我们会为丑小鸭的不幸遭遇而揪心，为它鸣不平，会为他始终向往美好事物而感动，也会为他最终变成天鹅而感到欣喜，这种沉浸式的情感共鸣和生命感悟，是AI生成的内容梗概和读后感无法给予的。而且，我们与文本对话的过程，本身就是在操练自己的思维，形成个性化的判断力和审美能力。正是因为我们在大脑中经历了阅读、思考、推导、怀疑、反思等一系列过程，我们才能构建起一个具有独特个性的“我”。

第三，阅读是修炼心性的一种方式。

AI时代，人人都有一个知识外挂，在这种情况下，人的差异主要表现在心性上。我们如何理解他人？如何与他人建立连接？我们内心的力量从何而来？肯定不是从AI随时可以提供的人类知识库中而来，而是源自对自身经历的体察、观照和反思，以及对他人命运的认识、理解与共情。前者需要我们投入到真实的生活中去，后者需要我们去阅读他人的人生。如果一个人既不参与到生活中去，也不读书，只接受AI投喂的东西，久而久之，人的大脑就成了AI的跑马场。如前文所述，AI 缺乏感受、经历、共情与信念，因此，一个被AI长期灌输的大脑，可能成为一个“四无新人”（没有感受、没有经历、没有共情、没有信念的人）。

不过，AI时代，读书的目的和形式应该有所改变。从目的上来讲，我们不再需要为囤积信息而读书，因为我们脑容量再大，存储的信息量也比不过AI。AI时代，我们的阅读目的应该聚焦于思维、审美等能力的发展。我们需要通过阅读搭建思维框架，这是我们理解世界的基座；我们需要通过阅读提升审美能力，丰富感知力，这些能力将拓宽我们的内心世界，让我们的心灵更加自由，像人一样活在天地之间（而不是成为 AI 的附庸）。从形式上来讲，AI重塑了我们的阅读方式。AI强大的信息处理能力不仅可以扩展我们的思维疆域，为我们的理解与判断提供更丰富的依据，也能启发我们思考，让我们变得更富创造力。

概言之，AI时代，如果我们不想成为“四无新人”，就必须读书。读书不是为了对抗 AI，而是为了更好地守住人的主体性，活出更丰盈、更自由、更独特的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