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也值得做一个软件吗?

▲「另页间」小程序UI界面展示

两个人，也值得做一个软件吗？

我以前对“什么东西值得被做成软件”，像一直有个默认条件：得有很多人需要。

如果只是一个人，或者两个人需要呢？

那大概就会变成一句：

算了。

不是因为这件事不重要。而是为了这么私人的需求，专门做一个软件——听起来多少有点：

你是不是闲的。

直到前阵子，我真的做了一个。

《另页间》。

然后我开始好奇：

如果最后真的只有两个人用，做它还有意义吗？

[01]

《另页间》本来就是从一个很具体、很私人的需求开始的。

我想要一个属于两个彼此重要的人的空间。记录生活，留下回忆，也装下那些只有我们自己会在意的东西。

它没有因为被我做出来，就突然变成一个多大的市场。但也没有因为只有少数人需要，就变得没有意义。它真的把一个原本只存在于脑子里的需求，变成了可以使用的东西。

放在以前，我大概不会这么干。

不是因为这个需求不值得。而是为了两个人的需求，花上大量时间、成本，甚至找人专门开发一个软件——怎么算都有点奢侈。

但 AI 编程工具出现以后，这笔账开始变了。

不是需求突然变大了。

是把它做出来的门槛，开始往下走了。

当然，后面还得维护，出了问题还得修。只是现在，像我这样的人，也有机会先把它做出来试试。

于是我顺着这个问题去查了一下。

然后发现——

还真有人在认真做这种东西。

[02]

2020 年，作家 Robin Sloan 给自己的家人做了一个通信 App。

一共四个用户。

他后来把这种软件叫作“home-cooked software”。

有点像在家做饭。不是开餐厅，也不是准备卖给所有人。就是因为身边这几个人需要，所以自己做了一个。

更有意思的是，这件事没有停在 2020 年。后面几年，他一直在更新这篇文章。到 2026 年，这个只有四个用户的 App，家人还在用。

我看到这里的时候，突然觉得这件事有意思了。

原来一个软件值不值得存在，和它有多少用户，不一定非得是同一道题。

以前的软件，好像天然就应该服务很多人。用户越多越好。最好还能收费。再往后一点，最好还能成为一门生意。

可如果做软件的门槛开始往下走，那有些以前根本不会被做出来的需求，也有机会拥有自己的软件了。

它可以只属于一个人。也可以只属于两个人。甚至永远不会有几千、几万个用户。

它不一定有多大的市场。

但它可以很有意义。

[03]

当然，这套逻辑一旦换到“做生意”上，就不一样了。

如果只是给自己做一个东西，它好不好用，我说了算。

我今天突然想加一个只有自己喜欢的功能——

加。

反正用户本人已经批准了。

但如果我要把它变成一个商业产品，就不能这么随心所欲了。

我喜欢，不代表别人需要。别人需要，也不代表别人愿意付钱。

到了这里，“对我有意义”已经不够了。

我得真的去看看：

别人需要什么？

他们现在怎么解决？

又会不会为一个更好的办法付钱？

所以做完《另页间》以后，我反而开始把这两件事分得更清楚了。

有些东西，不需要先证明自己能成为一门生意，做出来本身就有意义。

但如果有一天，我真的想靠一个产品赚钱——那我就不能只从：

“我想要什么？”

开始了。

我还得去看看：

别人真正需要什么。

我：给自己做东西，决定加什么倒是挺痛快。

AI：至少，用户就在现场。

我：那做商业产品呢？

AI：市场、用户、竞品、付费意愿——

我：……

好。

两个人的问题，果然还是比较好开会。